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伴随着微风拂过女子金色的秀发,臂弯中的男婴已然熟睡,望着婴儿起起伏伏的胸口,女子充满玩味的揉了揉婴儿圆润的脸庞。女子微笑着向我说:“给他起个名字吧。”
“梣寅。”
“为什么呢?”女子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当我想解释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还是同一个房间,但与回忆中不同的是此时门窗禁闭没有一丝光亮,酒精掺杂着烟草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回忆中的那对母子也不翼而飞。
我看向一旁的镜子,镜中烟头微弱的火光映出了我憔悴的样子。很显然此时的我并不想去迎客,只好拜托室友代劳。
凌晨时分,万物都没有从睡眠中完全恢复活力,即使是海滨市这样的大城市,但此时此刻还是有不少人正在向着自己的工作岗位赶去,繁忙的一天开始了。
但在其中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就比如说现在有一辆白色轿车正逆着人流向着郊区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到达了目的地——一座无名山丘。我将车停在山脚下,拿着一份报纸就向着山顶赶去。
穿过无数熟悉的山间小道,终于到达了半山腰上的一座破败不堪的小木屋前,我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符号,顷刻间小木屋变成了一座大洋宅,应该说是城堡或是堡垒更为合适。
我整顿了一下衣着,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房门。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来开门的人却让我大吃一惊。
在一座奢华而典雅的书房中,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在整理上周的报纸。在大约半年前,这间书房还是一个空闲的杂物间,但在孤的打理下成了如此这般,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的脑中响起了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很抱歉Rider,打扰到您,小攸来访,劳烦您去迎接一下,顺便把我们的诉求向他提交一下。”
“王桲攸,如果孤没记错的话,他昨天刚刚因功被提拔成科长吧。现在这么迫不及待的是来向你报喜的?”
“也许吧。”
说罢,孤便去给王桲攸开门。
“哟,稀客啊!王科长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陛……”王桲攸有些震惊的说,一时分不清他是在为来者的身份感到震惊,还是在为对方的态度感到震惊,亦或是二者皆有。但并不等他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王科长,想来你也不是来找孤寒暄的,就开门见山吧。”
王桲攸指着手中的报纸关心的问道:“师父,他还好吧?师娘的事我刚知道。”
Rider看向他手指着的板块,这张报纸上的文字并不是中文,好像是拉丁文,好在他贴心的在一旁的便签上写了翻译:1988年6月1号儿童节,米兰某居民楼发生瓦斯爆炸,造成了四死一伤,仅有一名男婴幸免于难。
Rider甚是震惊,但震惊的不是报纸上的内容,而是王桲攸的信息搜集能力,仅仅过了两天就得到了意大利方面的消息,这也使我重新认识了“第一机关”。
“陛下,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王桲攸出言打断了Rider的思考,不卑不亢,若换成一般人在Rider的气场下喘气都困难。孤倒是越来越喜欢御主的这个小徒弟了。
“好小子,你是活在当下第二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
“陛下,别闹了好吗?请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孤不逗你了,你师父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也没啥大事,出趟差也许会变的好一点。”
“您不妨把话说清楚,这次又要报销什么?”王桲攸感觉自己好像又要掉入师父的陷阱,索性放弃抵抗。
“哈哈哈,爽快,那我也不为难你,我们这次就要47号杀虫剂。”
“要多少?”
“你能弄到多少就要多少。”
“这可不是一般的杀虫剂,要那么多,我需要上报组织,能告诉我你们要去哪吗?难不成是云南?”
“冬木。”说罢Rider就转身离开,独留王桲攸在风中凌乱,他被这个回答给怔住了,嘴里小声呢喃着:“冬木?难道……”
回到屋内,Rider径直走向主卧室,刚打开门就被房间里面的气味给呛到。
“咳咳咳,喂御主你真的是,唉!懒得说你,之前滴酒不沾,烟草更不会碰,知道的以为你是为了缓解压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趁着老婆不在,放肆享受一回呢。”
“少拿我开玩笑了,小攸答应了吗?”
“明知故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就走,赶紧收拾收拾行李。”说罢御主便开始收拾起来,只见他第一时间把一本书放入行李箱里,这勾起了孤的好奇
“你就这么喜欢那本书?”
“不喜欢。”
“那你还带,哦!我知道了是小安娜她喜欢是吧?”
