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白鸢就出现在裁判所的会议室内,她按照记忆中熟悉的路线走出会议室到达大厅,然后跨出大门离开裁判所时,听到脚步声的哨兵回过头来看着她,一幅见了鬼的样子。
他先前把人从旅店送走才没过半天,现在人就从裁判所里出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哨兵问。
“传送进去的,别紧张。”哨兵松了一口气,告知她如果想要找狸梓或者海风的话,现在应该人都在比武场,直接去比武场找就可以了。
“对了,今天的暗号是什么?”
哨兵听到她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后对她说:“不知乘月几人归?”
“落月摇情满江树。”
哨兵摇了摇头道:“你这水平,下次我该跟他们说换点抽象点的暗号了。”
“怎么个抽象法?”战斗法师问。
“还能怎么抽象,黑话喽。”哨兵摇了摇头。
“很难想象你们会用什么样的黑话。”
“我也很难想象我能想出什么样的黑话,不聊那么多了,你去吧。”
第二日的战斗相较于第一日激烈很多,海风自然知道这是为了争夺所剩不多的名额的缘故。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与白鸢相似的身影时只是扫了一眼,确定是她后点点头便又将视线放到擂台场地上去。
台上正是清水弦铃,刚刚上台的挑战者似是下定决心般效仿前面被随手丢出的几人一样主动发起攻势,结局也和其他人差不多——对方在接近某个距离时她只是一掌推出,对方便被一股无形阵势直接推下擂台场地。
“又一位被清水弦铃一击打败的选手,还有谁能够挑战她?有吗?有吗?”
解说的无厘头声音并未激起其他在候选区休息选手的战斗热情,当解说再一次询问时还是无人上台,便用高昂的声音宣布:“首位守擂将其他选手打到不敢应战的选手出现了,那便是这位新星,清水弦铃!”
场地中一片寂静,海风咳嗽了几声道:“清水弦铃并不是新人,实际上,她是第二轮次的优胜者选手,败给她并不丢人,关于她的特殊晋级事宜裁判组还在商议,被打败的选手也不要灰心,第二天后续的赛程还是可以照常参加的。”
见观众席早已坐满的白鸢只好再次走到裁判区找了个空位坐下,而看到她坐下的清水弦铃很快便跟来坐在她旁边。
“看到了没?你要是实力不行的话,我也会一下把你送下去的。”
“是他们太弱了才会被这样送下去的吧?”白鸢随口说道。
“在我看来你也不比他们强多少哦。”清水弦铃笑嘻嘻地这么说道。
“我不这么觉得。”白鸢摇了摇头。
“既然这么自信,我们打个赌如何?我两各自进到最后一天决赛碰面,谁先被淘汰了算自动认输,决赛碰面的话谁赢了就是最后的赢家。”
“赌注呢,赌什么?”
见白鸢没拒绝自己的提议,清水弦铃微微一笑道:“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输了,你就是我的人了,如果我输了,我就是你的人。”
“这样一来横竖都是你赚翻了啊。”白鸢用饱含深意的眼神打量着她,清水弦铃只是保持着那微笑,不再言语。
“如果你能赢我,那就成立,如果你输了,那就作废,就这样吧,我接了。”
狸梓从远处走来,看到她的白鸢向她招了招手。
狸梓先是对白鸢点了点头,看到白鸢身旁的清水弦铃后径直走了过来,将一块与先前白鸢拿到的木牌相仿的牌子丢给她道:“商量完了,你用这届中州的名额。”
“中州还有名额的?第二轮次我不都是自己打上去的。”
“有的,第二轮大战是三个保送加五个外围名额,三个保送最弱的那个去半决赛补位,还记得吧?”狸梓反问清水弦铃道。
清水弦铃点了点头,但又想到什么便转过头问狸梓:
“那按这么讲,上一届是哨塔也没来,你们送了那个红发枪炮师凑的三个保送名额刚好八个人进倒数第二天的半决赛。那按这样算,五个秩序区如果哪次正好少送一个人进第五天,不是有一个人那天半决赛直接轮空?这样优势也太大了吧?”
狸梓摇了摇头解释道:“那样的话外围就会少个名额进半决赛,反正半决赛那天只有八个位置。保送的人多,外围晋级的人就少。半决赛打到只剩四个人去决赛,四人最后一天大乱斗。”
“大乱斗?”白鸢问。
清水弦铃看向白鸢道:“文件里写的,你不知道吗?”
白鸢疑惑道:“规则文件除了写细则和最后一天赛制是无限制以外,哪里会写这种事情。”
清水弦铃回道:“我也没说是从这届的规则文件里知道的啊。”
“你就杠吧,等你和我碰上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白鸢摇了摇头不再看她。
清水弦铃正欲伸出手去调戏她,狸梓却用尾巴一扫挡开她的手道:
“晋级选手和往年一样有单独住房,你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白鸢,需要给清水弦铃单独安排住房吗?还是让她继续跟你住在一起?”
两人却见白鸢露出解脱神色般长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那就分开住吧。”狸梓转过头对清水弦铃说:“你跟我来一趟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比赛结束前你都可以住在那里。”
清水弦铃一脸疑惑地看向白鸢,两人的视线恰好相碰,随后她看到白鸢只是闭上眼摇了摇头。
白鸢再睁眼时已经转回头去,视线放在了比武场的擂台上,两位选手刚刚登台,正要开始比试。
清水弦铃见状,只好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狸梓。随狸梓刚刚离开比武场出来,清水弦铃便问她:“白鸢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子对我啊?”
“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当然只能靠你问她本人才知道。”
狸梓好奇地看着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很好奇,怎么一晚上没见她对你这么冷淡,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做什么啊。”
清水弦铃对着狸梓喊冤,狸梓听完她对于昨晚情况的大致描述,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白鸢的情况她也不好直接明讲。
于是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快到住宿地点时,狸梓安慰清水弦铃与其在这里纠结到底是为什么,不如好好准备最后一天的无限制决赛,在无限制决赛中赢下赌约之后白鸢应该不会赖账,这样无论她想做什么或者问些什么,都能够得到解答。
听到这话的清水弦铃神色稍好一些,但还是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遭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
次日早晨,想到可能有人在楼下等待的白鸢好不容易克服在床上再躺一会的冲动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说拿着保送名额的自己还没到半决赛自己要上场的日子,但曹博涛还是要老老实实的走流程打上一天的。
楼下人并不多,而她看到曹博涛正坐在一个角落吃早餐,便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今天淘汰赛你什么时候去?”
实力排查的前两日赛程被称为预选赛,与之相对的,后面的第三日与第四日称为淘汰赛,第五日则是半决赛,第六日总决赛,第七日公布结果的同时宣布外战的战术安排。
“等会打,对手是个雷系灵剑士,不支两招给我?”
曹博涛见朋友摇了摇头对自己说道:“打雷灵和打剑士没什么区别,毕竟技能组大部分都一样,顶掉他的几个带控制效果的招就行了。修德之前不就是玩的火系剑士?你怎么打他的,就怎么对付灵剑就行了。”
“就没点别的可操作性强一点的办法吗?毕竟那可是你之前一直玩的职业,来点小技巧?”他看着蒸笼中最后一个小笼包,又看了她一眼,还是夹起放到了自己碗中。
“我就不让了。你还吃点啥?”
他刚要喊人过来加菜,坐在对面的她摇了摇头道:“还在想,不急。”
“虽然我也不饿,但是我还是习惯吃点。”曹博涛道。
“心态倒是挺不错嘛。”白鸢摇了摇头。
“学学我,别成天想着那堆破事,打完实力排查就是去前线打,前线打完就能回去了。”
见她单手撑头在想事情,曹博涛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吃完早餐起身结了账又走回来:“点了虾饺,已经付过了,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我昨天不在,你觉得你能赢清水弦铃吗?”白鸢问。
“清水弦铃?哪个?”曹博涛反问她在问的人名指的是谁。
“昨天打到没人敢上台那个。”白鸢补充道。
“哦,我知道了,就是前两天一直缠着你的那个女的吧?”曹博涛问。
“嗯。”白鸢点了点头。
她看到曹博涛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从旁边拿起筷子转了一下,用方形的末端碰了碰桌面。
不明其意的白鸢摇了摇头道:“尽量赢她吧,能给我省点麻烦。”
“怎么了?”曹博涛问。
“貌似她对我有点意思。”白鸢答道。
“那不是挺好的,难道你想被男的搞?不至于吧林天,这才几天啊?激素真那么牛逼?”
“得了吧,我只是出于同理心和一时冲动决定帮她解决麻烦的,光我自己现在这情况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虾饺,来喽——”店员将蒸笼一放转身便要走,曹博涛伸手拦下他示意问他道:“你们这的菜品味道还不错啊,现做的吗?”
“没错,现做的。”
店员转身走了。
“现做?这地方哪能跟现代城市一样天天按时订货补货,然后走流程给厨子付钱啊?”曹博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管他那么多也没啥用,有的吃可以了,反正又不在这里久留,估计他们自己有路子吧。”
曹博涛见坐在对面的朋友陷入思考之中,便伸手在她眼前晃。
“想什么?吃饭了。”
“不是,有些事情我觉得有点怪。”
“说来听听?”
于是林天告知曹博涛先前在赫顿玛尔的“以物易物”两次交易,一次暂歇的来龙去脉,以及在“以物易物”店内的小房间内所见的那根接近全新的签字笔和大量办公常规耗材如白纸,空白笔记本等。听完这话的曹博涛也皱起了眉头。
“你在怀疑除了大战以外,还有别的方法回现实世界?”曹博涛问。
“没错,不过虽然这么讲,目前最靠谱的路子还是在结束这次跟不死族的大战之后通过所谓的回归光柱回到现实世界,这样也能解决我的身份问题。”
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随后问曹博涛是否也要来一杯,倒完茶她小抿一口后急忙放下杯子。曹博涛知道这是被烫到了。
“别急,你先别急,急也没用。”
他故意拉长声调这么说着,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定能听出除了说喝茶以外他还在指什么东西——她的身体现状、人际关系、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
而见对方只是长出一口气后摇了摇头,曹博涛便知她已会意。
“你先去吧,我晚点到。”她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看他,将旁边的干净餐具移到自己身前。而曹博涛见她动筷子夹起虾饺便转身走了。
待到白鸢来到比武场时,曹博涛已经在完赛休息区坐了大半天了。
而刚走进门没走几步的她便看到了淘汰赛抽签对阵表,好奇结果的她走过去看到在朋友的游戏ID妖王的旁边写的是大大的“首轮轮空,对手弃权”。
“弃权是什么意思?”白鸢走到裁判区问海风,海风摇了摇头道:“找不到人,那边说让我们注意内部的消息来得很及时。”
“那实力排查还办?”白鸢问。
海风点点头道:“继续走流程,如果我们明面上有大的动作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现在平稳一点暗地里慢慢查比较靠谱,狸梓已经在折腾这些事情了。”
“其他区的支援呢,我怎么没看到。”白鸢继续追问道。
海风压低声音道:“其实早就到了,按道理泰拉的人今天该出场撑一下场的,不过昨晚我们商量了一下,先不提他们已经到了的事情。”
白鸢继续问道:“那按文件流程,哨站的人呢?真要等到最后一天?”
