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陆天黑之后，夜空里能看见的星星比地球上多得多。
明暗不定高悬天空的群星中，有七颗星错落排列，形如勺状，料想便是内陆时空的“北斗七星”。
在那明显相较其他星辰明亮的多的七星周围，还有着颜色明暗不定的其他星辰，除却难以忽视的七星之外，又有远处的两颗邻近的红星最令人瞩目。
荧惑守心么……不知道这边有没有这种说法。
白鸢的视线从空中收回，看向窗外，想的却是桌上菜的味道在起初的惊艳过后便略显平淡——这立于内陆人族皇都‘天府’中有着响亮牌匾的饭店做起菜来的口味靠的是食材的鲜味，或者说是食材的本味，虽是不差，但对于吃惯现代调料的白鸢倒是有些过于清淡了些。
一直悄悄打量着白鸢神情的茉莉观察到她神情微变时便立刻开口：“地球上好像看不到这么多星星吧。你会解读星象吗？”
“只知道一些著名的星象，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怎么会。”顿了一下，白鸢调转视线的同时开口说道：“看着这些星星我才意识到这里离我的家已经很远了。”
虽说嘴上说的是看着星星，但她的视线此刻却看着外面街上有着人敲锣打鼓叫卖着的夜市。
茉莉开口调转话题道：“好像你们那边现在都不怎么声张自己在卖什么东西了，光靠门面上那扇招牌。”
白鸢随口应和道：“毕竟要是太吵的话会被投诉的。这边很像我们那边的古代，城市里住的人没那么多，夜市再不热闹一点，晚上就没人味了。”
远处御剑凌空飞着的剑客白袍飘飘，在他下面的小楼多数不过两层，有三四层高便算得上是天府城里的高楼。
四四方方的院子零落散在各处，再往远去的一切则是盖在夜幕的一片黑当中。
一道蓝光从眼角划过，飞出，却是发出叮铃铃地清脆声响飞向远方划出一条弧线，短暂照亮了下方的一切——再往远的四四方方的院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一样平平无奇——那蓝光才往下下坠没一会，白鸢便听到身旁人轻轻说了声“散”。
蓝光砰的一下炸成无数蓝色光点向外四散飞去，自然而然地消逝在夜色里。
倒像是烟花。
楼下却是传来几声轻笑和喝彩，紧接着又是花花绿绿的光从下方往外飞，在空中炸响。
虽说后来那形态颜色各异的光未能飞及先前蓝光所及那远处深邃的夜色，但炸响时仍能将周围映上一层别样的色彩。
夜市敲锣打鼓的声音更响亮了，像是在应合，却是不止白鸢和茉莉所在的这一处小楼向外飞射各色光束在夜空中放起烟花，远处的小楼上也有不甘寂寞的人影挥挥手中长棍蓄积力量往外放。霎时间，好一副热闹的景象，噼里啪啦的各色光束飞到人声鼎沸的夜市上空，炸响。虽说那些后续飞来的光束少有和茉莉起了兴致打出的蓝光一样在空中炸散成漂亮的满天星点，但也别有一分韵味。
“你运气倒是好。平常可没这么多人应和。我看也是快到庆贺丰收的时候了这边才会有这么多人，平常这边可没这么多胆子大的法师。”
“胆子大的法师？”白鸢起了兴致，看向茉莉问。
“内陆人的文化嘛……‘尊武贬魔’这是他们自己说的。虽说后面特务找上门来费点口舌解释解释不算什么事，但也麻烦。内陆人他们可不像你们地球人百无禁忌，什么都拿去用，讲究的门路可多了。”
在无数游戏或是文艺作品里曾勾勒的异世界景象。
广阔的大地上，有着智慧的生命顺应自然环境发展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文明。
按茉莉的说法，这些嫌夜晚太寂寞闲来无事助助兴的法术表演秀，或是御剑凌空的剑舞，虽说平日里不是天天都有，但也算得上是天府城夜里法师战士们除了寻欢作乐以外相对比较常见的一些文雅点的娱乐消遣。
有些沉闷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是店小二说着得罪的敲门推门声响。
两位精灵看向门口黑布蒙面的男人，都是皱起了眉头。茉莉想的是这特务来的也太快了些，而白鸢则是看到门口男人那身蒙面一身黑的打扮想到了以古代为背景的文艺作品里多会出现的不好的东西。
