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纳学院 雅阁会内部
繁琐的花纹,加之以高雅的装饰点缀,这里的每一处无不镌刻着一种独属于贵族的态度。
视角向前推去,一位身着正装的褐发青年姿态优雅的端坐在桌前,他的目光略显审视般的望向眼前的这位得力下属。
“公倾,有查到……是谁想要暗中对付学生会了么……”
像是察觉到了青年的目光,公倾有些不自然的挺了挺身板,只是他的声音似乎显得十分无奈。
“目前……还没有,能够在那个时间段办成这种事情的,我想只能是早有预谋。不过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的话,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
阿斯卡的右手转着茶杯,他的心思现在有些耐人寻味。
“在维尔纳学院也待了这么些年了,古明怎么会惹到这种对手……呵……居然还想要借着雅阁会的手,让我们去当出头鸟么,真是好胆。”
青年抬头仰望了一会天花板,思虑再三后,他将目光瞥向桌子上公倾先前递过来的一张名片。
这东西……有些眼熟。
“珈璃德么……那个M市西安里家族的贵公子?维尔纳学院自己的事务也能扯上喀什密联合学院,这又是……什么意思?”
“会长,这是今年一位名为奥弗的新生递来的,他是那位珈璃德的手下,昨晚新生考核后,他就急不可耐的展露出了想要加入雅阁会的意愿。”
阿斯卡停顿了一秒钟。
“奥弗……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他的实力很强么?”
“并非……在新生中,仅仅只能算是中等而已。而且,听说他在新生考核的时候,还被一位特级教师当众做了处罚。”
熟悉的嗤笑声响起。
公倾的表情陡然有些紧张起来。
“就连珈璃德本人亲自来,都不一定有这个资格进入雅阁会,他身边的一条狗,又有什么资格进入雅阁会?我们雅阁会难道是什么任人唾弃的垃圾桶么,公倾?”
“会长,教训的是……”
阿斯卡略感不屑的摆弄起那张名片,不消片刻,那张名片便如同粒子分解般消散在空中。
“下次就不用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递到我面前了,你应该明白的,公倾,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加入我们雅阁会。”
“属下……知晓。”
静默片刻,阿斯卡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学生会现在一定被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虽然说雅阁会对招新这件事并不是很在乎,但……如果能从学生会那里抢点人,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依娜已经去办了,我大概预料到了您的意思,招新的事情,会让您满意的。”
阿斯卡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交给公倾处理他还是放心的。
“很好,那就先这样吧,具体的事宜,到了第一次学业考核再谈也不迟。虽然不知道古明那边到底会怎么做,但我们也该考虑……来自学生会反扑的怒火了。”
——————
平静的湖面。
放眼望去,一根纯黑的竿子在水面之上微微晃动,随着饵料的抛出,银白的镜面上几道波痕微微泛起。
随着一阵泡沫咕嘟,就在猎物即将咬钩的瞬间。
作为场景主人公的白发少女却放下了手中的鱼竿,她伸手掀起用来遮掩的黑袍,像是在那一刹察觉到了什么,她的目光投向灌木丛的一处。
“守夜人先生。”
与此同时,青年的声音响起,那道属于程林的身影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了守夜人的面前。
望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守夜人面不改色的笑了笑。
“我想,我们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吧,程林教授?”
……
看不出来,守夜人还蛮喜欢捉弄人的嘛。
程林同样温和的回以笑意。
“如果真的是初次见面的话,连我的名字都能记得这么清楚,我反而有些害怕了。”
“凡塞尔校长可是在我这没少夸过你,硬要说没见过你,我的良心也会过不去的。”
守夜人凭空变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凳子,在看到实物的片刻,程林不客气的坐了上去。
“很少有老师会在刚入职的这几天来找我,所以,我很荣幸,程林教授。”
“那您还真是……威望颇高啊。”
守夜人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她原以为程林不会发现的。
毕竟,她那会活了几千年的时候,还依然被那位万法之主的两个身份蒙在鼓里。
知晓一个人的秘密,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情就是了。
“所以,你来是又想问什么?”
程林摇了摇头。
“只是来吃个饭,恰巧路过而已,看见大早上有个独自钓鱼的女孩比较好奇,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
守夜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了一点。
“当然,我也确实有个事情想过几天请教你来着,现在看来,时间可以提前了。”
“是关于,学院里的学生组织对吧。”守夜人缓了缓,“关注学生之间的情况是好事,但维尔纳学院的老师一直以来也都秉承着对学生组织的四不管原则(不站队,不宣传,不插手,不打压),关于学生之间的事宜,一切选择都与我们无关,最终的结果也只能由他们自己去处理。”[注:该四不原则不规范校长权力。]
“那么……如果学生在此基础上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学院会负责么?”
守夜人沉默了片刻。
“看情况,在魔塔范围内的,哪怕是成了灰,靠着魔塔的权柄也能活蹦乱跳的活下来。但在魔塔范围之外的……就算是真的死在我面前,我也大概率不会去插手。”
……
如此么……
“没有人会永远作为温室里的花朵,程林教授,你是上过战场的人,和门后战斗的残酷环境你应当比谁都清楚。学生之间的争斗,相比于和[黯之门]的斗争,无外乎小打小闹而已,他们……甚至可能根本来不及成长,就要奔赴前线,面对未知的威胁……我的意思是,他们太需要一段能够释放自我的经历了,即使,这段经历会让人有所痛苦,但……一切都是必要的。”
……
守夜人说的每句话……字字诛心。
是因为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么……他居然真的没能想到这一点。
程林苦笑着叹了口气。
或许……现在的他,还是有些太过感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