海风摇摇头道:“你已经见过了,就是大多数时间在裁判所门口站岗的那位,那是哨兵前辈他的一个分身。”
“分身?”白鸢皱起了眉头。
“准确来讲,是身外化身。先前已经提过了,他们那一辈玩的游戏、看的小说都是很传统的仙侠题材,那位哨兵前辈便是第一轮次后一直留在这边的人之一。”海风答道。
白鸢思索片刻后问:“不对啊,那他为什么先前说什么早就想喊一次有人闯哨?这种事情难道没发生过?”
海风笑道:“身外化身有些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他本人先前是这么跟我们讲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归类这东西比较好,还是沿用这个概念的来源来称呼它比较实际。”
白鸢咂舌道:“那他这个分身能在紧急时候起到作用吗?”
“要看到底有多紧急,大部分情况下是不能的。但是呢,别人不知道不能,这么说你懂了吧。”
合着全靠诈,一个分身坐镇白青,加上这位不知道怎么评价的海风前统领就能把其他种族吓成那样……想到这里她不得感慨这位哨兵前辈在策略上实在是有点冒险主义倾向。
听到她这么说,海风便补充道:“不过要是真出了事情,他还是能来的,好像是什么移形换位大法,能直接把自己传送到分身这里。”
“还有这种招?这不比用传送卷轴实在多了。”白鸢感慨道。
海风点了点头:“有的,要不你考虑一下回去之后去哪里研究下传送的概念,下次回来的时候做做传送卷轴?你来得晚估计不太清楚,传送卷轴那可是抢手货,从来都是有价无市,尤其是定向传送目标是特定秩序区的传送卷轴。”
白鸢皱了皱眉头问:“中州那边回中州的卷轴还有往外传送的卷轴好像随手就能掏出一大把,怎么我在这边没见到有人卖?”
“那个鹰眼,你见过了吧?无法者的头子,第一轮次就是做传送卷轴卖人情起家的。”
这么说完后海风正色道:“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如果不是在镜像空间内,这种机会可不多,好好玩,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复古的比武氛围吧。”
海风示意她看看场内,这时清水弦铃刚刚上台。
“她的小伎俩应该不顶用了,我听狸梓说过你两的事情了。她前面用的招主要也就是针对实力不够的家伙,到了淘汰赛少说也得交点东西出来,多加准备,毕竟她当初代表的是第二轮次的顶尖水平。虽说第二轮次大部分人都比较水,但几个优胜者可是配得上那名号的。”
清水弦铃走上台,看到的是从未见过的男子,穿着黑色风衣,上面还打着一个形似国际象棋“战车”图标的标识。
她自然认得这是来自泰拉旗下官方组织所谓“罗德岛”的制式装扮,服装整体设计都仿照游戏内的衣物样式再稍加改进,很受一部分人的欢迎。
不过她还是有些细节想问问他,于是示意对方放轻松点,开口问他:“罗德岛的干员为什么要参加实力排查?你们内部不是有很完善的评定流程吗?”
对方一脸错愕的看着她:“你哪位?确实是有评定流程不假,我这次来主要是积累点经验免得之后的评定在战斗经验那一条上评的太低。”
“我?”清水弦铃想了想,对他说道:“中州第二轮次暂留者,清水弦铃。”
白鸢第一次见她拿出武器,是一把外观平平无奇的太刀。该怎么说呢……这种偏日式风格的武器配合她的名字,总让人觉得不太意外。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视线一般,清水弦铃扭过头来,视线交汇,她笑了笑又扭回头去。
“泰拉第三轮次新人,雷恩,请赐教。”
这么说着,雷恩拔剑下劈,劈出一道银色波纹向着清水弦铃蔓延而去,她并不慌张,只是收刀入鞘,下一刻抽刀上挑,带起蓝色波纹。
蓝色的刀波与银色的剑气相碰僵持了一会,随后在空中消散于无形,见状她再次收刀入鞘,又是一击挑出。
“上来就用隙间月影,她倒是心大,完全不在乎你多看几招啊。”
能量波再次在空中对碰,明明两人手中都是冷兵器,局势却变成朴实无华的对波形势,蓝光与银光在空中对碰,随着时间推移雷恩推出剑气的频率明显降低,额头出汗,而对面的女子却是自得地收刀挥刀,道道蓝色波纹如潮水般向他涌去,然后在他身前不远处自行消散。
清水弦铃在一次收刀后便不再出刀,而是直接问他:“干员的话,最少能用三个概念技能吧?真银斩是一个,另外两个呢?”
雷恩摇了摇头道:“我认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干脆地抱拳一推算是行了个礼,便跳下擂台。留下清水弦铃一人在台上发楞。
“这就完了?”白鸢看向海风。
“其实按第一轮次的经验来讲,真银斩比隙间月影的概念等级更高才对,还是这位新人弱了些。”海风摇了摇头。
看来借这次机会多探探对手底的打算是落空了。
但除此之外,白鸢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当她看到清水弦铃也走下擂台时,她终于想到了少了什么东西,便回头问海风:
“解说呢?”
“解说休假去了,怎么,你想要个解说吗?最后一天打无限制赛的时候他会上班的。”
海风这么说着看了看手上的对阵表,随后对白鸢说:“她打完了,就等最后的半决赛资格审查了。”
“怎么同样是保送,我就不用打淘汰赛的?而且资格审查又是什么东西?规则书上可没写还有这东西,干什么的?”
“这两天新加的,算是吸取前面的教训,就算进到半决赛水平差距也挺大,如果实在是太弱的就没必要打半决赛了,去了也是被虐,观众看的也不爽。”
“怎么还考虑观众观感的。”
“你猜。”海风卖了个关子,将她提出的几个答案一一否掉后见她消停下来便挥手问其他人其他场地的情况,然后一一登记在手上的那份对阵表上。
“那怎么个资格审查法?”
“简单,不限形式,能躲掉我两轮攻击就行。”
“那我还有必要吗?”
“裁判组的我跟他们说过上次晚上打的结果了,你就不必了。这次白青保送名额是你,晋级名额给到妖王,晚点他也要来接我两剑。”
“这保送名额还真是省事。其他的保送名额呢?有没有内部消息透漏一下?”
“泰拉觉得没人有资格保送就没用,赫顿玛尔这轮菜的要死,家被偷了都不知道。这一轮,实际上只有你一个保送半决赛的。”
海风登记完其他的结果便放下对阵表道:“虽然说你是保送,但我怕到时候有人说只有你一个保送不如也测一下玩玩,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手下留情啊。”
“你也可以换个人嘛,不一定非要你来挨毒打。真不想打你就说打不赢不就行了?”
听白鸢半开玩笑般的这样说,海风摇了摇头道:“这个明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的,不然镇不住场就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吧?”
“本来想让你看三招的,结果他跑了,现在的新人,真是。”
清水弦铃这么说着走近,然后坐在她身旁问:“礼尚往来,起码你得让我知道一点吧?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生死决斗,切磋一下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吧?”
“又不是我说要看的,你想多了。”白鸢摇摇头。
“你的嘴可以再硬一点的。”清水弦铃皱眉道。
“那你又没办法,对吧?”
清水弦铃看向海风问:“白鸢那个朋友呢?他在哪?”
海风答道:“比你早点,刚打完第二轮,明天的名额拿到了,怎么,你想从他嘴里套话出来?我看难。”
“他不是新人吗,怎么说的你这么熟悉一样。”清水弦铃疑惑反问道。
“给我当了几天跑腿的,别的不说,这人倒还是挺靠谱的。”
“靠谱怎么了,靠谱我就问不到了是吧?”
“你可以试试。”海风摆摆手,又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自己先走了。
清水弦铃扭头看向白鸢,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你确实可以试试,能问出来多少都是你的本事。”
“那你至少告诉我,他人现在在哪吧?”清水弦铃追问道。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白鸢这么说着耸耸肩膀摇了摇头。
见她视线向着完赛休息区看去,清水弦铃也看向那边——现在那边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看看别的人会用什么技能,学习一下,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于是清水弦铃就陪着她坐在裁判席上,期间有些人来问为什么不坐其他地方时白鸢抬出“海风统领安排的”这一名号全部挡了回去。
起初清水弦铃以为她说看看别人的技能只是兴趣使然,但在每一场结束后看到她尝试着模仿他人释放法术技能的操作时便再也没了这种想法。
时间便在这种算不上枯燥但也远远算不上有趣的尝试中缓缓流逝而过,天色渐晚,陆陆续续的其他取得审查资格的人也回到了场地内。
清水弦铃看到有个腰间挂着个剑柄的男子远远向身旁人打招呼时身旁人做出回应点了点头,便知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挂个剑柄,但是没剑,白手吗?”
清水弦铃见过一些耍光剑用的可以说是出神入化的人,多半都是来自于赫顿玛尔自称“剑魂”职业的男子。
看来白鸢的这位朋友也是钟爱于这一职业的人。
“嗯。你玩创新世纪吗?”