特务自然不知两人在想什么，只是想到魔女的实力急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魔女和另一位远游至此的精灵么，倒是我扫了二位贵客兴致。二位不知天象，近日星象不吉，还请不要触圣上的霉头。”
说是扫了兴致，但那男人关门可没收着力，砰的一下带着墙都震了一下。
“不用追查了。是远游在外的精灵偶然相遇施术消遣助兴。”
“是。”
门外一令一和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在有意听动静的两位真意境界的人的耳中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茉莉随手施术隔绝内外同时开口说道：“黑衣蒙面的那内陆人就是先前提到会来找麻烦的特务了。虽说这次来的快了点，但他们一般不会找我们的麻烦，毕竟前任人皇上位除了兽人以外也有我们精灵族的一份力。不过现任人皇的威望是大不如前，怕是等他归天，内陆人又要为了个皇位打的你死我活。”
茉莉这么说着，却是叹了口气“老老实实顺应天命回归自然不好吗？就为皇位的气运加身多活个几十年，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内陆人也是分不清主次。”
“星象不吉……看来这边也有荧惑守心之类的说法，你清楚这些事情吗？”白鸢看向茉莉问。
茉莉摇了摇头，但白鸢刚刚口中的荧惑这个说辞她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听到过，又多想了一会后还是弄不明白，她便开口问白鸢道：“你说的算不上会，是跟你们地球人里擅长做这些事的人相比的吧？”
白鸢点了点头。
茉莉见状叹了口气道：“你太谦虚了。要和你们地球人比博学多识，我看内陆人是比不了的。光是你们的那几门被称为科学的东西，就够让不知道多少自诩博学的人放弃求学之路了。”
“地球倒也不是人人都学得进去那些东西，而且天圆地方的世界里我想地球的天文知识能用来分析也有限，除非内陆实际上不是天圆地方的……”白鸢说到这里却是一停。
“内陆不是天圆地方的？什么意思？”茉莉看向白鸢问。
“你有尝试过飞向星星吗？”
茉莉闻言却是因惊讶睁大了眼，摇了摇头看向白鸢反驳道：“这怎么可能做得到？随着你飞的高度越来越高，离开大地越来越远，能够利用的魔力就会越来越稀薄，到了后面就要全靠自己的魔力支撑飞行的消耗了。”
“也就是说，你试过？结果怎么样？”
看着对方的好奇神情，茉莉本不想扫她兴致，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我是试过飞的很高很高，飞到极限的时候离那些闪亮的星星都还远得很。而且飞到高处之后还要不断地释放其他法术才能保证呼吸顺畅，行动灵活……反正不可能就是了。”
茉莉如实相告，却见听了这话的白鸢只是笑。
“笑什么啊！就算我现在已经是真意境界比那时候强很多，但我在魔力总量上变化并不大，要飞的更高更远哪有那么容易。”
茉莉看着她那神情，实在忍不下去，狠狠锤了一下她的肩膀。
白鸢仍然在笑，只是晃晃脑袋看向窗外的那轮明月，随口说道：“如果那些理论一样成立的话，或许以后我能把你带上月亮去呢。”
这么说着的白鸢想的是该找找对策管理局在这边有没有分部，问问他们有没有做过那几个著名的物理实验验证物理定律，却没注意到茉莉逐渐变化的神情。
精灵魔女收了心，怕自己的期待引来失望，又对白鸢口中描绘的未来充满向往，犹豫再三后开口问她：“你是认真说这些话的吗？”
听到这话的白鸢扭过头去，看到精灵的金绿眼瞳正凝视着自己。
“虽然也没多少把握，但既然真意境界能靠自身的意愿改写现实，登月这事应该不难。毕竟有魔法嘛。”
“但魔法……”
白鸢打断茉莉的话道：“魔法实在不行的话，还能靠科学嘛。毕竟只靠科学，载人登月也是我们地球人已经实现过的事情，而且肯定会有人对在这边登月感兴趣的。更别说魔法跟科学结合之后谁知道还能整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虽然我没这个脑子，但肯定有人能做到。”
“说好了？”茉莉带着压不住的期盼语气和看上去有些泪汪汪的眼睛问。
“你真的很想登月的话，我就想想办法。”
白鸢却是忍不住起了调戏她的心思。