“更准确的说是她喜欢里面的一句话:‘优秀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御主他补充道。
“话说回来,小安娜她真的已经……”
“够了,某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两个人良久无言。
六月的柔和的海风抚不平人们的热情,海鸥的叫声此起彼伏,一位手里抱着一个约四五月的小男孩的白衣女子好奇的向当地人打听道:“老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岛上的人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一位本地的老伯把帽檐抬高了些,看清了女子的脸,那是一张天使的脸庞,蓝色的眸子点缀其中,搭配上如人偶般精致的五官和修长的金发,属实是个俏丽的美人。老伯看得有点出神,迟迟没有回答女子的问题。
“老伯,您有在听我说话吗?”老伯这才缓过神来说:“这位女士,你让我想起了某位故人。”
老伯一只手扶着下巴说到:“今天是安娜贝尔摩德大小姐的生日,就是诺曼诺斯家的女孩。在诺曼诺斯宅邸举办宴会,邀请米兰所有的有头有脸的人参加。”
“安娜贝尔摩德?”女子呢喃道,声音虽然很小,但老伯显然是听到了,神情多了几分戒备,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见老伯神情严肃,女子立刻打哈哈道:“没事,我只是想到了我的一个朋友,她也叫这个名字。”
听到女子的回答后,老伯也神色放缓,询问女子是否要搭车,但被女子婉拒了,便识趣地走了。女子环顾四周,发现那些烦人的家伙果然也跟了过来。女子却若无其事的走向诺曼诺斯宅邸。
临近诺曼诺斯宅邸的大街上挤满了来为安娜小姐庆生的人们,白衣女子也混在其中,当黑衣人发现她时,她早已走进了一个无人小巷,当他们追上时女子已经不在了,但他们好像并没有很气愤的样子,只见他们围着其中一位同伴,画着一个法阵,这是用来监测追踪的魔术。也许是他们的魔术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负责宴会安保工作的神父——尤克.米兰诺.诺曼诺斯。他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也是安娜的叔父,等他向其他安保人员交代好工作后,便跟了上去。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是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也跟了上去。
白衣女子将黑衣人们引到一座废弃的居民楼中,女子对着自己的吊坠自言自语道“格剌西亚拉波斯,轮到你登场了。”只见女子的吊坠冒出一股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黑雾,从中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喂,大姐头,每次都让我无偿打工,这样不好吧。”女子被它的话整无语了,无奈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黑雾形成了实体,一只长着翅膀的小狗狗,它的脸上露出奸笑,戏谑的说到:“这样不是挺漂亮的吗?不要总是板着个脸。”女子并没有搭理它,只留下一句“尽量拖住他们,可别死在这里。”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地下室,虽然她们两个都知道它死不了,但这样平常的关心,还是触动了魔神。
格剌西亚拉波斯变成了一只巨狼,身体的填充物是暗红色的混沌。当它出现在黑衣人面前时,黑衣人们没有露出半点恐惧,为首的黑衣人从包裹里抽出了一个做工古老的十字架和圣乔治的圣趾骨,这是他为了这项任务精心准备的。格剌西亚拉波斯知道现在的它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它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只见为首的黑衣人嘴中念念有词:“闪耀光辉的吾主啊!接受旅人的敬意吧;新生的黎明,请降下不灭的光辉,照耀世间的黑暗吧!”十字架上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巨狼也随之消失。
在地下室中的女子,将孩子藏在一个柜子中,用魔术令其进入睡眠状态,又施加了魔术保护,随后在地上画起了了法阵。
随着法阵的完成,女子也开始了吟唱:“夜之黑暗,犹如痛苦般的默默无言;拂晓的黑暗,犹如平和般寂静不语;我的云在黑暗中忧愁,忘记了它自己遮蔽了太阳;无尽的黑暗,死亡亦在其中,它若虚幻,寰宇将崩于瞬间,你是如此美丽丰满,世间万物都像个孩子,摇晃在你的怀抱里。深藏在大地中的灼心之炎啊,于此显现吧。”只见整栋居民楼都被一个冲天火柱给吞没了,刚刚还沾沾自喜的黑衣人们瞬间化作齑粉。但还未等到施法结束,一个黑影闪现到女子身后,用它的利爪贯穿了女子的胸膛。
黑影大笑道:“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但还未等恶魔高兴太久,女子就颤抖地转过身去,当恶魔看到女子的表情时,它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在笑,笑着说:“抓到你了。”恶魔只觉大事不妙,惊恐地说到:“魔鬼,你这个魔鬼。”女子回应道:“多谢夸奖。”
恶魔想逃,但等到它反应过来时,不知从何处伸出了许多暗红色的锁链,将它与女子牢牢的困在一起。
女子将自己的血涂抹在吊坠上,开始了她的落幕表演:“古老的神秘啊,犹如夜间的黑暗——是伟大的;而理性的幻影,不过是晨间之雾。汝之休栖隶属于吾,正如眼睑隶属于眸。”伴随着吟唱的结束,吊坠发出了诡异的红光,在恶魔的身后出现了一扇门,锁链将它拖入其中。
格剌西亚拉波斯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等到仪式结束,才说道:”可悲的亚斯塔禄啊,可千万不要被大姐头天使般的外表所欺骗,她的内在可是就连我等魔神都不及的。”说罢便消失在空中。
女子在弥留之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