似乎是个突破口,但自己确实没玩过,还是坦率点好了。
“不玩,只是见过几个赫顿玛尔的剑魂。”清水弦铃答道。
“这样吗?那你可以问问他战法有什么招。”白鸢摇了摇头。
“不是说不透露给我吗?”清水弦铃起了兴致追问道。
“这也不算透漏了什么具体的东西,给你点方向免得你输的太冤。”
好吧,确实还是那么嘴硬。
清水弦铃摇了摇头,又想到自己也要参加资格审查便站起要走。
她刚走出几步便看到海风和另一位男子有说有笑的走入场地内,然后海风对众人说道:“考虑到你们是新人,若是玩刀魂还好,不玩刀魂和我对决还是太吃亏了,你们可以从我和旁边这位来自泰拉的裁判中任选一位做考官。”
“再加一个选项吧,那边那个保送的做考官也可以,毕竟是这届唯一的保送,我看实力不弱,见见世面也好。”
海风身旁的男子这么说着看向白鸢。
“你的见见世面是说我还是说他们?”白鸢从裁判区上站起身来,走近两人。
“别那么凶嘛,当然是他们。鹰眼对你的实力可是赞不绝口,如果海风一个人这么说是偶然巧合,那么两个人这么说,我只能认为你确实实力非凡。”
见她露出不高兴神色,海风急忙打圆场对她解释道:
本来保送名额是给前面参赛完全没有意义的新人用的,但是清水弦铃昨晚又和我们说她想打着玩玩,你看清水弦铃今天打的那场,新人跟她打完全没意义,对吧?
但是泰拉这位朋友,他又没看过你出手,就觉得哎,这没天理了第二轮次的优胜者都要打,你一个新人凭什么啊?
如果你被清水弦铃干净利落的干掉了场面怕是会很尴尬,至少让他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水平他才愿意让你用这个保送名额直通决赛日。
看到白鸢的表情缓和下来,海风便转过身向候场的人群道:“好了,你们可以随意挑选,赢了她的人就能用保送名额直通最后一天的无限制决赛,如果是过了我两这一关,明天的半决赛还是要打的。当然,我两会手下留情,她不一定。”
话音刚落,海风便见到有人走向白鸢,于是又出言提醒道:“跟我们打是不限方式,躲过两轮攻击就行,跟她打的话就是要赢。平局是不行的。”
那名男子显然没有听出海风话中暗示不要和她打的意思,走上前和白鸢说希望和她比试一下,于是两人走进场地。
“我是……”
“不用介绍了。”
他还没拿起武器对方已经晃到他身前,一掌拍在他胸口上,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曹博涛看出这正是战法最基础的小技能之一“落花掌”。用在这既要不伤人又要迅速结束战斗的地方倒是刚刚合适。
“被我淘汰的话,半决赛应该也不用去了吧?”白鸢对台下的海风问道。
“那是自然。要和她打的留在这里,不和她打的跟我两去远点的场地。”
见海风带人走了,她便对着为数不多留在台下的人说:
“以为是他动作太慢,我只是不讲武德抢了个先手的赶紧上来。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上面。”
随后又有几人上台,无一例外,几回合内全被她一掌拍下擂台。
“你们呢?直接弃权?”
她看下剩下少数几个还未上台的人,有人似是下定决心般站上台来。
当然无论想的是什么,大部分人的结果也是刚上来就被一掌送下去,少数几个多撑了一会的家伙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待到她解决这群自以为找到突破口的家伙,走到另外场地时看到曹博涛正走下台。
“怎么样,这个实力测试过了吗?”
“过了。”
“怎么不问问我?”
坐在角落的清水弦铃这么说着走过来便要靠在她身上,意识到对方意图的白鸢急忙避开。
这一幕被曹博涛看在眼里。
真有意思。
曹博涛扫了清水弦铃一眼,想着非礼勿视收回视线。
不差。绝对算得上是美少女。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曹博涛心想着走向场外。
而他先疑惑站定打量自己和白鸢,之后才往外走的动作也全被清水弦铃看在眼里。
看来可以尝试和这个称作妖王的人谈谈。
或许如白鸢所说一般真的有戏。
清水弦铃急忙跟着他走出场外。
正要跟两人离开的白鸢被人喊住,回头一看是先前随海风一起来的那位来自泰拉的裁判。
“这就走了?”那位来自泰拉的裁判问道。
“不然呢?人都收拾完了,排对阵表又不是我的事情。”白鸢随口应付道。
“晚上时间还挺多的,要不……?”那位来自泰拉的裁判继续问道。
白鸢问:“要不?”
泰拉裁判笑了笑道:“我两来一盘?”
白鸢皱起了眉头问:“我为什么要跟你打啊?能不能给个理由?”
“来嘛,打一盘玩一下,这机会可不多。”
白鸢想起清水弦铃吐槽先前被她送下去的淘汰赛对手,那时她的说法是既然罗德岛都有很完善的评定体系了,为什么要来白青参与实力排查,而对方的回复是为了“免得在战斗经验评级上评的太低”。
战斗经验吗?
这样说来,好像确实有必要多和水平差不多的对手打一打,如果能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切磋练练,这种机会就更难得了。
见身前的少女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他便高兴地带她来到比武场的一片空场地,四下无人,正是可以随意发挥的好地方。
“那么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第一轮次回归者七宝。”
“第三轮次新人白鸢。”
七宝刚拿出武器准备冲向前,见她矛尖指地,她的动作也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便又停下来。
“等等,在我们开打之前,能不能简单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这么想要跟我打一架?”白鸢问。
七宝笑道:“你是不知道海风的名声有多大,遥想当年他为老爷子办事的时候那可是第一轮次里面的风云人物。”
“所以?”白鸢继续问。
“他伤刚好,就输给了你,且不论他恢复了多少的问题,第一轮次的老人输给第三轮次的新人,就好像是……怎么形容呢?大师钻石段的人输给了黄金白金这种感觉,你明白吧?”七宝反问道。
“大概懂了,我没什么疑问了。”
战斗法师举矛向前道:“那话怎么讲的来着,刀剑无眼人有情,还请注意分寸。”
七宝这才注意到她手上那把长矛不仅仅是看上去是个练习道具,实际上它就是个练习道具。
于是他同样换出一把练习剑。
“来吧。你准备的倒是挺充分。”
两人手中武器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方面,清水弦铃见妖王走的方向是往选手住宿区方向走,便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在最后一个转角时他终于回过头来。
而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想问什么就问吧,这边那家伙应该懒得跟过来。”
关于白鸢个人实力方面的事情,清水弦铃一路走一路想,最后排除法顺着捋下来实际上非常有必要让她起了兴趣觉得一定要问到的问题的并不多。
在这几次短暂的相处下来,更让清水弦铃感到有兴趣的是关于她个人的事情——换句话来说,清水弦铃很想听听她是否有什么八卦往事,或者别的东西,这或许是她对自己那反复无常态度的根本原因。
另一方面。
又是一击落空。
尽管七宝早已听说受游戏概念影响的躯体会在战斗中体现出个人的风格,但这种连打带挡,挡不住则小幅度闪躲的战斗风格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的如此娴熟。
这么想着他又摆剑与对方挥来的木矛对顶,一声闷响自交接处传出。
“这样打白刃战也打不出什么。上点能被称为‘法术’的东西吧。”
七宝这么说着向后一跃拉开距离,随后双手持剑挥出一道银色波纹,正是真银斩。
白鸢见状抬手间以应龙苍闪应对,银白色波纹与蓝色小龙对撞掀起沙尘,而七宝只是继续向前挥出一剑。
他没能注意到头顶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裂隙,随后白鸢从内跃出以矛代棍向下砸去。
当七宝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正如当初海风意识到这一击一样,他做出了同样的决定,随意地选了一个利于继续回避的方向跃出闪躲。
木柄砸在地上发出噔的一声响,而刚要落地的七宝身周突然出现锁链将他高高抛起。
完了。
七宝意料之中的攻击没有到来,他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当然,七宝的反应还是很快的,虽然这么被摔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如果他没能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落地,怕是这一下要摔得他腰酸背痛好几天。
他拍掉身上衣物沾上的杂物后看向白鸢。
“银光落刃接戒行锁?”
“不是,都是刀魂的技能。一个是咒术师的新技能次元跳跃,另一个就是浮空戒行锁。”
“次元跳跃?没听过的技能啊。”
“也不算特别新的技能,主要是刀魂虽然玩的人少了,但开发商在技能改版上还是做了挺多内容的,常规削弱增强数值处理不了强势职业之后就直接做了一个新版本叫做职业觉醒,觉醒版本之后就没有很稳定的强打一套秒连段了。”
“职业觉醒?听上去倒像是创新世纪里面的觉醒,这个版本的最大影响是什么?”
“禁掉了混搭。”
见七宝疑惑的样子,白鸢便以自己职业为例说明:咒术师的戒行锁浮空黑炎龙次元弹浮空一套秒这个最老版本的经典连招,因为职业觉醒要按照派系学习技能点天赋直接被强制拆掉了。
觉醒版本后的次元弹划到次元派系,对应以前的冰咒术,4号位技能只能带应龙苍闪带不了黑炎龙。
而黑炎龙归到诅咒派系,对应以前的暗咒术,2号位技能只能带荒芜带不了浮空连招的核心起手技能戒行锁,而且虽然4号位有黑炎龙,但次要技能栏位只能用夜叉修罗两个连段。
虽然职业觉醒版本刚开始很好玩,但是职业觉醒实际上通过划分流派框架几乎是禁掉了所有很难平衡的技能组合。在追求最优解的比武场很快就出现了某个职业的分数排行榜第一领先其他职业分数排行榜第一名几百分甚至一千分的情况。
七宝露出若有所思神情道:“这样……难怪你这么强。”
“难怪?难道穿越到这里的强弱和现实经历关系很大吗?”
七宝点点头,又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便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听说你是铁了心要回现实世界的,迟早入职,我就先给你透点底。干涉域现象发生和那片区域内愿意花时间在游戏娱乐活动上的人数比例成正相关,而镜像空间内的强弱主要在于你知道多少稀奇古怪的概念,游戏也好,小说也好,其他东西也好,终归最后要看你的想象力。”
“越来越玄幻了。”白鸢感慨道。
“玄幻吗?等你回到现实世界跟局里那些人对上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所谓玄幻终究也只是一种越古老越强的假设,而我们是要面对现实的,这种现象只要一直发生,就能不断地提供研究材料。”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些的七宝便打住自己的话头又道:“行了,明天半决赛排表还得我和海风研究一下,你也该回去了,毕竟这里没有天眼摄像头,要是出了什么事很麻烦。”
七宝说完便走,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人问:“白青的情况很不好吗?”
