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内陆时空里的内陆人城都由于有各种便捷魔法的影响和地球古代的风貌有些不同，但总的来讲还算得上是新奇。
白鸢帮着辉光城的人跟天府城互通有无交换情报，而作为跑腿的交换则是让他们重新绘制精确度高些的森林地图。一周时间很快过去，该看的该逛的该吃的该玩的都过了一遍，新奇劲也就过了。与茉莉商量好行程之后，白鸢就将游览内陆人族皇都天府城的最后一站定为了开在商业街深处的当铺。
一个淘宝的好地方……不过白鸢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比她塞在空间戒指里的一大堆珍稀道具更有价值就是。
只是为了感受一下那种氛围。
目的地渐近。
“要是看上什么东西的话会在这边多留几天吗？”茉莉问。
“看情况吧。”白鸢答道。
两位精灵走入当铺。
棕黑木架上摆着的东西大多是金银珠宝这些俗物，隐隐透露出不凡的奇异珍宝多数挂在墙上，熏香在墙角静静燃着，风铃的叮铃铃声响彻店内，却是没人来上前招待。
才走几步，两人的视线停在墙上的同一物件上——金黄的杖身笔直，但本应吊在法杖顶端的那轮银色圆月饰物如今靠着一根棕黑绳索固定，不怎么雅观的绑在杖身上。
“好眼力。那法杖虽说有些破损，但仍然不失为一件宝物，算算时间，倒是昨晚就过了赎物的时候。”柜台后传来声音，两人扭头看到掌柜笑吟吟地点点头“二位精灵小姐，有失远迎，手上有些麻烦事，见谅。”
他这么说着举起双手，左手上拿着的是个反光的玻璃镜片，右手拿着的则是一双筷子。
“在鉴宝么。无妨。这法杖怎么卖？”茉莉问。
白鸢扭头看向茉莉问：“你要买么？”
茉莉点了点头。“这法杖和那家伙手上用的有点像，我有些在意。怎么几天不见的功夫连法杖都会破成这个样子。”
“不一定是弦铃手上的那一把。”白鸢劝诫道。
“上面的魔力符合她的特征。”茉莉这么说着靠近白鸢，踮起脚尖伸起右手食指。她的指尖蓝光闪烁。
“闭眼。”
白鸢闭上眼稍稍低下头来，茉莉便将指尖点向她额头。
冰凉的感觉只是一瞬，画面便在白鸢脑海中浮现——那是她未在的决斗时的情景：清水弦铃面色苍白，站在对面，金黄的法杖顶端天青蓝色与白色交织混合，随后激射而出。
毁灭性的魔力激流，却不失一种像水一样流动的观感。
白鸢睁开眼，看向法杖，犹豫片刻后闭上眼静静感应，周围便灰暗下去，随后逐渐亮起……天青蓝色和白色的魔力在身前围绕着某物缓缓流动。
茉莉见状点了点头，刚要指点的话收回了喉咙里。虽说她是要教导白鸢掌控力量，但白鸢她要学的东西显然不只是单纯的掌控力量，还有许多基础的东西要学。
而白鸢这一点就通的灵性显然节约了茉莉自己许多口舌功夫。
“要是这法杖完整，用钱衡量倒是显俗了。不过，破损成这个样子还能用，想必是还有修复的可能。三万。”
“三万都够买材料做一把跟挂在墙上这把差不多的新法杖了。”茉莉还价道。
“但三万银的材料自己做的法杖，除了是自己的作品能趁手些之外未必能比得上这法杖修复完全的威能。”
“当铺还做兜售未来的生意吗？”白鸢这么说着看向掌柜。
“三万结个善缘，对于初来乍到的精灵小姐也不差吧？我想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打照面的机会的。”
掌柜打了个哈哈，白鸢却是并不领情，只是摇摇头道：“三万贵了。”
茉莉叹了口气，走向柜面，轻推一张闪光的片状物过去。
“我要了。”
她这么说着，却是回头手一招，法杖就从墙上掉落下来，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到白鸢手里。
“你试试对法杖用复原术。可能会有点耗魔力，但应该能让它恢复正常。”
茉莉这么说着瞥了柜台后神色阴晴不定的当铺掌柜“算算交情，我们两个几十年前也是老熟人了。不至于这个时候变卦吧？”
意念闪动间复原术的构想在脑中闪动，白鸢闭上双眼，将流动的魔力编织成法术的架构，覆上手中横握的法杖。
