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开始注意这里,更多的剑向这里刺来,溟渊拽起身边的符岑,用自己的镰刀和触手抵挡,快速向战场中心靠近。
“力,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稳定住衿。”力的耳机突然传来符岑的声音。
“你要怎么做?”力现在已经快力竭了,越来越难招架住衿的进攻。
“给我一个可以接触她的机会。”符岑说着,看向衿,在她身边有两条剑流不断回环着,保护其中的人。想接近她都极其困难,更别说接触她了。
“我明白了。”力开始向自己的队友同步信息,一柄剑突破了力的防御,直直向力的面门刺去。这一击,力根本无法调整状态抵挡,如果被击中,那就是必死。
一柄带着电弧的长枪刺破力眼前的气流,结结实实地扎到远处的墙壁上,在飞行途中抵挡住了那把剑的攻击。
力转头看去,黑色特种作战服,全盔的前部分是一大块完整的面罩,面罩打开,力看清了来者——卫队队长。
长枪发力抖动,从墙体里拔出,飞到队长的手中,队长紧握长枪,用力下砸,产生的电弧形成一个半球体的电场,将他们保护在里面。
“你的队员……你们的……”力对他们的溃败感到难以置信,是轻敌?还是……?
“哼,我们被抛弃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刚才听你说,有镇压她的办法?”
“另一位同志有能力稳定住她,我们需要制造接近她的机会。”
力的耳机里也传来队员们做好准备的声音。
队长收起长枪,“我来帮你们。”
想要接近衿,得先把她身边的剑给引开,队长也是这么想的。
他举起长枪,向衿全力抛出,长枪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衿。强而有力的一击直直刺中围绕在衿身边的剑流。
队长的攻击的确吸引到了衿的注意,一条剑流飞向他。
另一边,樱花的花瓣再度飘起,溯踏着花瓣快速接近。
衿用另一条剑流抵御溯的骚扰。
现在就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窗口区。
溟渊载着符岑向衿靠近,但可惜,虽然衿现在没有计谋,没有战术的思考,但是她有绝对的实力。
两条剑流调转方向,二合一,形成巨大的一柄剑,直冲天穹,朝溟渊劈了下去。
这一击的速度并不快,溟渊带着符岑轻易地躲开。
巨剑重重地劈向地面,划出一道几百米长的剑痕,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产生的巨大气流冲击着在场的每个人。
一道电光从扬起的尘土里冲出,队长抓着长枪直冲衿的面门。
队长这一击的速度很快,甚至比溯还要更快一些,这一击并没有什么威力,全部的力气全被队长用来提速。他不求这一击可以伤到她,他要衿不再傲慢地悬在空中。
在队长刺破烟尘,来到衿面前时,他才发现,眼前的“怪物”在流泪。发着紫光的瞳将眼眶里的泪水透出淡淡的紫色。
晶莹的泪水在脸上滑落,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他愣了一下。
在他愣住的那一瞬,衿抬起手,一把剑出现在衿的手上,挡住了这一击,队长反倒被震飞,同时他也缓过神来。
双手持剑的衿,俯身,身后出现一圈剑形成的小跳台,衿借此发力,快速蹬出,刺向队长。
溯快速支援,划过队长时,用剑柄撞了一下他,让他飞行的轨迹偏离衿刺来的方向。
衿直接砸向地面,激烈的冲击扬起巨量的尘土,淡淡的紫光从烟尘里透出,衿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身后的发丝像蛇一样爬行着从身后的第一把剑上离开。
一刹,世界像是被按了缓慢键,力他们能够正常思考,可世间的一切,包括他们自己,都变得奇慢无比。
世界突然抹上一层淡紫色的滤镜,点点丁香甚至没有枝叶,就从钢筋混凝土中绽放。
这段慢放的时间很短,力很快又感受到时间正常的流逝。
衿那把被松开的剑插在地上,上面开满了紫色的丁香。
力他们没有时间去欣赏这种自然与废墟的美感,他们明白,接下来是场恶战。
……
“莎廖特女士!您必须做出解释!现在衿的情况非常危险!您也看到了卫队的溃败!我们必须安排更多人员帮助他们!而您!居然阻止,甚至威胁我们!”职员大声地斥责着莎廖特。
早在卫队入场前,职员就和其他工会打算派遣更多强力的队员前去支援,而在讨论的当儿,这位不速之客来了。
“嘘——职员阁下,你不知道……观影的时候说话很不礼貌吗?”莎廖特并不打算更多的理会职员,在城市郊区的一栋微高的楼里望着城中心。
“你……”职员还想继续,但是他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了话了。
“你真的……很吵呢。”
其他家族领袖和工会高层保持着沉默,忌惮莎廖特倒是有一些原因在,而现在沉默的更多原因是他们在思考,思考莎廖特这样做的原因,不过很可惜,他们根本想不出来。她似乎铁了心的打算将他们控制住,让他们别管中心发生的事。
洺担忧地看向远方,她的姐姐还在那,在莎廖特认定的“演员表”里,她只能祈祷溟渊不会出事。
同样担心的还有奈馨,她最心爱的姐姐也在第一线,她明白自己打不过莎廖特,不然也不会坐在这。
谭拳有几次都坐不住了,还是竺把他死死按在座位上,才没让他乱来。
整个房间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迫于莎廖特的威压而保持安静,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
几人与衿缠斗,刀剑的碰撞声从未停息,还有巨锤厚沉的砸击声。
衿创造的一片类似领域的环境,让她的机能近一步得到强化,配合高超的剑术,将几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溟渊被衿击飞,“可恶!这样子我们会先撑不住的!”擦了擦嘴边的血。
按照这样的节奏,他们很快就会倒下。
力和队长也被衿振飞,“咳……小子……我有一个办法。”
力爬起身,扶着巨锤,问到:“什么?”