七宝扭回头答道:“至少比我们预想的差很多,可能半决赛,可能决赛要出事情。偏偏这时候任务手册还不下任务,麻烦得要死。”
“为什么是这两个时候?”白鸢继续追问。
“这两个时候人最密集,适合动手。人是抓到了几个,但是没什么有效信息。”
七宝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只是举起右手随意挥了几下就走了,林天这才意识到他这就算是打了个“拜拜”的告别手势。
回到现实之后跟局里人对上?
干涉域内的新闻林天是看过不少的,也知道他所说的“局里”应该就是被网友调侃为“华夏龙组”的管理机构,当然,官方是没有称呼和网站的,偶尔通报提到的说法也是“特区公安依法处理xxxxxxx”,但是称之为局的说法还是第一次提到,这一下就让林天想到公安局之类的官方机构称呼。
但没回去之前想再多也没法确认。
想到这一点的白鸢下意识的叹了口气,与往常不同的轻叹声提醒了自己这个情况不和官方打交道貌似不太可能。
这时候她想到的是红叶一下子发出的那一堆字里面的几行。
生理受影响体现多体现在性别改变上且不可逆,此影响的相关者往往对此表达不一看法,总体保持中立态度。
总体中立……他倒是也想过如果自己是个萌妹的话生活会怎样,只是没想到这种事真的会发生,以前想到假设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人际关系啊,身份证啊之类杂七杂八影响生活的东西突然全要改感觉好麻烦,没想到这些东西现在真的全部都得想个办法搞定。
不回去的话又怕家里人担心,林天是家里的独子,还做不出那么狠心就一直待在这边的决定。
下意识地又是叹气。
另一方面,回到选手住宿区周围的曹博涛带着清水弦铃在里面打了个转又拐出来,带着她随意找了个空店铺的一楼坐下。
“这里我踩点的时候就看过了,没人。如果你要问的问题有比较多的顾忌的话倒是不用操心,虽然我不会法术,但一般没什么人往这边过。”
“你早料到我会来找你?”清水弦铃问。
“也不能说早吧,今天早上她跟我聊了一点关于你的事情,但是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找我,而且是她说让你来找我,对吧?”
听到剑魂这么说,清水弦铃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很了解她。”对面的男子这么说着摇了摇头。
“有多了解?”清水弦铃追问道。
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到底自己能说有多了解林天呢?
这个问题以前很简单,但现在加上了一些附加条件之后就变得很复杂。
“算了,我还是直接点问,你该不是她的前男友之类的吧?”
听到这句话的曹博涛险些把刚喝的一口水呛出来,咳嗽了一会才缓过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朋友,我还没那么离谱。同学,小学同学!而且以前和他一起打Raid可是拿下过首周通关战绩的,能不了解吗?”
清水弦铃更疑惑了。
“小学同学到现在?一起打游戏这还拿不下?你该不会有什么生理缺陷吧?”
“那他妈是因为……”
曹博涛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停住不言。
“因为?”
两人目光对视。清水弦铃做出想到什么般的表情看向他,而他点了点头。
“我都没说是什么,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清水弦铃皱了皱眉头。
曹博涛叹气道:“你不是第二轮次的吗,这都想不出来还是早点埋了吧,但凡见过这种案例我觉得都不至于总是问这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清水弦铃问。
“至少我、海风、狸梓、白青旅店的掌柜、掌柜的几个朋友这些人都知道,他不是喜欢藏着这种事情用来获利的性子。”
真是妖号玩家啊……但是又不像传统那些玩妖号的。
清水弦铃继续问道:“所以玩女号只是因为觉得女角色好看?”
剑魂点了点头用笃定语气道:“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那么,就可以解释很多问题了。
但是还有些问题清水弦铃还是疑惑,她示意让她思考一下。
“没关系,时间很多,我不是早睡的类型。”
坐在对面的妖王站起身来走出店外。
当妖王走出去时清水弦铃并未多问,他既然说了时间很多,估计只是出去透透气。
而事实上也正如她想的这样,妖王只是出去透透气享受了一下被柔和晚风吹过的闲适感受,没一会就回到店内坐在她对面。
“想好了吗?要问什么?”剑魂问她道。
“白鸢她有女朋友吗?”清水弦铃问。
“现在?没有。”剑魂摇了摇头。
“有过?不会是白月光之类的吧?”
剑魂笑了笑道:“那你得问本人,反正我觉得说不上。”
清水弦铃思索片刻后问:“他追别人还是倒追啊?”
“倒追啦,不然就他那性子很难想象能找到女朋友。”
“女追男倒追还能分啊?”
剑魂摇了摇头道:“怎么不能?他觉得对不上电波就分了,就不声不响一下就说有女朋友了,一下就说分了,只能说在他身上发生这种事我是不太意外好吧。”
见清水弦铃沉默,曹博涛便开口问她:“我就直接一点问了,你对他有意思?”
清水弦铃点了点头:“不能说没有,一来欠她个人情,二来确实挺好看的,三来感觉她挺好玩的。”
“挺好玩?”剑魂皱了皱眉头。
“就是字面意思,感觉这种设定挺带感的不是吗?”
“玩挺大。不过说不准你们能合得来。”剑魂这么说着摇了摇头。
清水弦铃敲敲桌子道:“锐评就免了,既然是你朋友的话,主玩什么游戏你总是清楚的吧?”
“他玩的游戏多了去了,你想问什么类型,还是要全部?”
听到这话的清水弦铃眼睛一亮。
“全部都要,你知道多少?”
林天虽然各种游戏都玩,但他实际上一直玩的游戏其实很少,现在他用的技能就来自于他常玩的两个游戏。
至于他最喜欢的嘛,应该是带一点动作性的角色养成。
典例创新世纪,他的创新世纪角色便是他现在的样子,魔界精灵族战斗法师,不过非要说的话和游戏有些差别,毕竟游戏内是萝莉体型,现在这个是少女体型。第二刀魂,刀魂他玩比武比较多,下本养装备反而少,不像创新世纪又下本打装备又打决斗场,两头抓。
清水弦铃打断自号“妖王”的剑魂话头,问:“创新世纪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地下城与勇士:创新世纪,说全名应该知道了吧,没听说过?”
清水弦铃点了点头。“你要是说地下城我就知道了。”
剑魂笑道:“其实现在调侃最常用的说法叫宝宝巴士。”
清水弦铃疑惑问:“为什么这么说?”
剑魂摇摇头道:“游戏运营整了个烂活,你知道就行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说这,对了,战法在这里你有见过变身吗?”
清水弦铃思索片刻后点点头:“战斗法师的变身?你是说贝亚娜形态还是使徒化身?”
剑魂追问道:“都行,见过吗?”
“上个轮次见多了。”
听到这话的妖王皱起了眉头。“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她开过变身,唯一一次在决斗场和她打的时候变身好像只开到一半,头发没变色武器没发光,不过动作嘛,倒是很像二觉主动,那时候我不想让她这么早亮底牌就认输了。现在想想真没见过,她先前和海风打的时候也是靠咒术师技能赢的,按道理开变身比用咒术师技能稳健多了。”
“虽然都说是战斗法师,但变身变不出来的情况也是有的。”
妖王看向清水弦铃问:“为什么这么说?”
“战法的变身有前置条件,第二轮次已经研究的很透彻了,能力和心态缺一不可,能开变身的都是很厉害的玩家。”
听到清水弦铃这么讲,剑魂切了一声道:“骨灰级玩家?那算什么没意义的词,在他面前除了氪金不眨眼的运钞车就没几个打的过他的。”
清水弦铃思索着,点点桌面,最后开口问:“白鸢这个角色地下城的游戏装备很好?”
剑魂点了点头:“每个版本都做到装备大毕业,打团不是直接秒就是跳机制过,除了可以算奢侈品的装备白鸢这个号该有的都有,打桩伤害也不低。”
清水弦铃皱了皱眉,继续问道:“有啥荣誉吗?例如速通排行榜之类的?”
“没问过。不过他带我打团的时候打的比不带人的普通团打的还快,我那时候纯回归图个新鲜啥都没干就躺过了最新的Raid本,你想想喽。”
清水弦铃摇摇头说:“那开不出变身的可能性很低,你这个问题我也弄不明白。另外,你说她赢了海风?”
见坐在对面的妖王点了点头,清水弦铃只感觉自己头有些点晕,好一会才缓过来问:“你没开玩笑吧?确定不是海风放水看她可爱又漂亮让她赢的?”
“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有些离谱吗?”剑魂露出不解神色看着她。
“你说她赢了海风,这话更离谱一点。”
于是清水弦铃向他解释了一下海风的名声到底有多大,尤其是被人称道的两个招式,说完两个后妖王却问她:“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那天见他,实际上有优势的招数有三招啊。”
“三招?”
“开局风行剑,第二招拔剑带天雷令的天隙流光,第三招御剑天龙舞接天隙流光。”
“御剑?”清水弦铃听到这话一愣。“剑士第三派系那个御剑?”
“没听过?”
“真没听过,之前一直传闻是他是老玩家不会御剑。”
这次轮到曹博涛发楞了,他想到实力测试时自己接风行剑浮空那一套接住海风便说他过关了,而在自己后面众多见过他这一套起手有了意识防范却也还是被一个个挑飞送走时便已经知道这一看似简单的应对实际上考的是反应速度为主,而不是意识,光是防住已经非常困难。
而林天不但防住,甚至还有闲心反制格挡精准起手,便知道两人差距巨大,如今听到清水弦铃说没听说过海风还会御剑,便知道狸梓所言“看家本领”比他自己想的更重要的多。
御剑派系可能就是海风真正的底牌。
他平常只用旧的派系技能,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御剑一击制敌,打的就是这个信息差!
“在想什么?”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伸出手在他身前晃了晃,曹博涛这才回过神来。
“我听说你和她下了个赌约,要是她输了就得听你的?”
清水弦铃点点头道:“实际上说的更露骨一点。”
“那你现在还是这个打算吗?我看晚上的架势,明天大概率排到我跟你打,好像没几个人过了资格审查。”
清水弦铃想了一会,最后曹博涛见她点了点头。
“当然。”
“这种约林天真的会守约的,你真想好了?”