魔力构建的灰暗世界里，手中之物开始发亮。先是有了白色的轮廓，再是泛起淡淡的金色，随后光华渐散，露出光芒下法杖完整如一符合印象中的实体。
“没问题吗？这消耗也不小了，对你来讲有没有负担？”
白鸢摇了摇头。
“那看来可以考虑一些上位的法术了。”茉莉这么说着看向掌柜“还有什么好货？拿出来吧。我不缺钱你是知道的。”
掌柜站起身来，正要走向旁边的房门，白鸢却是说了声等等。
“这种东西对我没意义。”
茉莉和掌柜闻言神色各异，几息后都是皱起了眉头。
掌柜变换方向往另一处房门走，却又被白鸢喊住。
“不用了。我不会再买东西了。走吧，茉莉。既然这法杖买下来了，怎么处置是我们说了算吧？”
茉莉盯着掌柜，见他应了声是才收回视线，哼了一声。
“放你这里吧。要是当这法杖的人再来，就还给她，说有人帮她赎了法杖。”
掌柜闻言眼睛一亮，茉莉却是看向白鸢皱眉道：“昨晚都过了赎法杖的时候，她未必会再来。”
白鸢看向茉莉，见她神情有些不悦，却是不想在这里退让，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过了一年还没人来取的话，如果有其他人对的上口谕，就把这法杖送给对的上口谕的人。”
“你真是……”茉莉这么说着却是往门外走。“依她的意思处理吧。”
清脆的叮铃叮铃声响的令人心烦。掌柜看向还在店内的精灵少女，生怕她变卦，又是说自己这当铺在这开了几十年口碑是有保证的，又是保证不会将这法杖随意交出，会当镇店之宝供起来。
“当镇店之宝供起来？可别又给来取法杖的人下套。”
这话才飘进店铺老板耳朵里，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咔擦声从身前传来。
掌柜低头看向声源处，见一条极细的黑线在他纯红的柜台上出现。
“这法杖要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你的下场就跟这柜子一样。我说到做到。”
黑发黑眼的精灵少女这么说着将法杖杵在地上，引得地面一颤。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过了一年抵押这法杖的女人还不来，有人想取这法杖，你就出了上句问他下句，再问是不是地球界域来的人，是就给那有缘人。”
掌柜见状本要说出口的话却是立刻塞回了喉咙里，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敢说着好好，又是送珠宝又是立毒誓，赶紧好声好气地将她送出了门。
法师是文化人，还能讲讲道理，跟这似有些许武夫风范的黑发精灵讲道理叫她赔自己的吧台，掌柜没这个胆量。
再者，精灵魔女实力虽强，但要和这看上去魔武双修主修武道的黑发黑眼的美艳精灵比却是差了太多。
内陆精灵无人习武，料想这黑发黑眼的精灵是从域外其他时空来的。真要说起来，这随手一下就能把与皇都法阵相合的地面砸的一颤的蛮力，和她那妖艳美貌和冰冷神情相结合，倒是有几分古代传说中‘域外天魔’的韵味，真要撒起野来，怕是除了圣上没人挡得住她。
待她出门之后，掌柜把门一关，却是全身瘫软下去，勉力靠在墙上。
精灵魔女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样一个人也敢在这个时期往皇都带？是真嫌燕赵两兄弟巴结地球人在外面打的还不够凶吗？还是说觉得这样打下去劳民伤财浪费时间？
再这样下去，怕是都得点上续命天灯把老祖宗们请出来了。
…………
地面震颤的动静可算不上小，站在门外的茉莉看着周边屋檐跃出黑影踩在青瓦上，三三两两结队行动，移动间只发出极轻微的哒哒声响，四散跑向各处。
虽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内陆人族一场血腥的皇位争夺战在所难免，但就算是这样，如今内陆也应该没哪一族有强攻人王还在的天府城的胆子。
