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下室中一名神父正专注地用朱砂笔在地板上画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由远及近传了的脚步声。一个少年进入了地下室并打开了灯,整个地下室瞬间明亮了许多。
“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呢?搞得这么神秘。”少年走到神父的身旁问道。
神父被少年举动吓了一跳,当即就给了少年的脑袋一拳说到:“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没看见我在画召唤阵吗?赶快去把灯关了,想弄点神秘感不行吗。”
“话说东西你准备好了吗?”神父补充道。
少年是神父的助手兼弟子,刚刚出去是为召唤准备圣遗物。“这东西我一直带着。”说罢就把他脖子上的吊坠解下来放到了召唤阵的中央。随后便识趣地关了灯。
眼看时间到了魔力最充沛的凌晨四点,神父开始念起了咒语:“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魔力波动,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出现在了法阵的中央。“servant Caster响应圣杯的召唤而来,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男子这样说到。
少年打量着男子的外貌,脸被兜帽挡住了看不清,但男子那棕褐色的皮肤和白色的长发还是清晰可见的,然而少年并不知道男子的身份,也因此显得很平静。
与少年相比神父的反应就要大的多。即使神父尽量克制,但他的嘴角也还是止不住的往上扬。神父激动的说:“哈哈哈!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少年对于神父这种赛前开香槟的行为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地注视一切的发生,对于少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回收圣遗物,毕竟那个吊坠可是他母亲的“遗物”。少年注意到男子手指上的九枚戒指和母亲的吊坠十分相像。
夜空中一轮圆月孤零零的挂着,因为天气的缘故,今天夜空中是看不到星星的。我静静地望着,此时的夜空虽不似那众星捧月般热闹,但却独有一番风味。月光如流水一般,泻在森林中的湖泊上,淡淡的薄雾浮在湖面上。湖面反射着蓝白色的月光,湖水旁的乔木被映衬得如雪般白,草地则是变成了浅蓝色。湖面上零星点缀着些许萤火,湖面的中央黑洞洞的一片,神秘、危险、美丽、如梦似幻。
此番情景令我陶醉其中,那黑洞的中央仿佛有魔力般吸引着我涉水向着黑洞走去,当我快要成功时,我醒了过来。
“呜,好痛。”我强忍着剧痛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我本想活动活动身体,却发现怎么也打不了。
“我被绑在床上了?”还不等我感到疑惑,突然房间的门开了,一抹艳丽的身影进入了房间。
“哎呀,这么快就醒啦。”少女一脸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到。
来者是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比我小几个月的“表姐”——安娜·贝尔摩德·诺曼诺斯,她有着一头靓丽的鲜红长发,身着一套简易的蓝色制服,一双淡蓝的色眸子如天空般纯净不含一点杂质。陌生人第一次见到她时候,一定会认为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殊不知她的外貌只是伪装,她真实的性格可是要恶劣许多的。
“好久不见啊,安娜姐。用不着一上来就给我来这么大的欢迎仪式吧。”针对安娜姐的恶趣味我向来是不吝啬我的“赞美”。
“还不是因为你动不动就跑路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害得我每次都为你担心。”安娜反客为主,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开始数落我的不是。”
“好好好,是我的不对,下次不会了。”面对安娜姐的撒娇,我放弃了抵抗。
“真的?”见我服软的如此之快,安娜感到意外。
“当然是真的,你可见我何时骗过你。”这是一句真话,安娜姐算是我无法欺骗的两个人之一。当然只说部分真话不属于欺骗的范畴。
“嗯嗯,好吧。梣寅你成功的说服了我。”啪的一声,安娜打了个响指。我身上的锁链也随之松了,我终于可以自由活了。但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当我想查看剧痛的来源——胸前的伤口时,发现自己的上半身被包扎得比木乃伊还要严实。
我僵硬的将头转向她,她仿佛知道我想说什么,抢先答道:“怎么样?这是本小姐帮你包扎哒,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毕竟是第一次包扎,可不许说包扎的不好噢”
面对妹妹的胡闹,我这个作哥哥的只能选择原谅了。没错,安娜是我的妹妹,无论是从年龄上看还是从辈分上看我都是安娜的哥哥。但自从那件事后,安娜突然对当姐姐有了执念,而且鉴于我们之间的年龄相差无几(四个月左右),我便向安娜做出了妥协,自此我们兄妹二人便以姐弟互称。
“弟啊,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安娜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随口一问。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六一儿童节是安娜姐你的生日啊。”