“林天?”
“他真名,哦,我也简单介绍一下吧,我真名叫曹博涛,如果你真能赢以后会很经常见到我的。”
“你们经常一起玩?”
“没错。对了,海风你们说的这么神,又是第一轮次回来的,他是不是有啥称号或者光荣事迹啊。”
“第一轮次优胜者。”
听清水弦铃这么说,曹博涛做了然状,难怪他带着自己安排事宜时有些流程直接跳过不做,而有些又要求自己一定要跟进。
原来他自己就是参与过实力排查赛事的人。
“那你觉得你能赢?”
“我是第二轮次优胜者,为什么不能?”
第二轮次优胜者跟战胜了第一轮次优胜者的第三轮次新人打吗?听起来就不靠谱。
曹博涛这么点评着清水弦铃,她只是听完后说总决赛是无限制比赛,自己只是没跟海风在赛场上打过,如果自己真的想赢还有很多底牌能用,如果同一水平的话未必会输给会用御剑的海风。
“那你要这么说,其实她的底牌也有挺多没用的。”
他喝了口水,向清水弦铃缓缓道来。
如果你真的想赢,只是做好现在我们所知道的一切的应对是不够的。
当然,不是说应对所知道的东西就不重要,首先得先知道怎么应对我们知道的,然后还要有应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的心理准备,这样才能说是准备万全。
曹博涛的脑海中,想到的是林天那家伙说这话的样子……
如果是以前他会喝口水,然后拿出手机翻到该给他们看的资料看一眼,边划屏幕边讲。
可惜这里没有手机也没有纸质材料,曹博涛只能喝口水开始说要注意的地方。
所谓底牌,自然是没翻出来但是又会有的东西。
我们说不准她为什么开不出变身,也说不准她除了现在亮出来的两个游戏职业以外还有什么我们不清楚但她能用的东西,但值得庆幸的是据我所知林天有兴趣长期玩的游戏其实很少。
“你还是用白鸢称呼吧,我这样听着舒服一点,人嘛,迟早是要面对现实的,无论是谁都一样。”清水弦铃这么说道。
曹博涛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便知她也是有故事的人。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思考了一下之后继续透朋友的底。
考虑到白鸢目前用过的游戏招式,首先要否掉的就是所谓藏招抓住机会一击致胜的想法。跟一个反应速度不太能用常理判断的人藏招偷袭,在对决中是行不通的。
“什么叫不能用常理判断?”清水弦铃追问道。
“典型的神经刀选手。”
剑魂缓了一下,继续透朋友的底。
白鸢如果能够使用战法的任何一种变身,那么参考游戏中的技能效果,她只需要以退出变身状态为代价便可以抵挡一次强力攻击。另一方面,如果她使用咒术师的自保技能“保护符”或者是“瞒天过海”,同样也可以起到类似的效果。
用刀魂的说法,就是“三保命”,你得抓四次失误,第四次才有机会致胜。
另外,海风不是能用两种天隙流光吗?
第一次普通拔剑带有天雷令效果的天隙流光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去的,但第二次御剑的天隙流光她用的回避方式是一个游戏内被称之为杂技的方法:用次元跳跃的穿梭无敌来躲一些伤害判定,从而达到节约技能的目的。
之所以在游戏中被称为杂技,是因为次元跳跃只有在不选定特定目标施放的时候才不需要进行施法准备,当然,代价就是这一次跳跃也不会有持续的无敌效果,只有飞出去那一瞬间因为人都整个消失了所以没有被击判定,大概是半秒左右的样子。
就上次看来,她用这一招躲过了海风需要御剑蓄势的天隙流光,海风不想一击落空还被她从空中落下狠狠打一下,就得被迫往两边闪,而他往两边闪的时候她用浮空戒行锁把海风扔到空中,比试就这么结束了。
一旦你被扔到空中又没有任何应对办法,对于你来讲和输了没有区别。
另外,她能够同时使用“超神”和“扭曲”两大咒术师的核心增幅状态,这两个状态不必再跟你解释了吧?
清水弦铃摇了摇头道:“这倒是不用,咒术师的两大招牌技能,一个加强技能威力,一个重置技能冷却时间,对吧?”
“没错。”
在刀魂的职业觉醒版本,咒术师还有另外两个派系,一个派系是诅咒,性质不太好。另一个派系死神需要和游戏内的一个叫“九幽魔君”的NPC签订契约,理论上既然她用了次元派系的技能,就用不了另外两个派系的咒术师技能。不过有备无患,诅咒派系有改变地形的能力,而死神派系一定要注意在某些特殊的动作出现的时候保持距离。
“不说这些可能会出现的,那你觉得……那你觉得白鸢还有什么招是你没见过她用,但是她一定会,而且效果绝对不差的?”
清水弦铃见妖王做出沉思状,最后拿出一把剑放在桌上。
“剑术。”
“剑术?她还会用剑?玩近战的话一般不都是选了某种武器之后不会换吗?”
“可她最爱玩的分类是法师,近战里面玩的最多的以前也是地下城中可以归类为魔剑士或者近战法师的阿修罗,后面又换成了现在的战斗法师,按道理她是能用剑术的。就比如说极鬼剑术·无形斩,一开始我都忘了是怎么样的,是她给我演示了一下我才想起来。”
“她能用无形斩……那她能不能用觉醒技能啊?”
清水弦铃听到妖王这话,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但见妖王摇了摇头便松了口气。
“按道理是不行的,我和她试过互相用一些对方职业的高阶技能,对身体负担很大,觉醒技能的话估计用不出来。”
清水弦铃问:“那你为什么要提到剑术?”
“因为这里是白青,名字来自于刀魂的第一个膨胀版本,而她在白青之前一直玩的都是灵剑士。”
清水弦铃皱了皱眉头:“灵剑士?和普通的剑士有什么区别?”
“灵族是个善于使用‘气’的种族,所以灵剑士能够使用一些特殊带剑气的远程技能,但是不能使用剑士某些精巧的剑术技能。对了,灵剑士也会天隙流光,而且在游戏里面灵剑士的天隙流光比剑士的天隙流光伤害更高。”
“为什么?”清水弦铃追问道。
“游戏设定就是这样,总之以前的剑士对面不失误的情况下不能一套秒人,但灵剑士可以。”
“这个一套,又是什么概念?”
“风行剑接凌云撩剑打浮空连击,浮空连击打完落地时接天隙流光,这招你应该熟,海风今天考核就用的这套连段。不过他是凌云撩剑挑飞之后不接浮空,直接告诉你你已经失去资格了。”
他说完这些后缓了会又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你呢?有什么想法了吗?”
“没,可能今晚回去再想想吧,有一些思路,但是还没具体想好怎么应对你提到的这些连招。”
见他站起身来就要走,清水弦铃突然想到除了个人实力方面她关心的问题还有很多没问,便好说歹说地留住他,说服了他多讲点白鸢自己的事情。
“你真想听?”
他走回自己位置旁边并未坐下,而是再次询问清水弦铃之后看着她。
“八卦一下嘛,又没什么。我听说会发生这种变性现象的人都是自己心里曾经有过这种想法的,终归可以算多多少少有点什么心理问题的,这不了解一下万一我真赢了以后不是挺吃亏的。”
这时曹博涛才意识到,坐在对面的这位美少女似乎是认真地在考虑赢下赌约之后谈恋爱的事情,他一方面心里感慨兄弟的桃花运实在是有些好,另一方面却又在想到底讲多少事情给她听才能算是没有超出合适的限度。
正因为他们之间太熟悉,所以曹博涛对于林天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林天不要因为花里胡哨的问题把自己搞得心烦——他知道林天就是这样的人,重要的事情闷在心里拿主意,最后一步步执行下来等着别人发现,而他自己却沉默不语。
“你先让我想想,毕竟也算是个人隐私。”
清水弦铃见妖王沉默不语,便与他聊起了别的事情。
例如自己在第二轮次时见到的某些奇人,或是趣事。
但聊着聊着,最终还是谈到了自己被兽人族伏击险些葬身于山谷,最终被万合舍身相救,为还他舍身救自己的人情暂留中州,在第二轮次大战结束时又被他极力挽留,最后一直留到现在,总算是还清了这个难还的人情债。
妖王问她:“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在她帮你还人情了这一点上?”
“这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吧?”
听到清水弦铃这么说他也没了多问的兴趣,便告诉她说:
“你如果真的想听什么八卦,那我可以告诉你确实是有的。”
清水弦铃看向他,见他欲言又止便问:“但是?”
“但是太沉重了,作为他朋友我觉得不应该由我来讲这些事情。”
“沉重?”
“你别看现在作为白鸢好像有点不靠谱的样子,实际上她是个把责任和义务看的很重的人,我这么说的话,你应该心里有一些猜测吧?”
“大概吧。”
只是这么说的话,所谓责任和义务能套上的东西也太多了。
清水弦铃这么心想着,表面不露声色地点点头。
看妖王完全就没细说的意思,清水弦铃也无意再问,就从今晚拿到的关于白鸢实力方面的信息,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
“那么,今晚就到这里如何?”
听到坐在对面的妖王这么说着,再次站起身来。这次清水弦铃并未阻拦,而是也站起身准备离去,两人走到分叉口时清水弦铃说自己还想在外面转转透透气,于是两人各自道了声再见就分开了。
能够被冠以“沉重”的责任和义务相关的事情吗?
清水弦铃思索着,又想到妖王说她对于之前的感情分手理由是对不上电波,一个略宅的形象已经是在脑海中浮现了。
这种人也会有能够称得上是沉重的责任和义务,那么也只能是家庭方面的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清水弦铃隐约间感觉头有点疼了。
这位她已经看上的小女友身上叠加的要素实在有一点多,而且个个都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要素。随便哪个处理不好怕不是就踩到了地雷,炸的时候怕是会把自己直接给送上天。
但是说自己要是放个水输给她,又总觉得不太甘心。
这种感觉很微妙,非要说它一定是怎么样的话,清水弦铃自己又有点弄不清楚了,或许是自己那不想欠别人东西的性子作祟吧?她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旁边的树丛似是受惊般晃了几下,清水弦铃见状又想到了别的东西去。
但那树丛可不这么想,它抖了抖,然后一个骷髅兵从树丛中跳了出来。
如果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那么应该会看到清水弦铃现在脸上只剩下疑惑了。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有骷髅兵?
