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晃动将差点睡着的褚纪震醒了。周围响起了一阵阵的嘈杂。
“怎么了？”意识尚且恍惚的褚纪把震到地上的帽子捡起来后，扶着座椅站了起来，汽车中部和前部的乘客也大都站起来，向窗外观望。
“大家不要慌，不要随便下车，在座位上等警察过来就好。”因为撞击，脸上流淌着一道血痕的司机朝着后视镜中的乘客大喊。
从窗外看，一辆黑色轿车超速越过数辆车，穿过栅栏，从对向车道撞上了公交车的侧部。
原本注意力被这场事故吸引的褚纪，听到警察马上要来，便连忙抓起窗边的破窗锤，奋力向一旁的玻璃砸去，其他乘客不知所以，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头发飘扬的少女破窗而出，急切但踉跄地朝路边跑去。
“警察”这个称呼，只会出现在年长者口中，现在更常见的称呼为“巡查员”，为了应对这个世界更多的特殊情况，他们被赋予了更多的职能，处理‘流民’问题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像褚纪这样的普通人类，只能活动在名为城区的小范围土地上，无数的城区星罗棋布，大多数的人类也就居住城区之中。‘流民’是对没有资格居住在城区中的人类的总称，所有的中枢库都没有他们的信息。这些，都是褚纪从许华口中得知的，那么，如今变成另外一种外貌，甚至性别都改变的她自己，也一定会被当作潜入进来的‘流民’给处理掉。
这样想的褚纪，慌乱之间，闯进了一条小巷。这条小巷人影稀疏，很是冷清。褚纪靠在一间不知关了多久的店铺前，散乱的头发被汗液沾湿，贴在额头和颈部，胸前随着紊乱的呼气无规律的一起一伏，那双不和脚的鞋中的其中一只，也在仓乱时不知掉在哪里了。
待气息渐缓，冷静下来的褚纪环顾四周。
“应该，离许华家不远了。”周围的景象与记忆中的印象稍稍重合，但走完剩下的路对丢了一只鞋子的她来说并不简单。
真当褚纪打算冒险返回，将鞋子取回来时，他来时的路上，传来了摩托急刹以及男人特有的沉重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被阳光拉长的影子铺在地上，先于真人出现在褚纪身旁。
“完了...”褚纪双腿发软，倚着墙壁摊在地上，却没发觉，原本砖石砌成的地面逐渐柔软凹陷，然后倏忽地将她吞进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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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司机的讲述，原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通交通肇事的巡查员王戍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这辆空车，在没人驾驶的情况下，越过护栏，专门撞上了你？”
“我只看到，从它撞上我的那一刻起，就没人从车上下来过。”
看着司机的神情不似撒谎，王戍只好寄希望于监控和之后的调查。突然，王戍瞥到了那扇被砸破的窗户。
“这次事故没有严重到需要砸窗逃出的程度吧？”王戍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那个啊，是有个女孩子心急，事故一发生，就直接这样出去了。”
“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往哪去了？”
“她...想不起来了，带着口罩和帽子，要不是她走的时候头发散出来了，我都不知道她是个女的。去向的话，往那条路去了吧。”
“我知道了，”王戍跨上摩托，掉了个头,"我的同事马上回来，你先不要让车上的人走了。"
“可是...”司机望着骑着摩托向那条路驶去的王戍，欲言又止，“乘客早走完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