队长给力快速讲了他的想法。
“你……!”
“我说过了……我被抛弃了……上层给了我们错误的指令……明摆着要让我们死……咳……那好啊……我死给他看……”
队长直起身,衿刚把溯和奈抹彻底击倒,转过头,看向他,“去和你那位同志做好准备,我会成功的……”
说完,队长冲向衿。
“溟渊!!!和符岑做好准备!!”力嘶声大喊着,他们的传声耳机老早被打坏了,只能靠原始的方式传达信息,这一用力撕裂了他脸上的伤口,血液糊在他的脸上。
溟渊看到了队长的行动,她的手臂被砍出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液从伤口流出,大量的失血,让溟渊头晕目眩。她喘着大气,拼尽全力唤出一条触手,卷起被她一直护在身后的符岑,跟随着队长的进攻。
队长长枪刺去,被衿抵挡,但队长并没有更换进攻招式,而是旋转着长枪,用长枪突出的十字枪头部分卡住了那把剑,衿一时无法用动作将剑收回。
其实队长在之前的战斗中就看出了一丝端倪,此时的衿,没有思考。她攻击时的思维方式更偏向于使用攻击招式,而不是灵活运用「灵体」。
所以,现在被队长用长枪卡住一把剑的衿,并不会让自己被卡住的那把剑消散,而是会用另一把剑攻击自己,而与此同时,两把剑都将指向他,从而为她们留下一个极短的接触窗口。
当然,仅靠这一点还是很难接触到她的,另一把剑攻击他之后,依旧可以很快地处理其他攻击,所以,队长还有一个打算。
衿果然打算用另一把剑攻击队长,他没有选择防御,而是硬接了那一击,剑直直地刺进队长的身体。
在剑刺进去的一瞬,队长用力扭动长枪,同时缩短枪身长度,直到枪尾指向他自己。
随后将枪尾变长,变成跟枪头一样的十字形状,刺进自己的身体,卡住衿的另一把剑。
“我会……成功的……”队长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两把剑都无法即刻收回的衿,产生了一瞬间的惊愕。
而此时,符岑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符岑伸出手,碰到衿的脖颈,受到惊吓的衿才松开手,将两把剑重新「具象化」,可是她再想反击也来不及了。
地面变得混沌,再变得透彻,变得像一片汪洋,一轮月影,在海中荡漾。
阴阳和合,周而复始。
“衿,回来吧……”
符岑的身体慢慢透明,这个「灵体」本就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法则,帮助拥有者「蛇蜕」,而符岑却没有对自己使用它,衿受到了「蛇蜕」,她将「新生」,而符岑自己,将会成为褪去的「蛇皮」,迎来自己的「归尘」。
溟渊眼睁睁地看着符岑的身体渐渐消散,她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将符岑送了过去,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移动一下了,她瞪大着眼睛,嘴巴微张着,抖动着,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符岑转过头,看向溟渊,送给了她一个甜美的笑容,直到最后全部消散。
最后,事情还是来到了符岑设想的最坏结果,这也是她唯一能做到的——给他们一次继续的机会。
那片汪洋的水汇成两个水环,相扣在一起,形成一对阴阳环。
衿抬起头,张大嘴巴,嘶喊着。
紫色的光柱再次冲破云霄。
在外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束耀眼的光,莎廖特露出满意的微笑,“好了,结束了。”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消失不见,职员又可以说话了。
随着莎廖特的离开,里面的人们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去探寻城中心的情况。
光柱没过多久消失了,衿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摔在地上。
水环也彻底消失不见。
力强撑着站起身,准备查看衿的情况,而莎廖特却突然出现在衿身边,将衿从地上轻轻抱起。
“你要……做什么?!放下……她!”
“感谢你的付出,力先生,不过……我需要带走她,请你不必白费力气,你的情况很糟糕,与其担心她,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说完,莎廖特带着衿一瞬间消失在力的面前。
莎廖特说得没错,力现在的状况的确很差,他终究支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现在只剩溟渊还站在这片废墟上,她还没能从符岑的离开中缓过来,在失神中,又看着衿被莎廖特带走。
随着衿变回原样,那轮不该出现的圆月也不见了,周围也回到了原本的滤镜,只是那些丁香还开着。
太阳从天际升起,照亮这片废墟。
在阳光照射下的朵朵丁香,为这片废墟,带来了一丝仅存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