她随手放出几个法术把骷髅兵解决了,又唤起强风卷过视线内所见的一切能藏东西的地方,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卷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于是环顾四周又抬头去看,白青明亮的灯光将漆黑的天都照亮了小半边,但离自己这里也算有着一段不多不少的距离。如果说是少量慢慢靠近的不死族先遣队,法阵没有自动回击将这些隐患解决掉倒也正常。
不过一旦有什么能被判定为“恶意”的行为出现,在行为发生之前法阵会解决这些问题的。按道理不死族的应该明白这一点,那么还派骷髅兵蛰伏在这种地方是在等什么?
清水弦铃想到前线的情况——她被叫回来延缓万合伤势前的前线已和当初与兽人族开战时别无二致:半强制性的要求组队出营地以保证安全,每晚固定时间的人数排查和情况排查……
虽然各种步骤繁琐了一些,但是确实有效。
而前线以外的地方,无论是离前线很近的中州,还是相对远离前线的白青,氛围上确实轻松多了。真不知道这次处于大后方的泰拉和独立在原来那一片地区没传送走的哨站是什么情况。
不过走在路上,突然草里面跳出个骷髅兵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安心。还是找时间跟白青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注意着点周围情况,必要的话清理一下才好。
这么一路想,一路走,很快就回到了清水弦铃自己暂住的房间,回到房间打开门她便没再想太多,随意打理一下便往床上一躺睡了。
…………
第二日早上来到比武场的清水弦铃依然是各个选手中最早到的那一个,她先是跟两位老熟人七宝和海风打了个招呼,又看到狸梓今天也在这边便问她怎么没去处理别的事情。
“另外派人去处理了,半决赛还是我来控制法阵好一点。”
于是清水弦铃告诉她昨晚自己在外面闲逛遇到了骷髅兵的事情,狸梓听说后只是轻轻点头说不用担心,今天在外面负责的是泰拉支援队里面的精锐,钻白青实力排查的空子是不太可能的。
但清水弦铃还是不太放心,又问总决赛那天准备怎么办,狸梓看了看周围便压低声音道:“那天故意卖个空子给它们。”
“卖个空子?不会出问题吗?”
“速战速决比较好,白鸢那一批人里面没有我们的支援,说明现实世界可能也出了些什么事情,你知道的,每批新人里面都有可能会有支援过来,但是都到这个时候了支援还没到,问题很大。”
“那到时候回去多少人?”
“现在打算是只留中州和哨站那边,其他几个秩序区的人能撤就撤,全部回去。”
“全部?你们有官方背景的全部都回?”
“除了中州和哨站。哨站那边最近给压力给我们说无法者的事情该定论了,这快两个轮次过去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功大于过,而且手脚不干净的人基本都抓了送过来,可能带回去审吧。”
狸梓见海风对她招了招手,便看向他,他指了指对阵表的位置,狸梓便会意让清水弦铃去看看对阵表,当她看到自己的对手一栏上写着“妖王”两字时,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
倒还真是如他所说,要在擂台再见了。
当清水弦铃调整好心情再往下看时,发现半决赛的其他对阵组不是写着弃权,就是打了个叉。
“这又是什么情况,和第二轮次一样?”
海风点点头告诉她昨天晚上按照惯例组织晋级和没晋级的有兴趣的参赛者们组织了一场联谊活动。
在吃吃喝喝间他们交换情报最后大部分都决定放弃打今后两天的实力排查,转而去外面找点乐子,就和第二轮次一样。
不过这次人比较少,第二轮次好歹还留下了四个人打完决赛才走,这次只剩下三个人留在这里。
“他们倒是有的乐,也不考虑一下留在这里打的人的感受。”
清水弦铃摇了摇头。
“毕竟能亲手体验一下虐怪杀怪的机会不多嘛,作为上个轮次上过前线的人,你应该能理解吧?”海风问道。
这种机会确实不多。
身边所见之人都是可信任的战友,前面的都是不同种族的敌人,下手也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上一轮次实力排查结束后她在兽人族驻地出手时感受到的是一种原始的冲动——这在文明社会中并不值得提倡,但仍然让她感觉到热血沸腾。
清水弦铃想到这里问:“所以你是把他们都打发去前线附近了,还是在白青周围?”
“那肯定是前线,白青不需要这么多人留在这里。有我,有七宝,有哨兵前辈,再算上你们三个差不多了。”
“就不怕叛徒偷家?白青的守护灵还是第一轮次出现的那个吧?”
“如果真有,正合我意。和那些小喽啰打真没什么意思。”海风笑笑,指了指擂台对清水弦铃说“该准备登台了,观众不多,但也不要放水哦。”
一切真能如二人所料那么顺利吗?
清水弦铃在心中暂且给他们将计就计的打算打了个问号。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漫长的等待对清水弦铃并不算什么,在第二轮次她因冒进行为孤身被困山中时,最需要的东西就是等待救援。
不要轻举妄动让兽人族贤者有机会施术抓到自己。
那时的她并不能做到这一点。但现在对她来说,这一时半会的等待不算什么。
狸梓见她坐在那边等,忙完了准备工作便走到她身边道:“你倒也不用来这么早,上次半决赛不也是对手等你吗?”
“就是因为上次别人在等,这次我不想避免这种情况啊。”
“所以你就早早来吗?”
“嗯。”
听到她简单的回复,狸梓看着她,最终还是收回了要说出口的话。
“白鸢被安排暗中护送那批人过去中州之后再回来,如果妖王到了你两就直接开打,一时半会是肯定回不来的。”
“我倒也没打算等她。”
狸梓听出清水弦铃回话时似有些不服气,看来是看出了自己的一些心思。不过后辈怎么想她这种时候倒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只是简单地回了她一句:
“那自然最好。”
清水弦铃见到狸梓走到海风旁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聊天。空空荡荡的比武场里现在只坐了他们三人,两人坐的离她挺远,听不清具体在聊些什么内容,但她能看到两人开心的样子。
要是随便能有个人聊聊天多好。
她想到好像上次等她的那人是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在等,看到她到了很高兴的样子就站上台去。
那一盘半决赛,对方应对下来了全部她用过的法术,还抓住机会反击了好几次,险些将自己逼出擂台。
直到对方近身自己拿出刀用出隙间月影抓住机会一击切破了他的衣服,他才主动认输。
时间就在这种回忆中不知不觉的流逝而去。
清水弦铃突然想到有种说法是第一轮次的人算一个周期,第一轮次往后到现在第三轮次快结束算一个周期,这种两周期论能够得到一些人的认同主要在于第一轮次和往后其他轮次的人相比之间压倒性的实力差距,无论是已经回去的那些人,还是第一轮次离开之后又回归,自称第一轮次回归者的人,实力和第二轮次和第三轮次的大多数人相比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只有少数人能碰一碰。
当然,也包括我。
清水弦铃想到这一点心情好了许多。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似乎有人走了进来,便转过视线去看。
妖王终于到了。
他走向对阵表的位置扫了一眼,表情并不意外,随后看到自己,点了点头,便走上台去。
清水弦铃紧随其后。
“感觉你都料到会是我两打了。”
“毕竟人工排表,让你去打其他人也起不到什么摸底的作用,反倒是跟我的话对他两来说有些看头。”
狸梓和海风正看向这边,见两人扭过头看他们便点了点头。不知是听到了他这话表示同意,还是示意两人可以开始了。
“那既然你昨晚都给我透那么多白鸢的底了,直接让我赢省点事吧?”
听到清水弦铃这么说,她对面的妖王有些哭笑不得,最后正色对她说道:
“如果你连我都赢不了的话,和她打是没胜算的,来吧,这次和你的对决,我不会留手。”
他从腰间拿起剑柄,光剑延伸而出,剑刃呈尖锐的圆锥状。
巴鲁姆克之剑
史诗 极快攻击速度
攻击速度+10%
命中率-1%
鬼剑士(男):破极兵刃技能等级 +2
技能快捷栏上每空出一个位置,攻击时增加5%伤害。(最多增加60%)
再不拔出来用,我就快和白杨树融为一体了——巴鲁姆克
“巴鲁姆克,手搓光啊。看来他游戏技术也不差。”
海风自然是认识这标志性的剑刃的,第二轮次中有不少人便偏爱这把剑,但多半难以驾驭它。
看到这剑刃他又和狸梓讨论起妖王到底留了多少技能在先前的战斗中没用,以至于先前和其他新人对战时都打的险象环生。
“你忘了他自己说打地下城内战基本没输过白鸢么?应该是故意的,除了一个瞬斩以外你还看见过他别的高阶技能?你觉得他就这点水平的话我们的理论要考虑加入特殊修正值了。”狸梓提醒海风道。
海风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还未等清水弦铃做出准备,他便蓄势前冲带起幻影,速度较先前和其他人打用出的三段斩快了一个档次,身后移动时带起旋风向着清水弦铃席卷而去。
猛龙断空斩
施法消耗:无色小晶块 1个
向前方快速移动斩击敌人,可以上下左右移动着进行斩击。最后一击为可以使敌人浮空的单手上斩。
极·神剑术强化追加:释放时,出现巴恩的飓风。
清水弦铃神色凝重,从未料到他竟也有如此实力。
斩击穿过对方身影,妖王回身时已经做出斩击的准备动作,蓝白色光在他剑上凝聚。随后挥出,剑气向着四周蔓延而去,一部分剑气在命中空地时似是命中了什么东西般消失而去留下缺口,而其他部分撞在场地边缘亮起的法阵上消散于无形。
清水弦铃的身影从先前剑气消失处出现,她身前的圆形法阵正发着光。对方显然不愿给她施法时间,转瞬间化作一道白光穿过她身旁,气剑成型正要向中心斩去却被法阵吸入,随后法阵旋转着飞出带着气剑一同在远处爆炸开。
“就这样的话还不够。”清水弦铃回头看向他。
气剑自空中再次出现,划过几道优美的曲线飞到他身后,随他挥手又迅速飞出,清水弦铃正欲闪避,却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力量锁定在原地。
于是她猛地双手合十。
“力!”
光芒自她合十的手掌间延伸而出,化作光球将她笼罩在内。气剑飞舞着斩击光罩后各自飞开,而光球仍是闪耀如初。
“看来还是作用有限。”
狸梓摇了摇头。
“你再看看?”