要说能有什么变故的话……那些自甘堕落的亡灵族？或者地球人？
茉莉这么想着闭眼将感知向外延伸，将身边那个不可忽视的存在置之不理，继续向外，却是没有感知到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身后传来开门声。
收心，睁眼，扭头，茉莉看向身后，见走出来的白鸢嘴角微微一挑，对她点了点头。
掌柜好声好气地送客，轻轻关上当铺大门，紧闭的当铺门却是没掩住门后他那一声如释重负般的长长出气声。
心思闪动间茉莉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开口问道：“刚刚地面震了一下，和你没关系吧？”
白鸢随口答道：“试了一下完整的秘法想吓吓他，但是又失败了……不过效果也还可以，那人是彻底吓破了胆。怎么了吗？”
见茉莉逐渐古怪起来的神情，白鸢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这神情看上去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白鸢立刻压低声音问茉莉道：“一击引发地震，在这里是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吗？”
“先回辉光城。要是被人查到晚点这里就待不下去了，会有很多麻烦事。”
作为精灵魔女的自己外出游历到内陆人皇都采风淘宝是一码事，身边跟着来历不明，实力足以破坏内陆人守护灵法阵的精灵同族则是另一码事。
白鸢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最近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的内陆人是怎么想的。
茉莉拽着白鸢就往精灵旅馆跑，但小小只的她跑步速度并不算快。
白鸢用于强化身体的魔力还未完全用尽，跟着她往前跑还有闲心去分辨周边屋檐上哒哒哒哒接连不断的轻微脚步声，她只稍一凝神，便听得清清楚楚。随意选了一处看过去，便见一先一后两个一身黑的人影飞檐走壁，穿行于各种平常看似“不可能”的路径上越跑越远，很快融入深邃的黑夜中消失在视线里。
要跟这些人比速度的话跟着茉莉这样跑显然比不过。
白鸢心里敲定主意，开口问茉莉道：“那我们是先回这边的旅馆，然后传送回去吗？”
茉莉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下一刻却是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还来不及惊呼就被身后人抱了起来。
“城内不能用直接传送的法术回去的话，这样应该会快点。毕竟那些特务跑的实在是太快了。”
她这么说着抱紧双臂，倾斜身子，抬膝，点地前冲，跃起，重复。
茉莉看出白鸢想模仿内陆人特务飞檐走壁的轻功步伐。虽说抱着自己的她的步伐并不灵巧，但真意境界的力量弥补了这一部分——青石地面上一个个肉眼可见的小坑留了下来。
这不是反过来给他们找嘛。茉莉这么想着刚要抬手施术，却见她踩出的一个个深坑眨眼间逐渐鼓起恢复原状。
复原术？可明明在用魔力强化身体，还有这种余力去组织法阵吗？
想探明究竟的茉莉稍一闭眼，便感知到身旁人脚下踩过之处留下的魔力很快构成一个个小小的复原术法阵，将她留下的踪迹抹除。
这个施法速度……是借助了传承刻印吗？
茉莉不由得凝神探向身旁人体内更加深层的部分——正如她所预料的一样，完美的魔力结合性并未引发寻常可能影响他人施术的排斥效应，反倒是茉莉感觉自己的魔力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这一循环流动的过程中去。
