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入口,十个黑袍弟子小心前进着,他们的道袍制式看上去与一般弟子相同但内侧写满了各种防御阵法,腰上的玉佩则有通讯和定位功能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丢出去当手雷。
可要说最厉害的还是那十把明晃晃的长剑,这十把剑一把向前便有两把跟在后面,一把剑向下了就会有另一把剑向上,十个人硬是像一只有十个脑袋的怪虫一样协调。
“队长,我们被发现了。”
“我知道,”为首的弟子神情紧张,“这次的对手底细不明,而且可能还与之前那几桩伤人案有关,怕是个硬茬,大家不要放松警惕。”
这森林幽暗,树叶密得遮了天,十人小队慢慢的前进着。
忽然一名弟子看见那幽暗中似乎闪了什么。
“咦?那是?”他才刚起疑心,一把长剑便快如流星划过他的鼻尖。
只听铛!铛!两声轻响,两根狠毒的银针便给击落。
这弟子才反应过来,也不是刚才队友出手,自己的双目则已经被夺去。
来不及言谢,十个人的神经紧绷起来。
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一下。
总不可能是已经停下的十人发出的声音,两下。
一个想法在所以人脑中浮现,三下
“来了!”
第三下响声格外的重,一顶青色的舞狮头套突袭而来!
十位弟子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以队长为中心摆出一套剑阵。
凶险的剑阵眨眼间便完成,白何居然径直向着剑阵中心奔去,十把剑没有一丝犹豫向着落网之鱼刺去,剑阵内已是绝命之险!可这却让剑阵外毫无防备。
“吼!!!!!”
另一个方向爆发出巨大的吼叫,一只巨熊从丛林中钻出,同时向剑阵袭来。
然而,能处理梵净九堂的案件的小队岂是泛泛之辈,三把剑立即掉转剑锋,由让转外,向巨熊刺去。
刺啦,漆黑的森林里绽开了七朵血红的花,七朵?
三名转攻巨熊的弟子震惊的看着刺在他们身上的七把剑,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那泛着寒光的确实是队友的剑。
其余七名弟子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剑是直直向那带着舞狮头套的人刺去的,为什么最后却偏转了方向。
巨熊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它巨爪横扫,在三名弟子的脖颈上都留下了一条细长的伤痕,眼见情况不对,十名弟子立刻各自散开,拉开距离的同时形成了包围圈。
“可恶,这帮家伙是筑基期的。”巨熊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他的感知和刚才的手感让让确定了这个结论,他心中暗道不妙,与白何背靠背在包围圈中心。
白何的状况也不算太好,他刚才施展四弘誓愿本想借机除去几人,可他费尽全力才转开一把剑,靠着剑与剑的相撞才躲开了这次攻击,至于伤到那三人,则完全是碰巧。
十名弟子死死的盯着中心的一人一熊,身体向着同一方向转圈,一套不知名的剑阵又在悄然之中形成。
白何和巨熊背着背,装出一副全方位警戒的模样,可熊是瞎的,刚才的攻击也是在白何的指挥下发动的,好在是对方还不知道这一点,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僵持没有持续太久,一名弟子找到了他以为的对方的死角,寒冰冰的长剑如迅雷般刺出,这两人又怎能发现!
“啊!!!”
一朵血花、一声惨叫,巨熊被这冷不丁的一剑刺中。
“糟了!”
白何迅速反应,转身就要应对那人,但他下一秒就后悔了。
其余九人见熊被伤,人转身,立刻一拥而上,九把长剑再次形成刚才那种剑势,五把向着巨熊,四把向着白何。
“都走开!”巨熊被伤当然知道情况不妙,它张开那双幻术形成的熊臂如同龙卷风般的转动起来。
十名弟子没看出这是幻术,还以为是真的攻击要来了,纷纷选择后退。
那九名还没攻上去的弟子自然是全身而退,而已经把剑插到熊身上的那个弟子却要遭受白何的攻击。
白何手掌中紧握一根银针,反手向着那名袭来的弟子的一只眼睛刺去,攻击已经到了眼前,那弟子下意识的就往后退,这一下让银针击错方向,只在眼眶上留下一道白痕。
那弟子拉开距离,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发现居然没有一滴血,他赶紧喊道:“小的不会用法力!”
白何再次感到不妙,其余九名弟子立刻心领神会,一名弟子高高跳起用他的长剑向着两人之间劈下。
白何见状,离开向前翻滚躲开跳劈,但这也导致他与熊被隔离开来。
“怎么办?要用那个吗?”白何手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或许把僵尸叫出来可能改变局面,但这也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如果身份暴露,他之后就算拿到了那份仪式的力量也不能继续在梵净九堂修炼了,“干脆逃跑试试?”
