不一会,黑裙的精灵又下了楼,往红发青年所在的桌旁直愣愣走过去,坐下。
“我对面也有人,没位置给你。”
她这么说着示意红发青年另找个位置坐。
可这旅店里位置早就坐了个满满当当,哪有这角落桌子的位置宽敞舒适?
红发男子上下打量着她,感觉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而狐人这时却大喊就是她就是她救命,于是红发青年便向她搭话。
“听说你要这位狐人的命?”
精灵少女点了点头。
红发男子却是发出爽朗的一声笑声,又问掌柜就是为了这个古板的精灵留位置?
掌柜看向白鸢,刚要开口,而她摇了摇头示意掌柜不用多管,又直接看向男子说道:“别被人当枪使。”
所有人这时却听到掌柜长叹一口气说:“小本生意,麻烦卖我个面子别在店里打起来,不然我这生意没法做了。”
赵火听到掌柜这么说,便对他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调动力量准备将这身上毫无能量波动的精灵移到别的地方去。
白鸢皱了皱眉头。
赵火只觉自己外放的内力一乱,便没能起到任何预想中的效果。对方那一蹙眉让赵火更是确定自己见过这位精灵。
“我乃内陆人族炎王皇室之后,赵火,不知我们是否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
他这么说着伸出手来,而精灵却是摆了摆手做出拒绝状说:“我可不认识你这么声名显赫的人物。先来后到,麻烦把位置让出来吧。”
赵火刚想说些什么,狐人就率先开口嘲讽她道:“不过是个不懂礼仪的家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应一下。”
露出轻蔑神色的狐人躲在赵火身后,看着那声称要取他性命的精灵,而她这时却是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狐人。
“看来你是想好了。”她这么说着,手指却是开始敲桌面。
一声。
两声。
她的手指却是没敲第三下,停在半空中。
掌柜这时叹了口气。
其他人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指停在空中的精灵,不知她是在玩什么把戏,听到掌柜叹气后却是又在猜测掌柜和这人之间的关系。
“听说白青现在不如以前,异族性命是不管的吧?”
掌柜应了声是。
赵火脸色微变伸手去摸自己的佩剑,有些知道两人口中“不如以前”隐秘对比的是什么时候的人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对这位精灵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而狐人看到赵火的动作却是想再让这火烧的更旺一些,又打量着精灵,结合着各种情报开始下判断:
像她这个年纪的精灵,大概率还未有破城之力,而赵王爷可是早已有一人破城的显赫战功,再结合她先前所说的话,有赵王爷护持,自身性命无忧。
于是,狐人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说道:
“你还能取我性命不成?我们狐人族的情报可是享誉各界的,你们自己不小心给人偷听了机密,又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
狐人这么说着转了转眼珠子,又看向她,说:“不过这生意,我们还能做,只是价格嘛……”
所有人陪着他过了漫长的沉默的几秒钟,终于看到坐着的精灵站起身来。
“事不过三,听说过吗?”
看来这生意是做不成了,不如借刀杀人。狐人这么心想着,却是只收回半个身子藏在赵王爷身后,侧着露出上半身笑嘻嘻地看着她说:“来啊,来啊。”
掌柜这时叹气摇了摇头道:“随你处置吧。别伤了同族间的和气就行。”
这就是狐人族虽然情报生意做的还可以,但始终上不了台面的原因。
这狐人一族的人是与生俱来的贱。
一股大祸临头的莫名预感让赵火绷紧身体,紧盯着面无表情站起身来的对手。
沉重的呼吸声。
精灵只是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看来我比我想的强很多嘛。”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赵火下一次吸气的瞬间,精灵在他眼前消失。下一瞬赵火他感到自己腰侧被什么东西一拍,身子不受控的偏转了一下。
他暗想不好,扭身想防。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看到黑裙精灵少女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杆长矛自赵火身侧擦过,划破了他的衣角,刺穿了狐人咽喉,狐人挣扎了几下表情却是越加惊恐,而精灵只是面无表情地维持着这一姿势,处刑般将其逐渐抬起。
很快狐人便没了动静。
那长矛一甩,将其穿着的尸体甩出门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掌柜这时叹了口气,挥手从柜台后不知何处捻出一点火星,一甩,众人看着火星飞舞着落在门外,沾在狐人尸体身上,不过几息便将狐人遗体烧成漆黑的灰烬,零星的一点火苗又向外飞溅,将血迹处理干净才彻底熄灭。
恰好吹过一阵风。
灰烬随风飘散。
不知死活的狐人就这么消失了。
“此事已了,望在座各位莫要再提。赵兄不嫌晦气的话就坐他那刚空出来的位置吧。”
掌柜拿起抹布走过去擦了擦先前狐人所坐的桌面和木椅,跟着他走过去的赵火此刻便顺势坐了下去,悄声问掌柜道:“能否告诉我她到底是谁?是你们地球人吧?”