…………
时间向后偏转，来到第二日，下午。
名为“万策尽”的佣兵事务所愿意包揽的工作上到剿灭地方诸侯霸主解放受苦的人民百姓，下到帮街坊邻居找跑不见的小猫小狗，是燕地之人到了天府城里一个可靠的歇脚地……当然，这是表面。
揽客的小二向新来的两位少女献着殷勤，心里还有搭讪的心思，不干净的手却是被白鸢先一步用长棍敲开。
“看够了吗？”
这么说着，白鸢却是抬起头来。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哎呀，我这梁上君子当惯了，倒是让你看了笑话。”
对方这么说着，笑吟吟的落在地上，却是不发出一点声音。他随口打发先前被长棍敲开手臂的小二，扫了一眼白鸢，之后视线落在绿发的精灵身上，身子却是微微一僵。
怎么这两人身上的服饰像是一套的。
而且这精灵……金绿眼瞳，绿发，木屐。
精灵族这一代的森林魔女？
将两人领到侧室，招待坐下。
想到这里他开口试探道：“精灵魔女随行可是个稀罕事。该不会说你的天选之人是我们地球人吧？”
茉莉眉头微微一皱“是又如何？”
对方身子孱弱，气血不盛，茉莉开始并不放在心上，可刚才悄无声息落地，又是走路无声这几下的轻功，却是她所见之人里排的上号的强。那一身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布衣又是不知从何处淘来附了魔的高档货，还有他腰间那隐约散发出微弱银光的匕首……那附魔方式似乎是精灵的手法。不外传的。
要么是族人送出来的，要么是抢来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应当注意的对手。
就在茉莉打量着对方，对方打量着茉莉的时候，白鸢开口了。
“除了打架以外你们一直在这边的人脑子里什么都没剩下吗？我先自报家门吧。第三轮次回归者白鸢。有些公务，有些私事。天府城这里的负责人是你吗？”
“哦。公务是？”对方的回应有些冷淡。
白鸢看出对方的态度，但想到自己出言挑衅在先，并不在意。
“通缉令。”白鸢这么说着，将绘有友人画像的纸张交出。
公事公办。
“哦？稀罕。红叶凛这家伙竟然会被指控背叛？虽说品行言辞平日里是有点问题，但她当初还是挺靠得住的。”
白鸢摇摇头道：“虽说还有些疑点，但辉光城那边有人证，也排除了外族法术干扰的可能，按那边的意思是先发出来。”
“谁接的通缉传令谁去查，这规矩那边没跟你说？你一点东西都没查就把通缉传令带过来了？”
白鸢打量着对方——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拿不准的笑容。
白鸢很快拿定主意。
“一瓶神圣祝福药水够不够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见大小姐般的精灵少女冷脸似是有些起了怒意，男人急忙打圆场道：“那倒是我失礼了。”他摆了摆手，又道“果然还是你们这种频繁进出的人手上好东西多，随便出手就是我们想不到的富裕。私事呢？不是什么麻烦事吧？”
“打听一些事情。你们有没有在这边做过经典的物理实验？”
“怎么？大部分实验不都是在镜像空间那边做过了吗？”对方挑了挑眉毛。
“那些我知道。我问的是内陆的结果。一样吗？”
“一样。”
见对方爽快回答，白鸢道了声谢。
“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之后白鸢拉着茉莉，起身要往外走，身后却传来等一下的喊声。
“一些你可能在意的精灵魔女的情报，换点你手上的恢复药，这买卖你做不做？”
茉莉见白鸢停下脚步，转回头来，急忙迈开步子走近她身旁道：“走了。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没必要浪费钱。”
“她没什么算得上是黑历史的情报吧？”白鸢看向对方，见他点了点头后便没了兴致。
“既然没什么黑历史，估计你手上也没有我感兴趣的情报，就当是送你个顺水人情。低级药你们也用不上吧？”
见白鸢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随手丢着恢复药转身就走，万策尽的负责人倒也没挽留的想法，只是稍施探云手便将先后飞出的晃悠悠飘在空中的瓶罐全数收入空间戒指，再一清点。