身旁人心脏部位中似乎无穷无尽涌出的魔力一分为二。一部分在循环流转的过程中逐渐融入身体，提供能与久经锻炼的战士相比的超凡身体力量。另一部分正如茉莉所猜想的一样，流向散发出亲和气息的传承刻印，在刻印中编织成几近完整的形体，随后飘向脚下。
没错了。
这是传承刻印最正确的用法，也是精灵传承刻印的最珍贵之处，一个能够依照意愿自行施法的‘魔法帮手’。
可茉莉还没有教白鸢这种使用传承刻印的方式——考虑到她说过传承刻印中没有任何指导她施法的记忆留存，那么她就只能是无师自通学会了这个用法。
你到底还要展现出多少令我惊讶的地方啊……茉莉这么想着，想到那个带她登月一观的约定，心里却是翻涌起来。
“到了。”
柔和的声音将茉莉的思绪打断，绿发的精灵一扭身子偏转重心，从她人怀中挣脱，熟络轻巧地落在地上。
“在控制力量的技法这一层面上我没有什么好教给你的东西了。”
茉莉这么说着往精灵旅馆里走，白鸢急忙快步追上她问：“可我除了最基本的操控方式以外，什么复杂的东西都没学到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教不了你。对于我们精灵来讲只要学会了那些基本的魔力操控方式，剩下如何操控魔力能得心应手全靠天赋，显然你不需要我手把手去教那些我自己觉得好用的方法。”茉莉这么说着摇了摇头。“无论你是怎么样理解操控魔力这件事情的，现在我已经没有太多能教给你的东西了。按内陆人的说法，你出师了。”
白鸢的出师速度比茉莉设想的快了太多，按内陆人的风俗茉莉应该准备一个合适的出师礼给她，但她连能增幅三境中最后一境的法杖都看不上，茉莉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出师礼。
…………
通过便携传送锚点回到辉光城的旅馆，回到宽大奢华如宫殿一般的住所里，茉莉一言不发坐在沙发长椅上，苦思冥想着该送些什么东西好。
白鸢见她那幅时而舒展时而紧皱的眉头，开口问她在想什么，却是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几次尝试后无果的白鸢叹了口气瘫在沙发上，享受着柔软的触感，视线在四周游走，很快看到散落在周围难以计数的一大堆的洁白的枕头。
茉莉似乎很喜欢枕头那种柔软的触感，喜欢将枕头用魔法固定堆在一起然后跳进去睡而不是睡在床上。
如今这一大堆枕头倒是可以有其他的用途。
起了坏心思的白鸢开始收集弹药。
一段时间后。
一个软软的东西突然砸在茉莉脸上，虽说没什么杀伤力，却也让茉莉眼前一黑，思绪一停，下意识抓住柔软之物丢到一旁。
投去视线。
那是个白色的枕头。
“我怎么喊你都喊不动，只能这样了。”坐在对面的白鸢说着说着却是坏笑起来，又从她身旁堆积如小山的枕头堆里抽出一个枕头挥臂砸向茉莉。
枕头在空中突然定住，随后以不合物理规律的方式在空中反向加速狠狠砸向白鸢。成心想试试这一下力道的白鸢不闪不躲，却是被这枕头砸的重心一歪，一下没调整过来往后瘫倒，连带着沙发也砰的一下翻转倒在地上。
果然魔法的事情不能搞得那么清楚……古典物理学是真的完蛋了。
白鸢这么想着环顾四周，选了个合适的角度站起身来，又将沙发摆正。
“这是回礼。哼。虽然在如何控制力量上教不了你，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法术有的是你后面钻研起来头疼的时候。”
茉莉这么说着，却是又将思绪投向思考该怎么继续找个合适的理由将白鸢留在身边这件头等大事上。
无论是内陆人还是精灵，能学会的法术数量都是有限的，法术学多了，难免会忘掉一些以前学过的东西，所以才有了法术书这种方便的发明。
但遗忘的滋味并不好受。
茉莉可不像让白鸢也品尝那种痛苦的感觉……除了精灵秘传的法术之外，茉莉认为值得教授给白鸢的法术并不多。
“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意料之外的话传了过来，让茉莉的脑袋瓜一下子没能转过弯。紧接着，就是连续三下相似的柔软冲击打在她身上。