逃跑试试?哪有那个机会!白何一被分离开小队里的两个人就冲了上来,面对两个修为比自己高的修仙者,白何根本没有招架的实力,只能边躲边退,一直退到树林里。
而巨熊那边白何只看见剩下八个人向他冲去,之后便看不到了。
虽说白何看不出这两个人的境界,但也知道他们比自己要更加厉害。
没有那巨熊在身边,白何丝毫没有与他们战斗的打算,头也不回地赶紧跑。
“这树林的树不多,但也足够让人无法在里面使用任何飞行法宝,如果能够利用这点,说不定能甩开他们。”
白何的想法是好的,但修为上的差距对于结丹期以下修仙者来说就是体魄的差距,当他在树林里左拐右拐,上窜下跳,跑得气喘吁吁还没甩掉对方时他才发现这一点。
跑,已经是跑不掉了,于是白何选择停下面对那两位追兵。
“哟!怎么了?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如果是一般的杂鱼角色这时候一定会怎么说吧。
追上来的两名追兵一言不发,即便知道对方境界低于自己,即便人数上占了优势,他们也依然谨慎的保持着距离,紧握手中的剑,用最狠毒的眼光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的瞬间。
他们绝不可能轻视敌人。
“跑了这么远,支援应该不会这么快来,但要是再拖下去,面对十个人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现在他已然到了绝境。
“要反击只能是现在了!”
白何踏地前冲,同时双手快速挥动,六根银针随他一同向着其中一位弟子飞去。
只见那弟子用剑画了一个圈,银针便被尽数击落,另一位弟子仅靠眼神就理解了队友的想法,银针被击落之前他就已经出剑向白何刺去。
但那些都只是佯攻,白何再次施展四弘誓愿,原本笔直前进的剑如同是背白何的手吸附了一般改变朝向向队友刺去。
因此,击落银针的弟子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用剑柄险之又险地挡下了队友的攻击。
白何也没闲着,他借助刚才攻击的力道向后空翻,一脚踢在负责攻击的弟子持剑的手腕上,让本被停下的剑更进一步。
但就是这样也只是在对方的脸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而已。
负责攻击的弟子连忙甩动手腕,又将白何扔出几米,再次拉开距离。
“这拳法古怪,交替攻击!”
简短的交流之后是绵绵不断的攻击,两人轮流发动进攻,一个人上了另一个人就赶紧后退。
靠着剑长的优势两人一次攻击只有一人待在白何的攻击范围内,而白何却一直在两把剑的攻击范围内。
白何被一波接一波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面对刺来的剑,白何不得不以拳头格挡,一来二去,白何的体力逐渐不支。
“破!”
白何的一个失误让局势瞬间倒向对方。
白何一次格挡力道不足让对方抓住机会,负责进攻的弟子将脚前踏,剑上力道瞬间暴增,直接破开白何的拳法。
绕后后的弟子见状,索性一脚踢出,踢在白何小腿上,被破拳法的白何重心本就不稳,加上这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得手了!”
进攻的弟子乘胜追击,破开白何拳法的长剑再次向白何的脖子挥去。
但这次行动终究只是逮捕。
长剑从后面架在倒地的白何脖子上,距离切开皮肉只有一个念头。
“不许动!因你涉嫌举办违规仪式及参与多起袭击,现在我们要把你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用剑架着白何的弟子说到,同时另一名弟子从侧边绕过了,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定身符,慢慢靠近白何。
“绝对不能在这里被抓到!”白何心想。
只见白何突然快速起身,锋利的长剑划开白何的后颈。
“你干什么!?”压制白何的弟子被白何这行为吓了一大跳,瞬间松开了力气,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松开那拿剑的手!
白何反手用手掌抓住剑刃,抢过剑的同时发出来一记斜劈,让压制他的弟子连退三步。
另一个弟子见状,提起长剑向白何斩去。
白何不闪不躲,扔掉带血的长剑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人形的物体像盾牌一样抵挡,长剑斩在人形物体上,剑刃一下没入一半。
“什么!?”
那弟子看见人形盾牌迟疑了一瞬,紧接这那盾牌居然活了过来,用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咬向他的脖子。
好在这弟子反应够快,让对方咬了个空。
他定睛一看,只见白何手上举着一个肤色铁青的女童,那女童头上还贴着一道血符。
“这是,僵尸?”
持剑弟子疑惑之余,被夺剑的弟子又冲上前来。
“不要冒进!”
“他修为比我低又不会运用法力,他伤不了我。”
白何再次挥出一拳,被夺剑的弟子也挥出一拳。
靠着臂长优势,被夺剑的弟子的拳头打在白何胸口上,白何顿时感觉像是千斤的锤头砸了上来,一口鲜血吐在头套里,从脖颈流出。
“怎么回。。。事?。。。。。。!”
被夺剑的弟子一脸震惊,整个身体像是定格住了一样。
持剑的弟子看得一清二楚,原来是白何在那名弟子的手上贴了一张符,“我的定身符!什么时候?!”
白何没有追击的打算,他一只手快速将僵尸收了回去,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长剑向持剑弟子扔去,同时两条腿快速运动,就要逃离。
“别想跑!”持剑弟子用剑画圆,白何扔出的长剑又向白何飞去。
白何只顾逃跑,无心闪躲,任凭长剑贯穿了他的左臂也丝毫没有慢下脚步。
持剑弟子愣着原地,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任由白何逃走。
看着周围满地的鲜血,两个几乎无伤的弟子心中顿时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个子产生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