两瓶神圣祝福药水，三瓶魔力果汁，外加三瓶金黄的某种药水。
从外观上看，这金黄的药水料想便是赫顿玛尔秩序区那边曾提到过的最上等恢复药“雷米之吻”。不过光从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来看，却是比其他游戏的上等恢复药还强得多。
毕竟号称是神的关爱……跟这种概念扯上关系，一次能带进来的数量应该不多。
“倒是会来事嘛。这个人情我是记下了。”
也不管走远的精灵听不听得到，他这么笑着往回走。
稍走远了些，茉莉便问白鸢丢出去的那些药水是什么。
前面丢出去的五瓶药水从能量波动上看不是什么太过稀罕的货色，茉莉并不是太关心，但最后抛出去的三瓶药却是让她有些在意。
“最后三瓶有些特殊的药？应该是黄金羊毛。”
“黄金羊毛？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命名？”
见茉莉有些疑惑，白鸢思索了一下怎么解释。
“名字来自于地球的传说故事，功效则是一种很上等的恢复药，起效很快，只要有一口气喝，三瓶应该够救他三次命了。”
“这种东西也是可以随手给人的吗？万一流落到敌人手上就麻烦了。”
白鸢手指翻动间却是又一瓶完全相同的药出现在她手上，随后她直接就往嘴里灌。
茉莉看愣住了，眨了眨眼。空瓶在她手上消失，随后又是一瓶全新的药剂在她手上出现。
“要不要来一瓶试试？甜的。”白鸢这么说着将在阳光下灿灿闪光的药水递给茉莉。“味道很不错哦。而且补充魔力也很快。”
“哪里能这么浪费。”茉莉回绝，白鸢却是将玻璃瓶塞进她手里。“反正你都为我花这么多钱了，就当是买了这瓶来喝。不然总让我感觉欠你什么，我不喜欢。”
“你真的是……”茉莉还要开口，白鸢却是将右手放在茉莉眼前晃了晃。
“这个空间戒指里面，全都是这种药。我真的不缺这种东西。更何况保持心情愉悦也有助于冷静应对突发情况，不是吗？试试吧。”
…………
药物的起效速度也是衡量效果的一个重要指标。
能治病救人的药膏若是要百日之功除病救人则是寻常医术，数十日之功则是非凡的精湛技艺，而一日之间药到病除，那便是医神在世。
正是因此，各种游戏里越是稀有的药物，起效速度越快。
同样恢复百分之三十最大生命值和最大法力值的药物，起效的时间从半分钟回满，再到二十秒回满，再到十秒，三秒，乃至最后的一秒……这便是游戏数值的膨胀史。
冠以神话“黄金羊”典故的黄金羊毛和黄金羊奶，便是随着游戏版本更新而引入的“一秒药”。
当然，这些药剂后面也绝版了。
而绝版，大家就不舍得用。越是不舍得用，就越会在仓库里囤积起来……最终的结果就是老玩家手上有很多存货。
至于后续在崩坏的数值上缝缝补补，让大家没了囤积的兴致陆陆续续只留一些应急之需，其他全部用掉，那是后话。
既然是进出镜像空间能够无中生有变出来的东西，白鸢用起来可就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
更何况那些药剂效果可是实打实用着好用，味道也不错，她能迅速填满先前吞噬自身魔力把她弄到昏睡过去的传承刻印靠的就是这些药剂的功劳。
在填满魔力刻印之后，没了用药的需求，也就没了消耗。
游戏里使用恢复消耗品只要按一下对应的快捷键，可在这里是得实打实找个机会扒开瓶盖喝药，或者是敷药。
白鸢是不太乐意在战斗中露出这么大的破绽的。
那么，那些药剂如果不找找别的用途，就只能空放在戒指里面吃灰——如果空间戒指里真有灰尘的话，白鸢毫不怀疑哪天自己想起来该用的时候会拿出一个漆黑的玻璃瓶，抖抖上面的灰尘才能辨认出那是什么药。
她对自己的囤积欲有充分的自我认知。
那太浪费了。
而且也不方便。
不如用来填填肚子。
…………
虽说不至于到无可抑制的上瘾地步，但这种甜甜的速效魔力恢复药对于精灵来说确实是令人心情愉悦的难得珍宝。
虽说不如宣泄魔力后再用药剂灌满来的畅快，但在悠闲逛着的现在喝喝这些甜甜的饮料倒也不错。
茉莉陪着白鸢在外面闲逛采风，还没到天黑时分，已经是三瓶高档魔力恢复药下肚。
虽说感觉有些撑，但茉莉还想再来一瓶。