茉莉挥舞双臂抓起身前遮蔽视线的柔软之物往左右扔掉，又运转魔力将飞过来的枕头弹开，稍一凝神看向对面，就看到对面人身旁还有一大堆枕头。
而此时白鸢左右手各抓着一个枕头，做蓄势待发状开口道：“虽然玩不到原版枕头大战，但玩玩超能力枕头大战好像也不错。”
茉莉眨了眨眼，不明白白鸢在说什么。
“来玩吧。”与茉莉身穿相似华服但头发散在身后的黑发精灵少女提议道。
玩……这个词汇对于茉莉来讲太过遥远，让她一时间愣在原地。
哪有这种闲暇。
白鸢见绿发的精灵愣在那里，读到她那已在无数无趣之人脸上见过无数次的的神情，将她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难道内陆这地方除了修炼以外什么都不关心吗……好无聊的世界。”
白鸢这么说着失落地随手打散被她堆成小山的枕头，又控制魔力牵引着它们，将它们复位成茉莉喜欢的枕头床。
那种失去兴致的无趣神情，却是茉莉根本见不得的。
慌了神的茉莉急急忙忙思考怎么办，下意识开口问道：“怎么玩？”
“不用了，觉得浪费时间的的话不用勉强自己陪我。说好还要陪你去族里魔力结合留下精灵蛋，哪怕你教不了我我也会陪你去的。”
突如其来的承诺把茉莉冲的脑袋一昏，但眼前所见之景很快让她意识过来再这样下去她是真的输了个彻彻底底。可眼前黑发黑眼的精灵虽说看上去像是同族，又比自己年轻的多，但她的心思茉莉现在却是一点都猜不出来，只知道自己似乎是要把一切事情搞砸了。
天才的精灵魔女哪里遇到过这么大的挫折，这么大的难关。五感交集之下，无助的眼泪就要往外流，但她又不想让身前人看见，急忙擦擦眼角扭过身去——可那泪水却是不争气的一直往外涌，情绪激荡，连带着影响了呼吸，发出难过的抽泣声。
这幅身旁人憋着委屈背过身去默默流泪的神情……白鸢眼前所见之景把她一切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塞了回去，唯有一个结论十分明显。
自己又做错了。
与那些一次做对一切事情的天才不同。
白鸢……她想到过去，决心不再提那个过去的名字。逻辑的分析，天赋的灵光，这些东西全是依据无数错误，无数被伤害的人所堆积而成的自我反思的孤寂高塔留下的，唯一值得称道之物。
行于错误上的人。
无尽的错误堆积而成的“正确”，然后，避免错误，追寻“完美”。白鸢曾在说无条件支持自己的清水弦铃身前夸下海口，说她自己已经注意到了“追寻完美避免错误似乎本身有些问题。”但她现在又一次伤害了身边的人。
时间没有无限延长，空间没有无限延伸，周遭的一切清晰可见，背过去的娇小的身影抖动的肩膀和抽泣声……
哪怕曾经可以期待有那么一个完美的自己帮上自己一把，现在也不存在这个选项。
直面自己就好了。
直面欲望就好了。
贪心的想要身边有两个人陪伴而不是一个人，这对被自己独占两人的都不公平。这是不对的。
但是不想放手。不想看她伤心。不想让可爱的她伤心。选择一边就一定要放弃另一边的话，虽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被两人这样爱着的资格，但命运就是如此。两边都不想放手。想要说着因为你可爱而一直支持自己之人陪在自己身旁。也想要说着“因为命中注定”而追上来，用她自己的小心思关怀着自己的另一人陪在自己身旁。
如果这一步做错的话……白鸢摇摇头抛开杂念，从身后靠近那个背影，用手指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说一声“是我弄错了”，然后抱着她倒在枕头床里，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着她，用体温慰籍她，等她睡去。
不同的触感，不同的人，相似的悸动。看着华美的穹顶，意识到这是不能一概而论的世界。
要有担当啊。
一直找借口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