掌柜摇了摇头走开了。
又一个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将赵火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知晓一些地球人回归事情的他看看白鸢,将模糊的印象与其对上,又看看那个楼梯口,深吸一口气,心里盼望着不要是什么面熟的人……最好不要是那晚站在那位身旁,同样可以说是有着倾城容颜的女子。
期望很快落空。
那个同样可以说是有着倾城容颜的女子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清水弦铃看到红发男子时皱了皱眉头便扭开视线,目光在下面游走,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得罪了。还望前辈见谅。”
清水弦铃看向发言者,却见红发男子此时已经起身抱拳作辑向某处遥遥一推,低下头来道歉致意。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她在角落桌旁看到了白鸢。
“小事。下次别被人当枪使了。”
“是,是……”赵火心里后怕,顾不上表情管理,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坐回位置旁。
早知道这精灵的真身是地球上那一晚的那一位,他哪有这种胆子说一点违逆的话出来。
新下楼的那位走下楼坐到了精灵少女对面,问她到多久了。
“没一会,不过这次东西很齐,看来是简单模式。”
白鸢这么说着微笑着摇了摇头,抬手间花花绿绿闪烁着光的各色药剂出现在桌上,有些眼尖之人一眼便看到其中极为珍贵的几种药品。
“这位女士,这些药卖不卖?”
白鸢看向发问者,看到是陌生的面孔,思索片刻后摇摇头道:“拿我在意的情报来换。”
而他点点头就往门外走。
“这家伙求药心切,等出了旅店在街上怕是还要缠着你找你麻烦,不过对你两来讲应该无所谓,光是名声亮出去就能吓倒一片人。”
另一名男子这么说着看向白鸢,白鸢看他有些眼熟,便问他是否是第三轮次的人,而他点点头说自己上次走传送门回来。
白鸢点点头道了声谢,随手抓起一瓶天堂的痊愈药剂看都没多看一眼就丢了过去。
不过,她却是静静感知着周围的动向。
倒是没人敢抢。
可惜。掌柜说让自己找点东西杀鸡儆猴的建议看来只有刚才一个不知死活的兽人比较适合拿来开刀。
白鸢这么想着叹了口气。
清水弦铃自然在意她的动作,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摆出了魔法石,升起阻隔内外探听的魔法帷幕。
很快场馆内又喧闹起来,赵火听到有人用玩笑般语气提到自己的名字,又凝神随意听了几句,听到说什么“看那样不是什么寻常人”,就知道都在聊那位黑裙精灵少女的事情,还看到了在这期间不断有人起身往外面走。
今晚白青是安宁不下来了……杀鸡儆猴吗?
赵火看向曾多次照拂自己的掌柜,他注意到视线,只是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身旁。
扭头,看到一人一精灵上下打量着他走过来。
“你身上有能够跨多个时空传送到内陆的传送卷轴吗?开个价吧。”
白鸢见红发男子露出纠结神情,便没多问,转身离开了。
“强取豪夺的事情,她倒是不会做。各位尽可放心,只要别去触她的霉头,想和她做做生意并不困难。”
…………
白青的店主们都知道,要想赚钱,得靠夜市。
白日里会来的客人多半只是看一看,挑挑拣拣,往往还有讨价还价的功夫,而到了晚上火烧火燎冲进来的客人可不会有这闲工夫。
加价的事情是不会做的,人情债是要让别人欠的,这样日后需要帮助才有用得上人的时候。
这一让别人欠人情债的模式是几年前一家普普通通的药店店主采取的营商之道。
现在那家“圣痕之炼金”商店已是白青名声最响亮的炼金物品专卖店。
然后,在这个已有消息说白青旅店出了人命,而十有八九往后又要有人来求药的晚上,走在街上的行人们看到店门被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美女掌柜哐当一下关了门,挂上了“时缘未期,恕不接待”的挂牌闭门谢客。
这可是件稀罕事情。
一楼的灯灭了,二楼的灯光却亮了起来,三个人影照在窗户上。
“中州那边传送门开了,我就在想这次会有多少熟面孔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来了这么重量级的大人物。”