“亏你小子还记得,你能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只知足了,生日礼物什么的就免了吧。”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我在心中安安想到,不论这句话是否是真心的,竟然都提到了生日礼物,若我没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哎呀!瞧我这记性,和你一聊天都把正事给忘了,你还没吃早餐呢。”安娜对自己的疏忽羞红了脸,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做了错事的孩子。
“好啦,没关系的,我不饿。”我安慰安娜道
“不行,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早饭。”安娜有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安娜火急火燎的跑出了房间,我看向了墙壁上的钟表,这都快吃午餐的时候了,吃不吃早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正当我疑惑之际,安娜已经推着餐车进来了,并用行动解答了我的疑惑。
一大车的菜品,这哪是什么早餐啊?分明是在喂猪啊。
安娜一一为我展示了她精心为我准备的菜品,都是我喜欢吃的。
“这些是你在给我的信中提及的世界各地的美食,想必都是你爱吃的,虽然我没有都尝过,但它们一定是人间美味。我平时特地向厨师请教过它们的做法……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能喜欢,可以的话请务必要吃完。”安娜眼神闪躲,一股红晕渐渐地爬上了她可爱的脸庞,为掩饰心之所想右手摆弄着一缕红发。
我欣慰的看着安娜,想不到昔日那个躲在哥哥身后的小女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懂得照顾人的“姐姐”了。但你这突如其来的娇羞是什么鬼啊,剧情要向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喂。
随后我们两人边吃边聊。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走。”听到回答的安娜拿着餐具的手略微一顿又恢复了正常。
“这么着急?”
“是啊,这次回家只是因为课外研学的地点在附近,顺便回来陪你过个生日,但是遇到了意外事故。”
“你胸前的上和右手上的淤青也是那次意外?”
“不全是。”
“那能告诉我你研学的地方吗?”
“额……啊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
……
我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一是因为饭菜确实好吃,二是因为安娜能为我学做菜的感动,三是因为胃真的痛。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救星终于来了。
尤克神父走进了房间,通知我和安娜宴会即将开始,让我和安娜去准备一下。
面对尤克神父或是除我以外的其他人,安娜换上了另一副面孔,毫无刚刚的感情:“好的,叔父。”
尤克神父皱了皱眉:“大小姐,您没必要在我面前……”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去准备了。”说罢,没有等尤克神父回应就只身离开了。
“二舅,这还有好多菜没吃……”我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
“哪凉快哪待着去。”尤克神父没好气的打断了我的话后,也离开了。
在会场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宴会主人公登场。诺曼诺斯是传承了1800多年的古老家族,每一代族人除家主外的才能出众之人或是加入时钟塔成为一名讲师,为更多的人传播魔术知识(即拥有一定的民主主义派倾向),或是加入圣堂教会为了人类的生存与死徒战斗,亦或是潜心研究钻研魔道、四处云游等都会得到家族的支持,他们为家族扩大了势力,而家族则是他们的后盾。一言以蔽之就是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诺曼诺斯也因为过多的泄露神秘被时钟塔的老爷们和罗马教廷的高层厌恶,但诺曼诺斯的势力盘根错节,无论是在时钟塔、教会还是整个魔术世界都有极大的影响力,所以时钟塔和教会又不得不与之交好,也因此这次宴会上来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人。
在悠扬的音乐声中身着黑色燕尾服作为“骑士”牵着身着黑色礼服的“公主”缓缓进入了会场,来宾中不乏对诺曼诺斯的继承人安娜·贝尔摩德·诺曼诺斯感兴趣的青年才俊,但见此情景无不感叹他们的般配而感到自惭形秽。
交际舞是宴会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作为护花使者的我为安娜挡下了无数的邀约。我们二人在乐声中翩翩起舞,安娜的舞技很好,这得益于她从小的刻苦练习,但我的舞技更好,这使得安娜渐渐的跟不上我的节奏开始踩到我的脚了。
“放轻松,安娜姐,只要顺应我就好了。”我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偏不。”安娜靠着我的耳边轻声说。
双方的胜负欲被燃起,争夺着舞蹈的主导权,双方互有胜负,双方的脚也被对方多次踩到,正当双方玩的不亦乐乎之时,梣寅注意到了观众席上异样的眼光,开始向安娜示弱。随之音乐声的停止,一曲舞弊。
“你的舞技怎么这么好?”安娜对此感到不解,在她的印象中我的舞技是不如她的。
“是和某位故人学的。”
“女的?”
