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奔跑途中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声以及接连不断的喘气声。口腔中的血腥味也好,左肩的疼痛感也罢,她都无暇顾及。
终于,在漆黑的走廊中,她隐约间看到了白色的亮光,那亮光就如新日般美丽,而她就如那飞蛾般向着它奔去。
凑近后她才发现,那亮光来自一个圆柱形的墙灯,而在墙灯下则是一扇与她在满是金属仪器的房间中的那扇门一样的金属门。她慌乱的将ID卡放在门侧长方形装置上,还未等门完全升起,她便窜进了门内的房间并再次扫描ID卡将门关闭。
待门完全关闭所传出的沉闷声传入她的耳中时,她才深深地松了口气并观察起了这被白灯照亮的走廊。这条走廊中可以一眼望到尽头,在其尽头是一个电梯,但电梯门不知怎么个原因完全凹陷进去了,只留下一道细小缝隙,好似竖瞳。
她没有过多在意那电梯,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走廊两侧的门上。左右两侧各有五扇门,每扇门都是紧闭着的。与外面的门不同,这些门的侧面都没有那种长方形装置,转而代之的是红色的按钮。
她思索了一下,随即通过按钮进入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房间。这些房间中都是相同的构造,一张床,一张椅子以及床上白色的被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连灯都没有。
而在那白色的被褥下覆盖着的则是黝黑的铁铐锁与铁链,床上空无一物。不过,从铐锁的大小可以看出其使用者是人类,并且是小孩子。
她无暇在意这些,血液仍然于她的左臂向下流淌。她将白色被褥用尖锐的虎牙撕裂开并扯下了一块长布条,随后将布条缠绕在自己左肩上。也就在此时,她才看清左肩的伤势——一大块血肉被撕咬掉,同时在刚开始流淌的血液已经干涸,不过仍有血液从身体内向外涌出。
简单的包扎之后,她再次回到了走廊上,带着疑惑,倚靠墙壁坐在地上。就在此时,她突然想起了从“父亲”那里翻找到的记事本,她将记事本从腰带上抽出,在白色的灯光下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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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观察,黛朵尔于我受到胁迫或伤害时会显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同时于她体内注射的‘阿尔法陨石提取生物合成液’会处于活性状态,给予她非人的力量。”
“目前来看,阿尔法提取液不会使智慧生物丧失理智成为行尸走肉——异变体……不过仍待观察,不可轻易使用于非白化病患者的人体上。”
在这些文字之后的纸页都被血液所浸染,完全看不到上面所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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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朵尔”看到这些后陷入了沉思。“阿尔法陨石提取生物合成液?她?难道是生物实验?也就是说,刚刚撕咬她肩部的怪物就是注射了阿尔法提取液后所产生的失败品——异变体?”
问题接连地从她的大脑中产生出来,她没有也不想过多的去思考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了。稍稍的休憩使她的体力得以恢复一部分。
她再次来到了金属门前,将耳朵贴在厚重的门上倾听着外界的动静,这就是她从那只怪物身上汲取的教训。
确认安全后,她将ID卡放在了装置上,随后在门完全升起后走了出去。就在她刚走出门时,她突然感受到了背后被视线所注视的感觉,回首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多虑,她向着来时的方向摸索了过去,同时抽出了腰带上的手枪,凭借着记忆熟练的退下空弹匣并换上了新弹匣。
也就在此时,随着她的离去,一根白色的触手从向内凹陷的电梯间的门缝中探出,然后再度缩回电梯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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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漆黑的环境使得她的感知降到了最低,她在黑暗中意外走进了一个房间中。刚踏入这个房间,感应灯便猛地亮起,将于黑暗中的“黛朵尔”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突如其来的明亮使得她本能的遮住了眼睛,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她才将手移开,观察起了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金属大门已经不知去处,而在进入大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大型的金属方框,从地面上破碎的玻璃以及方框上残留的玻璃碎渣可以看出这原本是一个用以观察的玻璃罩,不过由于一些原因被破坏了。
在玻璃罩内是一个房间,房间中有十张床,每一张床上都有着与上一个房间相同的铁链与铁铐锁,不同的是这十张床中有九张上面躺着已经腐败了的5——7岁的孩童尸体,还有一张床上面空无一人。
“黛朵尔”没有过多观察房间内的惨状,她能大概猜出是其中一个孩童注射了阿尔法提取液后异变成了一个异变体,然后冲出玻璃罩并杀死了研究员们。至于研究员们的尸体,大概率是被异变体吃进了肚子里吧?至少她是如此想的。
在观察中,她注意到了那被溅上暗红血液的白色桌子,再其桌面上有这一个文件夹。她靠近并翻阅起了文件夹,在上面是一张又一张满是字迹的手写报告。
手写报告中大概记述了阿尔法提取液与白化病患者有着极高的适应性。同时,上面重点强调了有一个天生白化病的实验体最有可能成为病毒研究的最优素体,实验体代号为DDR-000,也就是本体。
“黛朵尔”看到这三个字母后皱了皱眉,她没有将自己的思维过多停留在这上面,快速翻阅了起来。
她略过了那大部分繁琐的报告,终于在文件夹的最后一页看到了她所想要看到以及对她有用的东西——负三层平面示意图。
根据示意图,她得知了自己目前身处实验手术观察室。她将示意图撕下,别在了腰间,离开了观察室向着上面所标识的试验室走去。
“或许试验室里能有药品,不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黛朵尔”心中如此想着,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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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出手术观察室后,“黛朵尔”一路畅通的来到了试验室的门口并用ID卡进入了试验室。这次她提前闭上了眼睛,踏了进去。不出其所料,试验室中的灯和观察室的灯一样为感应灯。
过了一会儿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眸。刚睁开双眸,她便看到试验室中的数个摆满试剂瓶的柜子,除此之外还有挂着几件白大褂的铁衣架以及一柜子的药品。
除了这些柜子、衣架以外,还有一张桌子,而在那桌子上有着一些手术刀,而除了手术刀外还有几瓶无色的小瓶试剂与一支一次性针筒注射器。
她拿起了其中一瓶,仔细端详了一下。在上面标注着“试做型疫苗试剂”。
虽然她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来不及多想。她迅速的将注射器开封并将几支疫苗试剂吸收进针筒中,然后便扎入了肩部进行了皮下注射。
(注意,在使用针筒吸入药品后要记得注射针向上,缓慢往上推动芯杆排出空气,然后进行皮下或者是肌肉注射,这里主要是写出“黛朵尔”的懵懂无知。)
随着药品的注入后没一会儿,一阵困意袭入她的大脑,她强忍着困意走向进来时尚未关闭的敞开着的门,吃力的将ID卡放在了装置上,随着清脆的“滴——”音响起,她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ID卡也掉落在了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