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魔法的奇幻作品中,“传送”的魔法功能相似,但稀有程度却是不同。有些作品里面传送魔法是极其便利易用的存在,几乎不存在任何限制,而有些作品则对此严防死守,将其划归为操纵空间的高等权能,仅有少数被天地钟爱的生灵才能随意轻松的使用。
在概念宇宙的“内陆”,传送法术的分类属于后者:抵达三境的法师或多或少都能使些短距离的空间转移法术,但即便抵达真意之境,长距离的空间转移法术由于击穿空间的巨量魔力消耗是不可能的。
在内陆必须借助外力,例如依靠古代留下的传送阵,或是使用传送卷轴,才能成功进行长距离的空间传送。而内陆时空中那些传送阵所在的地方,现在多数已经是毫无价值的荒原,少数则是原始混乱毫无秩序的野蛮地域。
为何如此?就旅途上的打听而来的消息或是茉莉口中的历史而言,那些地方都是内陆时空早已不存在文字记载的远古时期曾兴盛的地方。
关于那些地方曾发生的史诗大战、曾流传的超越种族界限的智慧生命之间产生的羁绊,那些人、兽、精灵三族之间的故事,全部都已成为只在少数家系中靠口头相传才能流传至今的东西。
或许有些没有其他记述交叉印证,记述过往故事的文字孤本存在。但那些东西已经失去作为历史载体证明而被认可的价值,只是一家之言……相信与否纯粹是个人的选择。
能够发展出与地球古代的封建奴隶制文明程度几乎相仿的,又有便利魔法存在的世界为何沦落至此?
答案在内陆各族众所周知的历史之中:与地球不同,概念宇宙里的内陆是个“天外来敌”的故事曾无数次上演的时空。
或许它曾作为某个宇宙中孕育出智慧生命的星球存在,可能也曾发展出不同的文明。
但如今的内陆,只是个在它所孕育的各族智慧生命观念中天圆地方的故乡。
久远的故事已不可考,亦失去价值。
姑且就将内陆各族也都用“人”来称呼有这基本尊重生命认知的各族智慧生命吧。
对人而言,太过久远的过去正如历史的孤本记载一样,只能选择是否相信,不存在众所周知的“正确”认识。
………………
由亮度参差不一的红色砖石垒砌而成的高墙在天边突兀出现,一下将白鸢的思绪扯回现实。
白鸢和茉莉两人离开辉光城后没搭兽人车夫的车,也没准备传送卷轴,一路走走停停,昼夜交替已有十一天。两人路上所见之景多是原始自然的林地,哪怕有些看上去绝非自然能形成的造物,也没个规整的边缘。
但天边突兀出现的红墙不同。
“那是什么……”白鸢问。
“精灵城的历史可比内陆人的天府城久远的多,外城的城墙上附着的魔法技艺直到现在都还没人真的弄明白那是什么样的东西。”
精灵魔女这么说着停下脚步,向天边伸出手。
虽说茉莉她是绿发绿眼的精灵,从她指尖蔓延而出的魔力却是亮眼的湛蓝色——蓝色的光迅速射向天边,却是过了十几秒才触碰到那红墙。
蓝色的魔力在墙上流动片刻后先是变成紫色,后又逐渐转向黑红之色——待到那魔力完全变成赤红之色,便化作一道光反射回来,在茉莉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落下,在地面上延伸,扩展,逐渐形成门扉的形状。
“嗯……想想你也差不多看腻了吧,还是说你想在外面多逛几天?”
茉莉这么说着蹲下身去,握住从地面上伸出看上去有些透明的门把手,轻轻一转,拉开门——白鸢看到门内画面看上去像水面般泛着粼粼光辉,虽说看上去像是某个房间,但那扭曲变形的家具组合成像是抽象派艺术作品般奇诡的画面,又让人有些拿不准。
“从这里跳进去会到哪里?”
“你来就知道了。”茉莉这么说着跳了进去,那门内画面就像被搅动的水面一般扭曲起来。
白鸢看不真切,心里又没底,有些犹豫不决不敢直接往下跳,蹲下伸手探入门内,却是没能摸到本应有些湿润的地面泥土,反倒是指尖被人搭上,抓住——柔软温热的感触从指尖爬向掌心,整只手掌被先行一步的茉莉抓住——随后那边传来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拽了拽她,本就半蹲架势打量着这奇诡景象的白鸢索性一狠心顺势并拢双脚轻轻一跃,跳进粼粼的水面中。
咕噜咕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随后是不断坠落的失重感。
白鸢下意识地伸直双腿调整姿势舒展身体,却是没过几秒就感觉脚下撞上了什么东西。
倒是并不难受。
没有那种压着自己身体往下的坠落带来的惯性,反倒是周遭感知到的一切突然旋转起来,上面和下面,左边和右边,莫名地在感知中颠倒旋转,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都失去了作用。受了这后遗症的影响,白鸢的身体重心开始偏移……她下意识地往后晃想靠着连续的步伐确认重心调整姿势,却是忘了茉莉还牵着她的手。
结果反倒是连带着茉莉也失去重心往她身上靠。
茉莉一下撞上白鸢。
白鸢刚定住还没站稳,又被迫往后退,这一退却是小腿又撞上了什么硬物。她下意识曲膝重心向后一靠一下子坐在上面,往后一看才看到是把带靠背的木椅松了口气,大腿上却又是传来勾勒出某种特殊形状的别致感触,下意识动动腿,一声似有似无的娇喘声传来。
白鸢原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低头看到茉莉脸上那有些迷糊的神情和挂着些许红色的小脸,结合现在她那乖巧坐着一动不动只是不住夹紧双腿的姿势,白鸢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她头发上的清香却是好巧不巧在这时窜入白鸢鼻尖,令她莫名感到心旷神怡。
这个世界都有魔法了,令人觉得难以置信的超敏感体质真的存在似乎也说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