无论是白鸢还是清水弦铃都不知其真名,只能以“墨姐”称呼的女人这么说着吐出一口云雾——在两人的印象里她并未看上去如此饱经风尘。
而她放下烟斗摇了摇头,看向弦铃说差不多是时候了,又看向两人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麻烦让你们找上门来。”
清水弦铃摇了摇头说:“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想找地方鉴定药物看看。”
她将从白鸢处得来的各种药品往桌上一放,看向墨姐,而墨姐只是扫了一眼便说:“你就和往常一样别管那么多当普通疗伤药用就是了,治得好就是治得好,治不好就是治不好,就这样,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
这个回答让两人有些意外,便问墨姐她这是什么说法。
“说到底,这里用的是概念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无论是什么样的药剂拿过来,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要么有效,治好了,要么无效,不起作用。”
墨姐这么说着看向两人。
清水弦铃已是老手,露出了然神色。
而白鸢则是若有所思。
她心想,好人做到底,便继续向白鸢解释道:“镜像空间,当然,现在他们已经随了这里人的说法叫概念宇宙居多,各种东西千奇百怪,不可能全部认得出来。但无论折腾多少,看上去有多么高大上的招式,最终还是比一些很简单的东西就能衡量。”
“例如?”白鸢问。
“你是攻击性的,就比能砸个多大的坑。你是防守的,就比能防守砸多大坑的技能,炼金药或者各种恢复符咒嘛,就比你能治什么样的病人,就这么简单。”
这道理虽是很直白明显,但若是没被人这么一点,真想明白倒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墨姐这么说着站起身来,随手从旁边架子上拿来一瓶药剂摆在桌上,让两人猜猜这炼金药剂有什么用。
清水弦铃倒是直接说这是某种疗伤药,而白鸢摇了摇头说她不知道。
听到两人不同的答案墨姐只是呵呵笑了一声说:“弦铃说的不错,这就是疗伤药,具体对应什么效果并不重要。”
清水弦铃这时解释道:“第二轮次里面,这种情况有很多,知道它是怎么产生作用的虽然很重要,但那是有闲心的时候才能操心的事情,知道什么能用并且会用,就足够活下去了。”
白鸢听到这话默然点了点头。
墨姐先是问桌上这些样品拿来测的话影响药效对两人来讲有没有所谓,听到无所谓后她就从柜台下摸出一张发黄的符纸,拧开药瓶,将符纸放进药瓶中沾了一下液体后抽出。
“这是从内陆人族那边传过来用来测药品效果的符纸,注意看上面的纹路,有越多纹路出现就代表效果越好。”
原先发黄符纸上模糊不清的纹路在被浸透打湿之后逐渐清晰,黑的发亮的线条从底部逐渐爬升,到了一半时像是遇到什么阻力一般转而横向形成一条线,再过了几秒没了动静。
“一半代表概念等级是稀有级,店里的大多数药剂都是这个水平。”
墨姐这么说着又从将另一张符纸塞进神圣祝福药水的药瓶中沾湿抽出,符纸上的纹路迅速过了一半的稀有分界线,然后在到顶时突然停住,没有蔓延开,三人等了十几秒都没等到后续。
“差一点到神器级。倒是和游戏里面品级一样。”
墨姐摇了摇头,又去测其他的消耗品药剂,结果毫无例外,清一色的稀有消耗品。这个结果对白鸢来讲并不意外,只是清水弦铃在这时却是露出思索神色。
“稀有级的消耗品,解了海风身上中的其他游戏中传说级的诅咒效果?”
这下终于轮到白鸢解释了,她看向清水弦铃说道:“品级到顶了就会这样,很多游戏的消耗品等级都没有装备之类的等级高,但是该用的时候是一样都不少用。”
墨姐此时见清水弦铃还是有些疑惑,便问她:“你没听说过那个很经典的说法吗?”
“什么说法?”白鸢却是接过话头问。
“考一百考了个满分,和因为满分一百所以考一百的区别。”
清水弦铃听到这话一愣,问:“这是谁说的?”
白鸢这时却是摇了摇头接过话头说:“不知道。可能十几年前网上论坛谁这么一说可能就因为太让人印象深刻火了流传到现在吧。调侃一下这么说说可以,真这么说就太无聊了。”
墨姐听到这话却是起了兴趣,见两人鉴定完了药品也不打算多聊几句就直接要走,就喊住了白鸢问她。
“既然如此,你对那句话有什么想法吗?”