白鸢摇了摇头道：“今早的时候还剩下两百瓶，就这闲逛一会的功夫，我们已经喝了六瓶了。如果不节制一点，按这个速度消耗下去再过个十几二十天我们就会把这种药喝完，然后就得换另一种药……等到全喝完我就得回一趟地球然后再回来这里，你如果不跟我一起回去的话，这一去一回这边会过不知道多少年。”
“那还是算了，早中晚各来一瓶也差不多了，毕竟从机神那里换你们地球的货币不便宜。按这个速度你那些药当饮料喝能喝多久？”茉莉问。
“甜口的黄金羊奶黄金羊毛加一起应该还有五百九十四瓶，算六百吧。再算上应该还有九千九百多瓶的魔力果汁……除三再除二……”
白鸢念念有词舍掉一些影响计算的小数速算着，几息后给出答案。
“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算，一天我们一人喝三瓶，把魔力药和双效恢复药都算上的话够我们喝差不多四年半，当然，具体多多少天我没细算。”
“才四年吗？！那还是每天一瓶吧。”茉莉一下子犯了愁，叹了口气。“四年多就要回去一趟也太麻烦了。”
“什么叫做才四年……”白鸢听到这话却是有些难以理解。
“四年很短的好不好。”茉莉用认真严肃表情告诫道：“你是平白无故捡了那个混沌天选者的漏，你知不知道我们族里在我之前最年轻到达真意境界的人用了多少年？两百。四年时间哪怕是最简单的去纷乱时空外出游历苦修一次的沉淀都不太够。我们精灵正常来讲可是能活一千年的。”
“可你要考虑到四年已经是我现在五分之一的人生长度了……”白鸢叹了口气。
“你才二十多岁？！”茉莉大惊失色，又是抬起她的手把脉，又是站到白鸢身旁比比身高，最后愁眉苦脸地叹气道：“该不会你也要和那些内陆人一样短命吧，明明是个精灵……我二十多岁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呢。”
“倒也不用那么悲观就是……”白鸢安慰茉莉道：“虽然变成这样严格意义来讲也没过几个月，但我反正是没看出我身上有什么变化。”
嘴上安慰着茉莉，白鸢她的心里想的却是还好不是变成个和游戏里初代设计一样的小萝莉身材而是三次觉醒后的少女身材，不然怕是不知道要被某些人笑多久。
但不论白鸢怎么想，茉莉却是犯了愁。似乎她本来看上去十全十美的，靠寿命熬死情敌的完美计划要落空了。
像白鸢这样正值花期的精灵少女，一般都是两三百年，走过将近三分之一生命历程的精灵才会发育到这一步。一开始茉莉还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但听到白鸢说四年时光已经接近她人生的五分之一长度，再将她的这外貌加以考虑。
不好，大大的不好。
想到族里那些郁郁寡欢的前辈，茉莉越想越觉得那个独占身旁人的未来在离自己远去，而无趣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
至于身旁人的想法，沉浸于自己思绪的茉莉并没有读她神情的余裕。
一副苦瓜脸可不好看。
白鸢看着愁眉苦脸的茉莉，想了一会才想到合适的说辞，开口道：“你会觉得你上次遇到的那个白发白须的老人，你完全赢不了的只能再活二三十年吗？”
“怎么可能……他只是看上去老，气血充盈的很。要是没什么变故，怕是能跟我比一比谁活得久。”茉莉答道。
“那没道理我活的没他久吧，毕竟同为真意境界，他开始修炼的时候又比我老的多。”
“那法师跟战士是不一样的……”茉莉这么说着却是想到什么，看向白鸢，见她点了点头。
“战斗法师怎么就不是战士了。真是。你还没见过我用全力的样子呢。再不行，我就去修仙。虽然天机游戏里面莫名其妙给我划了个新道的标签还不给我换其他流派，但我真要修仙总不能无中生有出来个系统提示拦着我吧？”
“修仙？”
茉莉听到这些说辞已经完全不明其意。
白鸢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既然老爷子修仙都能让茉莉说出跟她比谁命长的话，那自己修仙修出点名堂来，怕是要变成那个著名的梗图了。
活一千年跟动辄活出三世四世，打到虚空破碎大道磨灭的网络小说仙道长生者比，还是太短了。
真到那一步的话，希望没有灵根的精灵也能修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