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记忆走到女仆的房间。
那是处于整个房屋后面类似于杂物间的地方。
背光,潮湿,感觉住久了会生霉。
雪莉推开女仆房间的木门,抬眼就看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身体的女孩。
憔悴的面容,没有打理的头发,紧闭的双眼,不时皱起的眉头。
看得出,女孩很不舒服。
雪莉闻着屋子里的草药味,走到床旁:“休勒,你要死了吗。”
休勒是女仆的名字,也许是听到了呼唤,休勒睁开双眼:“小姐,请不要擅自把我杀掉。”
“我没想杀你。你是我重要的人,死了我会很难办。”
屋子里空间不大,雪莉左右看了看,拉来个小椅子,放在屁股下。
就那么坐着看着休勒。
休勒脸上浮现害怕的为难:“小姐,表演跳楼是有冷却的,我现在右脚已经骨折了。等我养好再跳给你看吧。”
“啊,不用。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那是为了吸血。ε(┬┬﹏┬┬)3可我喝了很多药,现在的血一定是又苦又涩,对不起。”休勒露出抱歉的表情。
她就像面对捕猎者的小动物,不断地看着雪莉的反应,生怕有什么地方触怒了雪莉。
雪莉倒是觉得原身有点过分,这么好个妹子,就这么瘸了,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也不知道治不治得好。
躺床上的休勒看雪莉没有什么反应,慌了神。
她急冲冲地想要爬起来,咬着牙忍着痛地爬起来。
可刚把身体抬了半截,就被雪莉强行按了回去:“你在干什么。”
雪莉说:“受伤的人就躺在床上受人照顾。对了。。。”
停顿了一下,雪莉找了个万金油般的话题:“你吃了吗。”
“只吃了药。”
“那我让厨师给你弄一点吃的。”
“雪莉小姐,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断头饭吗。不要,好可怕,我还不想死。”休勒吓坏了。
她祈求地看着雪莉,把雪莉也看呆了。
雪莉估摸着原身给休勒的心理阴影也太大了。
不过她是来拉关系的,若是不想被送上绞刑台,就是这样害怕自己的休勒,也得抹清她对自己的怨意。
屋子里,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雪莉从椅子上起身,她出了门,找了几个苹果又回到椅子上。
休勒好奇地问:“这次是毒苹果吗?”
“没毒。”雪莉无语地开始削苹果。
“小姐,我不能带皮啃吗。就算是毒苹果。”
“都说了不是毒苹果。”雪莉无奈之下,只好先咬了一口,在苹果上留下一个小凹陷。
然后,她又选了一个完整的苹果递给休勒:“我也吃了,这下信我没下毒了吧。”
“小姐(゜ロ゜)”
“啊?”雪莉看着休勒惊讶的样子,猜测对方大抵是感激吧。
病人虚弱的时候对她人的好意是没有抵抗力的。
休勒说:“小姐,你没发烧吧。如果脑子烧坏了的话,我可以给你草药。就像我自己的脚,也是用自己找的草药敷的。也一定可以敷一敷你的脑子。”
“我要给你两拳。”雪莉生气地用拳头砸了砸床边。
面前这个人有够气人的。
休勒看着生气的雪莉,却反而露出安心的表情:“对对对,就是这个,我想看的就是这个。躁郁一点,才是小姐嘛。”
说完,她伸出手,接过雪莉的苹果,仔细地啃了起来。
就像是护食的仓鼠一样。
这时,雪莉把目光移向对方的脚。
自己是有办法治那个的,办法也很简单。
作为血族,自愈力强的同时,也可以治愈周围普通生命的伤势,具体方法只是简单地放放血。
这时,雪莉耳边传来声音。
“小姐,你手上那个苹果你要吃吗。”
“这个苹果我已经咬过了。”
“。。。”
雪莉无视休勒缠人的眼神,张口咬起手里的苹果。
没一会儿,就剩个果核。
她把果核丢进一边的口袋里,伸手按上休勒的被子。
“小姐,你要干什么。”休勒惊叫到,因为雪莉那动作明显是要按上她骨折的那条腿。
难道说小姐要狠狠摆弄我骨折的腿。
那要痛到什么程度。
休勒吓得脸色煞白:“小姐,这就是吃苹果的代价吗。苹果的甜后取而代之的是骨折的痛苦。我现在吐出苹果还来得及吗。”
雪莉瞧着欲哭无泪的休勒,并不清楚她具体在说啥。
不过说啥也无所谓。
雪莉抬手撩起铺盖的一角:“看看你的。”
映入眼帘的不是石膏,也不是什么膏药。
只是一块青紫交加的腿。
看上去完全就是废了。
雪莉也有些被吓到:“看上去比我想象中严重太多了。”
“对不起,我根本不能治好它。”休勒又在说着道歉的话。
明明根本就不需要向谁道歉。
雪莉叹了口气,原身做得事现在居然得自己来收拾。
她忍着痛,用削苹果的刀在手指上划了一下。
疼痛感像电流般传入雪莉的脑海,而与此同时,红色的血滴滴落在休勒的腿上。
就像是滴落池塘的露珠。
血滴很快就钻入了休勒的腿部皮肤,雪莉手指上的伤口倒是快速愈合了。
这一点够吗。
雪莉看了看休勒,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寻思着要不要再来一刀。
床上的休勒却突然叫了出来:“好痒,酥酥麻麻的,脑子要混乱了,小姐,你做了什么。这样下去。”
休勒的轻喘让雪莉一脸黑线。
太瑟了。
只是疗个伤,她那种声音是怎么回事。
简直就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
可我们都是女孩。
纠结的雪莉观察着休勒的腿,那上面的淤青渐渐消散,腿里传来正骨的声音。
“这不科学的恢复力。”雪莉把被子重新给休勒理好。
休勒也不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姐,你治好了我的腿,还伤害了自己。”
“我不也伤害了你,扯平了。”
“总觉得今天的小姐好怪。”
雪莉。◔‸◔。地看了看别处,她十分心虚,但手上却不闲着。
她轻轻拍了啥休勒的脸:“居然敢说我怪,快点养好伤让我打你几拳。”
“我知道了,小姐。”
休勒不知道为何,她头一次觉得小姐奇怪。
也头一次觉得自己奇怪。
因为自己居然会觉得小姐摸上自己脸的手会温暖,会想要她一直触碰。
一定是腿骨折让脑子也不正常了的缘故。
休勒不明心意地又和雪莉说了两句。
就盯着雪莉叮嘱自己不要随便起床之类的话后,离开了房间。
。。。
日子又往前推进了几天。
休勒的伤已经完全养好了,她正在给雪莉穿束腰带。
“腰,我的腰在哭泣。”雪莉痛得叫了出来,拍休勒的手让她别那么用力。
“可是束腰就是这样的服装啊。”
“这简直就是刑罚。”雪莉看着自己本来就小的腰被束成盈盈一握的姿态。
就有些疼痛,她问休勒:“骨折好了以后,你会走去圣裁会检举我吗。”
“为什么要检举小姐。”
“因为让你跳楼。”
“那个没什么,因为小姐还会来照顾我的,对吧。”休勒看着自己手边的雪莉。
那主人身上的香味挠得她鼻子痒痒的,以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雪莉也松了口气:“看来我不用上绞刑架了。”
而屋子的门此时被人敲响,
休勒去开了门。
几个穿着圣裁会白色工作服的人闯了进来:“雪莉,人们已经无法容忍你的恶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