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洛菲莉尔小姐。”
“这样一来,对平民们的受洗仪式也就完美结束了,这得都亏了您的到来。”维斯教堂的阿德神父将手放在胸口,向面前米色长发少女微微屈身。
芙洛丝,西格莉德的贴身女仆。
同时也是眼前的这位“洛菲莉尔小姐”。
在教会的受洗仪式持续进行了好几天后,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结束,芙洛丝亲自地为民众们祷告,见证他们将虔诚奉献给上帝。
仪式的流程也并不漫长,只是部分细节上比较繁琐。
芙洛丝先是作为“洛菲莉尔小姐”用手轻轻地在水盆里舀起手心里的水,在受洗者的脸上轻轻地淋下,再由教士们带他们去教廷内的一个洗罪池里经过受洗。
只要将全身都浸入洗罪池里,然后再出来,就代表已经获得了新生。
旧的肉体已经沉在了水底,而新的灵魂将脱去曾经所有的罪恶,并且归属于上帝,从这一刻起他们也就算是真正的圣教信徒,并且可以领取到一份教会救济物资。
和芙洛丝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的是,前来参加受洗仪式的人们,大多数衣着穿得比较破旧,他们排成了长队,脸上没有崇敬,只有无言的疲惫。
即便他们在见到芙洛丝那温柔如圣女般的笑容后,内心会感到短暂的救赎而表情为之动容,但很快又会重新陷入到那深深的忧虑之中。
或许……很多人根本不信奉圣教,只是生活所迫想来领取救济粮吧。
哪怕不用别人说,芙洛丝从事实上自己也大概看出了个几分意思,她不由得为那些仍然贫苦的人们感到怜悯,不过好在他们皈依了圣教。
之后教会给他们粮食救济贫苦的生活,以上帝之名,对他们伸以援手。
想到这里,芙洛丝又松了口气。
在教会参加受洗仪式的这几天,芙洛丝一直都很敬业,对教会的事宜她格外谨慎,而大小姐又将这么神圣的任务交给她,她一定要好好完成。
终于,在第四天,所有的受洗仪式都迎来了落幕。
在教堂的二楼白玉长廊上,阿德神父向芙洛丝表达了感谢,并且邀请她共进晚宴,似乎还有什么单独的话想对她说,芙洛丝便同意了。
有趣的是,因为没有见过西格莉德真容,教会的人并没有丝毫察觉到芙洛丝是一个冒牌货。
芙洛丝想到这里就不禁想偷笑。
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要是大小姐亲自来,她可耐不住这些繁琐又劳累的仪式,估计半路就要撂下走人。
光是站在那里舀水,芙洛丝到现在都感觉自己的手臂还有些酸。
“怎么了,洛菲莉尔小姐?”
“不,没什么。”芙洛丝左右张望了一下教堂,继续跟着神父。
教堂的长廊贯通东西,呈四面环绕型,在二楼可以看到一楼大厅中央有一个亮闪闪的许愿池,有不少人会来往那个池子里投丢硬币,来换取自己对愿望实现的一种希冀。
同时,长廊每隔十步左右就会设有一个小窗,能够居高临下地看到维斯城的部分风景。
芙洛丝跟着阿德神父走在长廊上,不经意间注意到了窗外有些异常的画面,渐渐地伫足在了原地,问道:“神父,今天外面的天空是不是有点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小姐。已经临近夜晚,天空自然会暗下来。”
“不是指这个。嗯……没有吗。但似乎还是和平日里哪里不太一样。”芙洛丝说不上来。
她知道这会儿快到晚上,但是这片黑压压的感觉,与维斯城往日的夜晚不同,连一点星光也看不见。
莫名压抑,像是即将有一场暴雨来临。
看着维斯城上空那一片死气沉沉的乌云,芙洛丝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神父宽慰的话语催促着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后,又将视线回到了教堂内。
推开又一扇纯白雕刻着圣徒图像的大门,他们来到了晚宴的厅堂。
见到两人的身影,里面的教士们纷纷地站起身,将手放在胸口,以示自己的敬慕。
“啊,可算来了,我们可是等候已久。”
“让我们一起庆祝仪式的顺利结束,有更多的信徒加入了圣教,这是主给予我们的光荣使命,显然我们很好地践行了这一使命。”
“尊贵而美丽的洛菲莉尔小姐,请您这里就坐。”
晚宴的长桌铺上了白色的桌布,长条形的方桌足以容纳下十四个人的座位,两端各一座,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六座,每个座位前的餐桌上都有一套餐具和一盏烛灯。
餐桌的两端自然是身份尊贵的人才能坐。
而等芙洛丝和阿德神父抵达时,其他人都已经就座,将那两个位置空了出来,阿德神父坐在了一端,并且请芙洛丝坐在了另外一端。
芙洛丝礼仪性地推让了一下。
看来她也能够暂时地享受一下身为大小姐的待遇,不得不说被人尊敬和爱戴的感觉的确很过瘾,可却到处都被视线关注,束手束脚,还是当一位侍奉在大小姐身边的女仆更令人舒适。
在开宴之前,他们齐声地唱着《玛利亚》,赞颂着圣母伟大的慈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