“当然。”
“哼!那你的人缘真好,特别是在某些方面。”安娜气鼓鼓的样子十分可爱。
“你没必要吃已故之人的醋吧。”
“……”
随后是各种应酬,安娜的回答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但却让我感到陌生,全程我并无言语,这是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偶尔替安娜挡酒,虽然我的酒量很差就是了。
待到宴会结束已是傍晚,我早已醉的不省人事了,还是安娜把我带回房间的。
到了房间中,安娜趁着我醉酒问了我好多问题。
……
“今天过得真快啊!真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安娜躺在床上,满怀憧憬的看向窗外的夕阳说。
“安娜姐,你能带我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原因呢?”
“有人在那等我,还记得我说过我今晚就要动身了。”
“……好吧。”
一位神父在郊区的小木屋中悠然的喝着咖啡,他在等待着某人,在他拿着被子的右手上有着大片的红色淤青,月亮已然升起,洁白的月光笼罩大地。木屋中没有照明设施,月光肆无忌惮的照进屋中,勾起神父的乡愁,在神父永远无法回到的故乡里,还有某个姑娘在那个他们曾许下誓言的银杏树下等待着他的归来直到永远永远。
“时间差不多了。”说罢神父便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了两个人影。
“梣寅就交给你了,帕尔先生。”安娜的声音十分冷冽,像是在给帕尔神父下命令。
“请放心,女士。我会将令兄平安带回的。”神父恭敬的向安娜行礼。
此时的梣寅趴着安娜的肩上,此时的他已经走不动道了。
神父接过梣寅,安娜也离开了。在她离开的路上,每走几步就要回头望望,眼中满是柔情和不舍,直至她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已经走了,还不醒?”神父着挑眉望向还在装睡的人。
“哈呼呼~哈呼呼~……”装睡的人还在睡觉。
神父对着梣寅俊俏的脸庞啪啪就是两耳光,打的脸都肿的像包子了。
“下次还敢皮吗?”神父紧握拳头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真是的阴先生,你这人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梣寅边说边捂着脸。
“我可是答应过你妹妹,要把你平安带回的。”
“哦,对了阴先生,你怎么看我这妹妹?”
“时为冷冽的毒蛇,时为淘气的野猫,时为温顺的兔子。”
“那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不知道,但我真的的是实为笼中之鸟,千人千面,一切不过是她的求生之道罢了”
“家族为她提供了庇护,但与此同时家族的重担也压的她喘不过气,也许只有在你面前她才会展现她天真烂漫的少女的一面吧。”神父语重心长的对梣寅说。
“嗯,不愧是老年人洞察力和讲大道理的能力一套一套的。”梣寅调侃神父道。帕尔神父看起来只要二十几岁的样子,一头黑色短发和暗红色的瞳孔,一副东方面孔,身着黑色的修士袍,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胸前挂着一个银色十字架,袍子下藏了几十把黑键。
“话说你和安娜挺配的。”
“你说啥?怎么就配了?因为我们的眼睛一模一样,有夫妻相?”
“不,是灵魂层面的相配。”
这点梣寅无法反驳,因为他眼前的男人是他无法欺骗的存在,至于为什么?因为他们二人曾在灵魂和精神层面相互交融,没有人比阴先生跟了解梣寅,连梣寅他自己也做不到。
“好了,该干正事了。”神父将跑偏的话题重新引到正轨上。
“召唤阵呢?圣遗物呢?这样你帮我准备好了吗?”
“当然,就在我们的脚下。”说着神父驱动简单的风魔术将尘土吹起,一个巨大的召唤阵出现在他们脚下。
“咳咳,我的天哪,你是打算让我召唤什么庞然大物啊?”
“马上你就知道了。”神父从怀中掏出一把六英寸的小刀放在召唤阵的中央说:“开始吧!”
梣寅开始念起了咒语:“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巨大的召唤阵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强烈的魔术波动,周遭亮如白昼,树木被这股强大的魔力给撕碎。
光芒散去,召唤阵的中央一名少女:“servant assassin响应圣杯的召唤。今后还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