见过万剑归宗的海风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三把剑先后从空中斜落刺穿光罩,一把剑自正前方成型猛地向前一刺。刺穿光罩的瞬间四把剑同时爆炸而开。
玻璃破碎的声音自场中传来,清水弦铃分开的双手指间泛白,咳嗽时不忘左手挥出,而正是简单的一挥带起一阵黑色的气流吹向他,气流却在他身前自行分开。
“三次觉醒被动?”狸梓看向海风,海风点了点头。
“无形剑意。”
这才是对的上这次外战对手的新人水平。
这句话海风并未说出口。
场内的清水弦铃借着狂风拉开距离站住时对方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随手打出的法术到对方身前时也似是被什么东西斩开般一分为二自他身旁穿过。
“无形剑意……你竟然也到了这个级别吗?”
她看到对面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笑,收回剑刃又将剑柄重新挂回腰上。
“我说了,我不会留手。”
他双手举起间一把蓝白色锤出现在他手中。
清水弦铃抬手间漫天法阵出现,飞弹自法阵中飞出化作漫天光雨向他落下。
而他只是普通的向前跃起砸地,空中的光弹尽数爆碎。
场地周围突然完全亮起,她自知这一击已超出她正常情况下硬接的极限,右脚在地上一划留下一个黑色的圆弧,在这一圆弧的反向一个紫色的圆弧在地上自行亮起,而圆弧上各自延伸出一条线接到法阵上。
“她和法阵建立联系了。”狸梓回头看向海风,海风摇了摇头。
“让她用。”
“今天不是无限制哦。”狸梓提醒道。
“限场地的半决赛出现地下城的三次觉醒主动技能,不让她用别的招对一个法师来讲太过分了。”海风仍是坚持己见。
“但妖王也没违规啊。”狸梓继续反问道。
“当初前面的赛事选择限场地主要是防止有人硬拖时间,也没想到会有人用三觉主动这么夸张。”海风不急不缓这么说道。
“也是。”
狸梓被说服了。
随着锤击落地两人看到妖王手中钝器消失,山岳虚影凭空出现将他围在正中,他再做准备拔剑的架势时一把巨剑出现在他手中,随他一挥山岳虚影自中间一分为二消散而去。而他手中巨剑消失。
下一个出现的武器是太刀,他斜跃而起时数道斩击斩在金色光罩上,随后落地飞刺时又带起剑气刺过金色光罩,法阵和光罩多次同时闪光时曹博涛心中已知对方再次用出的防护罩多半与场地防护法阵有关。
那又如何?
紧握剑柄,将它高举。剑柄闪了一下,随后刺穿防护罩的巨大光刃蔓延而出。明明是白天,周围却是突然一暗,场外行人抬头时看到那光柱正在缓缓变细。场内的防护罩已经恢复如初,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从光刃和护罩相接处传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时双手持剑斩下。
万剑极诣·开天斩
三次觉醒主动技能:使用时,所选的觉醒技能(一次觉醒/二次觉醒)同时进入冷却时间,当所选技能冷却时,无法使用三次觉醒主动技能。
将无形剑变换为五种武器,发动连续攻击。
使用钝器下劈,再用巨剑发动强力斩击。然后跳起使用短剑和太刀释放出剑气,最后集中所有力量凝聚出光剑,发动终结攻击。
“你不动手?”海风看向狸梓,狸梓摇了摇头。
“他还是留手了。不然法阵早给他这一剑劈穿了,刚刚刺穿法阵之后他的光剑能量反应突然降了一个量级,你才能看到法阵自行修复。”
当剑刃斩过光罩时,仿佛有一排数字跳了出来。
99999999!
随着一声闷哼光罩破裂,露出内里脸色并不好的清水弦铃,她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又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妖王,他却笑了。
“尽量,我是说尽量,加油赢她。赢不了也不怪你。”
他说完这话后,直接对着场外喊了一声我认输后一跃跳下擂台。
“非要打下去的话他能赢吧?”海风看向狸梓,狸梓点了点头。
“就算他收了力,那一下也把防护罩彻底毁掉了,这种移花接木的法术若是被破,可不只是看上去伤的那么简单。”
“内伤?”
狸梓点了点头。
“那就有意思了,他这认输都像是早想好了一样。”
“可能是他两昨晚商量了什么,你想他两不是和白鸢一样昨晚不是都没去联谊会?”
“一个能用三觉,另一个能借力打力硬接三觉,就算妖王放了点水吧,这也很夸张了。这两个家伙第一轮次为啥没被抓进来?”
“好问题,这次回去后顺手查查他们住的地方吧,可能他们住的地方人比较多,平均下来拉低了水平,所以没问题。”
台上的清水弦铃取出丹药一口吞下,感觉好些后发现对方已经没影了。当她走下台时海风已经在等她了。
“地下城的三次觉醒境界,不同职业的封号不同,就比如说妖王这个如果讲究一点,应该称他为极诣·剑魂妖王。或者说真·剑魂妖王。”海风解释道。
“他的分级呢?也是‘真’级别?”清水弦铃追问道。
“不同职业偏重不同,分级也只是个大致划分,毕竟同等级内水平也有高低之分,你知道的。”
清水弦铃听到他这话只是没好气地说:“为什么不弄个明确的等级划分制度出来?”
海风却摇了摇头:“你以为是网游,我随便拿个东西扫一下,它就给你跳出来多少多少级?好像这个问题我当初第二轮次实力排查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吧?”
“那就一直这样?这也不是办法。”
“你真那么在意,回现实去局里给你测,你想怎么测都可以。都没回去在这里纠结干嘛,这里又没有血条没有魔力条,不是你接法阵顶他那一下这一下怕是能要你半条命。”狸梓这么说着又用尾巴扫了扫海风,当海风看向她时她便说:“下班了,愣着干嘛,走了。”
“看你这架势也没伤很重,就不安排治疗了。明天无限制决赛的场地不在这里,到时候会通知。”
海风说完扭头看向狸梓,发现她已经走远了便急忙跟上。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今天也算得上是惊心动魄。
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跟白鸢打一场的打算,料想今天不会这么快就分出胜负。
当她走出场地时发现妖王正在外面等自己。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一般般吧。我对你没兴趣。”
“丁真?”妖王问道。
“顶真。”清水弦铃答道。
剑魂这时却点了点头道:“那太好了。跟我来吧,有些事情还要跟你讲。”
“还有什么事情?”清水弦铃问。
“关于林天,哦不,白鸢的事情。她今早跟我要了一把剑走。”
清水弦铃跟着妖王一路走,很快便认出这是走向白青旅馆的路。两人来到旅馆一楼找了个位置坐下。
“要是她回来直接看到我两坐在这里不是很尴尬?”
“让那家伙看到才好。”
见她疑惑的表情,曹博涛只是摇了摇头。
得来太容易的东西不会太让人珍惜。
他是知道朋友这性子的,更让人窒息的是,林天自己并不把这种东西放在心上,往日独来独往和兄弟们交往兄弟们倒是无所谓,但要是在现在怕是要被人评价一个作。
至少作为僚机兄弟是尽职尽责的啊,不能苛求兄弟太多。
曹博涛这么想着,又对坐在对面的清水弦铃说道:
“先说借给她的那把剑的问题,我借出去的剑是一把普通长剑。没有什么特殊附魔之类的东西,听说你会用太刀,怎么今天没见你用?”
清水弦铃没想到他连这都打听到了,便道:“没机会用,我那太刀只是施法工具罢了,说不上什么剑术刀法,非要说性质更类似于法术,只是别人用法杖我用太刀。”
“质量如何?”剑魂问道。
“名刀月影虽然算不上削铁如泥,如果真的按你所说的是个普通长剑,怕是几刀就断了吧。”清水弦铃答道。
剑魂点了点头:“那你到时候跟她打的话,放心对刀就行,她那把剑应该没法连续对刀,位置不好很快会断。”
“故意的?”
清水弦铃皱眉问他,却见他点了点头。
“没错,故意的。谁叫这家伙是保送,准备东西又不自己搞定呢?”
“你倒是真狠。”
若是被白鸢她知道这背后下套的行为不知会怎么评价自己的这位朋友。
但清水弦铃也不打算在比赛前告诉她,就让她在最后一天自己用心体会好了。
最好输的难看一点。她这么恶趣味地想着,已经脑补出了自己如何戏耍她的场面。
“然后是昨天没有提到的东西,我今早问了一下要一把剑准备用来干什么,用矛不就好了,她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如果需要放弃矛作战的话就拔剑。”
“还有呢?”清水弦铃看向他。
“我问她拔剑之后准备怎么处理,也用天隙流光吗?她说天隙流光海风都用过了,效果还说不准,如果天隙流光没劈中就用绝命斩。”
“绝命斩?那是什么招?”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妖王叹了口气,向清水弦铃解释绝命斩是一个需要叠加三层被动“蓄积”才能使用的强力技能,释放动作是高高跃起后猛地向下一落,同时劈过敌人。
“这种应该挺好躲的。”
见她露出了然神色,曹博涛便点点头道:
“是好躲,但是你要是中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绝命斩可是《刀魂》职业觉醒版本中灵剑士的核心输出技能之一,它什么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动作太慢了。一旦被劈中就是直接血条清零,不开玩笑。”
“所以?”清水弦铃问。
“她如果拔剑的话,注意一点,不要被她抓住机会劈中了。不然怕是要当场抢救你,我再确认一下,决赛是按照新送到的规则书上所说,真的无限制是吧?”
“对的。毕竟旁边那么多人看着加上好药备着,只要不是死透了都能给你抢救回来,而且严重伤裁判会直接出手制止的。”
妖王回头喊老板上茶,然后对她说:“那挺好的,不过换句话来说,你们出手的时候都不会留手是吧?”
“反正我上次打决赛是没留手,最后裁判救人也没什么事。”
清水弦铃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着,接过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把壶放在桌子中间。
“不怕出事?”
“那是真无限制,不是打擂台,真要跟那些回归老油条在外面打就算了,真的算了,没赢算的。”
清水弦铃露出心悸的表情。
虽然曹博涛不知道她是经历了什么,但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怕是那些老油条一个个都不简单。
那这样看来林天那天晚上捞人能赢还是吃了点新人信息差的红利。
“上次海风说魔力残留量的话,白鸢和他是一个级别的,那么他们之间的差距很大吗?”