已经半只脚走出房门的白鸢回头答道:“太刻意了。非要踩低另一边不是什么好话。”
两人才离开没过一会,一身闷响连带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从炼金药水店外侧传来。
爆炸引起的烟尘突然一下被风吹散,路过行人看到毫发无伤脸色不太好的两女时先是惊讶,后是害怕,急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以防被误伤。
这里是第三秩序区白青的夜市街道。
两人刚从这里最大的炼金药品商店出门没走几步就被爆炸陷阱攻击。
而且还是最低级的,无差别杀伤的爆炸陷阱。
无论是在第二轮次还是第三轮次,这都是深知规矩的人不会做的事情。
自旅店里追出一路尾随而来,坐在附近店上二楼台子等了许久的赵火看到脸色并不太好的白鸢此时用的却是一根散发火焰的长棍。
先前是矛,现在是棍,之后是否还会掏出一把长枪来?长兵器一通百通的说法倒是存在,今日看来是能见识到一位了。
赵火注意到人群作鸟兽散时有一个一身黑的人混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他那试图绕位偷袭的举动对于坐在二楼的赵火看来十分显眼。
那个雨夜给他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到底那令人窒息的力量是由于本土世界加持而来还是这位看上去比他还年轻许多的精灵少女是真意境界之上的超凡存在,他今晚是一定要看个明白的。
要是带个兽人仆从就好了。
想到这里赵火叹了口气,要是带了个会用血脉探知的兽人仆从,只要一探一比较便知大致实力差距,不比他这样傻等着看靠谱多了。
黑衣人已经摸到两人身后,向前一扑跃出,抬手使剑就刺。
这一击虽是无比有力,速度却是慢了一些。
赵火看到精灵少女拉着身旁人往前走了几步后回身便持棍下砸。
没有什么精巧的招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量附加,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砸,甚至并不快。
赵火看到这里松了口气。
场上的黑衣人却是另一种感觉,长棍后发先至,将其所有回避的方法封死。
砸下。
地面震颤,塌陷。
两边出现的保护罩都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
白鸢急忙收了力,抬起长棍,她可不想把白青的商业街一个不小心毁了。
…………
白青裁判所没换位置,只是换了个站岗的人。
当两人来到岗哨位置时被一声中气十足的“站住”喊住,白鸢便叹了口气。
“问吧,这次又是什么?你该不会又是第一次喊所以才这么激动吧?”
被一语道破心里想法的站岗者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打量着从未见过的两个生面孔。
“什么东西?”清水弦铃问白鸢,而她只是说你等着听就行了。
他思索了一下,看向白鸢,深吸一口气开口问她。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白鸢这么说着就拨开落下的拦路路杆往里面进,而站岗者急急忙忙跑了出来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不对,气势不对。”
白鸢脸色一黑。
合着还得喊出气势来才可以?这就是白青改进之后的检查方法?
她想到这里漏出无奈神色看向他问:“拜托你们都用这种方式来对口令了还讲究这么多干什么,感情我的建议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好巧不巧,这时一个有些面熟的身影从裁判所里走了出来,听到声音回头去看的站岗者喊了声“哨兵大哥你认识这个人不”就往旁边站。
白鸢和清水弦铃都愣了一下,哨兵也是一样。
“我靠,真的假的,你两竟然回来了?”
哨兵一路爆着粗口快步走上来又挥挥手对站岗者说:“去去去一边去,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拦这两个家伙进来。”
等到那人走开,哨兵便问:“怎么样?去哨站的事情,考虑一下?正好我人在这边,你两要是去的话现在跟我一起回去就好,我跟你两讲,哨站现在名声可大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都没这机会呢。”
白鸢回绝道:“有约了。要去中州……就是以前的无法者营地那块。”
“你如果是要去以前的营地那块,倒是近,但现在的架着传送门的中州离这可远得很……听上去你们倒是还记得以前地球的样子啊。”
白鸢和清水弦铃听到这话都是脚步一停,看向哨兵。
“顺其自然吧。被改变的东西是变不回去的。”
“你了解多少?”白鸢看向哨兵追问道。
“你应该问‘机神’了解多少。毕竟这些情报也不是我们自己整理得到的,而是机神的机器人信使送过来的……真是。”
哨兵这么感慨着摇了摇头。
“那中州搬迁和传送门不是一瞬间出现的事情吧?”
“这边的时间流速很不稳定,还记得吧?从你们上次回去,到现在,知道这里过了多久吗?不清楚吧。”
见白鸢和清水弦铃点了点头,哨兵便开口道:“如果你要将日出日落算作一天,那么从你们离开白青,到现在回来恰好碰上我,应该是过了刚好二十年多四天。”
“二十年……”白鸢和清水弦铃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脸上看出不可置信神色。
“中州搬迁,重归秩序区行列,然后建起稳定的传送门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哨兵这么说着,又摇摇头道:“既然你们两个想自己在外面玩,我也不强留。街道的事情就当是才回来没控制好力量的一点小失误,不怪你们。”
清水弦铃嘴上和白鸢一起陪笑道歉,等哨兵走远便用头顶了一下对方道:“好喽,都是你的错,这下又给人家添麻烦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真能控制好力量干嘛接受茉莉说指导我的提议啊,毕竟说‘真意’可是现在最高的境界,随手一击威力大点不是很正常?我也不想杀人的啊。”白鸢毫不客气地顶嘴回击道。
“这里死个人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就不能……哎算了。反正我也没你那么厉害。”
清水弦铃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犯了愁。
她可不想成为今后一点帮不上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