“老人跟新人比,主要是手段多。就好像你说他有个御剑,御剑是我们都没见过的,那还有什么招你说得准吗?尤其是他这种先进来,又出去,又回来的人,都不知道随身藏了多少消耗品,具体有什么类型,真想达到目的他的手段可太多了。”
“那在他之上还有更高的魔力级别?”
“有,那天就会有这种人来。”
难怪最后一天会采用无限制这种赛制……原来横竖都有人兜底。曹博涛想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清水弦铃见他会意便没再说这方面的东西。
“还有什么别的要提的吗?”清水弦铃问。
剑魂摇了摇头。“没了,该说的都跟你说了,能不能赢还得看你。对了,你还有多少招?”
“我是一个西方魔幻作品设定中可以说标准的法师。这么说的话你能明白吗?”
“法师也分很多种啊,就说西方魔幻作品范围更是大了去了。”
“那我缩小一点范围,传统西方魔幻作品。”
“不懂,不过你要是跟她说这个的话,她怕是把你的底都摸清了。”
听到这话的清水弦铃眼睛一亮。
“她还看这些的?”
“博览群书,好吧。反正比我看得书多多了。”
“那挺好,那挺好。”
清水弦铃站起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
清水弦铃有些崩溃的扭回头道:“我的天你能不能把话说完。”
“百分之一百,她这里事情只要一解决就会回去,不会久留。回去的话,我们在深圳那边。”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清水弦铃摇摇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们这些人之间互相想找还是比较容易的。”
“为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过对策管理局?”
“对策管理局?”
“看来是没听说过啊,不过我也没心情给你科普,等你回去会知道的,走了,拜拜。”
对策管理局?曹博涛摸着下巴上冒头的胡茬思考着这个名称到底指的是什么机构,但不看新闻的他很难想到有什么现行机构能对得上这个名字,于是只得作罢。
当白鸢暗中跟着前往前线营地的人群完成护送任务,又顺手在回白青的路上干掉几个骷髅兵和一个骷髅法师后回到白青旅馆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路过白青旅馆时她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便径直前往裁判所。
还是熟悉的哨兵站岗。她要直接走过时对方伸出长棍拦在身前。
“岂曰无衣?”
这下真不知道是什么了。他似乎看出了自己答不上来,便又自顾自地说道:“与子同袍。”
“后面呢?后面是什么?”
哨兵嘿嘿地笑了笑,说后面一句不适合这个场合,便收回棍子来放她走进裁判所内。
白鸢穿过大门进到宽敞的大厅时狸梓和海风正向着自己迎面走来。
“这么巧?”白鸢问道。
海风点点头道:“刚好忙完,你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吧?”
“顺手处理了几个杂兵,今天半决赛谁赢了?”
“看吧,我就说她肯定问这个。”狸梓提醒海风别忘了两人说好的事情,又看向站在身前不远处的精灵少女告诉她是清水弦铃赢了。
“妖王输了?不会是放水了吧?”
“倒也不算放水,吃点什么?我请客。”海风叹了口气便往门口走。
狸梓拉着白鸢快步跟上,很快三人便在白青旅馆一楼找了个地方坐下。
“正好,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些事要问你们。”
两人看向她,问白鸢她有什么想问的。又见她环顾四周,便取出隔音石放在桌面上。
“你们怎么也有这玩意。”
“大路货罢了,你认识这玩意还省了我们解释的功夫,说吧,想问什么?”
“有没有什么除了受同化进度条影响以外进入这里的办法?或者说这里有没有除掉通过大战结束后的光柱出去的办法?”
“上来就问机密事项,真是……”狸梓摇了摇头。
“真有?”白鸢的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东西?”海风盯着她,视线让她感觉有些发毛。
“倒也不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那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眼见气氛向着某些不太好的方向滑去,她只好交代自己在以物易物的房间内所见的那只接近全新的签字笔,以及大量纸张。狸梓再追问为何自己会进到那个房间时她只好将来龙去脉如实一一交代。
听到她以圣耀救赎武器的制作材料和安图恩的神经细胞从店长手上交换到无色小晶块和基础的情报时又点评她这一下不但亏大了,还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很大的隐患。
“隐患?”
狸梓看向她说:“所谓的个人事项其实可以套到任何一个东西上,而一把具有威胁的武器若是想拿去做些什么东西的话,麻烦可就大发了。”
“就好像某些警察小说里面很喜欢用的一个桥段。”海风补充点评道。
“什么桥段?”狸梓看向海风,坐在她对面的少女却回答说的应该是丢枪。海风点了点头,知道她是看过类似的故事的。
“你告知他制作武器的材料,这就好像是给了他一把枪,至于他要用这武器做什么你是一概不管的,若是与你无关还好,可要是与你相关,你可以想想怎么应对了。”
“这还能找上我追究什么责任不成,何况圣耀救赎都已经过了几个大版本,好几年了,在这里能起什么作用?”
“二级普通管制。”海风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
“圣耀救赎系列武器是二级普通管制范围列表里的,二级普通管制的条例你应该看过资料,应该不用我再给你介绍一次吧?”
两人似乎看到坐在对面的少女脸上出现了一滴大大的蓝色汗珠挂在头上。
海风向她解释了圣耀救赎武器自带的魔能吸收和释放魔能特性在实际战斗中曾经造成的惊人破坏力,又问她自己手里不就是一把圣耀救赎矛,莫非她还没用过释放魔能的操作,却见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手里的那把长矛实际上是武器幻化导致外观看起来一模一样。
“武器幻化?那你那把矛实际是什么武器?”狸梓看向她。
“吞噬本源系列的矛,或者棍?我之前是一直用矛,但是新版本用棍子的特性强一点就转向用棍子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拿出一张纸,又见对方拿出时相视一笑。
“你给她看就行了。”
海风收起纸张,狸梓将这张纸递给她。纸上标题写的是特殊管制列表(2022年1月版),而其中吞噬本源系列武器正名列其中。
“考虑到你是新人,随身携带的武器就不收了。但是你下次再带这种武器进来就要报备了。”海风叹了口气。
“这也有报备啊……”
“流程多了去了。”狸梓没好气地骂了几句花里胡哨没啥用的流程,又拿过纸张收回,问她除了进出镜像空间的其他方法以外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有没有清水弦铃的情报啊?”白鸢问。
“她的情报?你想要什么方面的。”狸梓看向她问。
白鸢表示她想要知道关于清水弦铃有什么惯用招式,大概能够归到什么类别,而狸梓和海风想了一下告诉她“传统西方魔幻作品中的法师”时她便露出了然神色。
“不过这个传统西方魔幻,施法要求还挺高的,你们有见过她用法术卷轴之类的东西吗?”
“没有哦。”狸梓摇了摇头。
“那应该是后来的加强版了,施法靠记忆就行,不用每个法术都靠卷轴放……让我想想怎么处理。有没有破魔道具?”
海风点点头:“破魔道具?有倒是有,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禁魔石之类的概念材料做的武器,或者一次性消耗品,要强效的。”
海风随口应道:“也不是什么稀罕货,给她吧。”
狸梓将一个戒指放在桌上,告诉她这里面就是她要的东西,就这几次跑腿取得的成效来看这种消耗品给她随意使用不是什么问题。
见白鸢眼睛一亮收下后她的视线又看向了海风,狸梓就知道这下某人又得遭殃了。
“有没有好一点的近战兵器?最好是剑,我找妖王借了一把,但是质量实在不怎么行,路上收拾了几个骷髅兵就断掉了。”
海风听到这话笑道:“你说砍了几个骷髅兵就断了?那你兄弟用心不良啊,对剑的品质有要求吗?”
“我说我要一把生魂无极剑你还能找来给我不成?”
白鸢半开玩笑的这么说着,却看到海风点了点头道:“有倒是有,但是借给你就有点太过分了。”
“那劫难无极剑?”
海风仍点了点头,见她还要报菜名般报出其他无极武器的名字他便打断她说:“都有,无论是哪种无极武器我都有,借给你的话太过分了,那些人都知道只有我手上有,保送名额给你了还借你这种武器,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暗箱操作。”
“那能借我把什么武器?或者说送一把不至于容易断掉的给我就行。”
于是海风将先前与她对决时所用的那把长剑递给她。
“用这把怎么样?”
银白色长剑自己晃晃悠悠的飘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后停了下来。
“啊……你好,困死了。你喊我起来干什么?”
“让你协助她打一架,你还认识不认识她?”
长剑晃晃悠悠的围着她飞了一圈停在她身旁后又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你确定她会用剑吗?”
“不会的话你就帮她一下。反正对你来讲这不算什么,对吧大师?”
“这时候又想起我来了?好吧好吧,没事我继续睡了。”
长剑这么说完便啪的一下突然掉在地上。
“这个……真的没问题?”
“这又不算什么。反正他们又不认识这把剑,更不知道这把剑实际上是有剑灵的,你要是遇到麻烦的情况就直接把它丢出去就行了。”
“丢出去?”
“别看这家伙现在懒散的样子,上次御剑天隙流光我可是基本没出力,六把剑加上操控剑阵全是它的功劳。”
“这是无明神剑?”
无明神剑是游戏刀魂中剑士能够御剑攻击敌人的根本原因。
剑士御剑派系的所有技能基本都和这把神剑以及它的剑灵脱不开关系,加上它先前那几句经典台词,也难怪白鸢会这么想。
海风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不是,我本来想带无明神剑的,结果出现的是这家伙。不过话说回来,它还是很不错的,用完记得还我啊。”
“这家伙能收起来吗?例如丢到储物空间里之类的?”
“不能,这把剑跟我灵魂绑定了。所以你得看看怎么带了,像我一样挂在背后或者跟你那个朋友一样挂在腰上都可以。”
“我又没剑鞘或者剑带……是这么说的来着吧?”
海风并不回答白鸢的问题,只是提醒道:“那你就拿着吧。到时候直接插地上也可以,情况不对它自己会动的。”
听起来非常过分的样子。这不也是变相二打一吗?
但想到海风都说没问题,她便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正巧这时店员上菜上来,于是海风收起隔音石,率先动起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