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香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鏖杀公直取琴里面门。
琴里没有闪避——她向前踏出一步,灼烂歼鬼自下而上挑起,精准地撞在鏖杀公的剑身侧面,将这一剑带偏了方向。
同时她的左手向前一推,一团压缩的火焰在十香面前炸开,迫使她后退了两步。
四糸乃紧随其后。
冰霜蔓延,数十枚冰锥如暴雨射向琴里。
琴里将灼烂歼鬼转为炮形态,但这一次她没有发射炎流——她将炮口压低,对准地面开了一炮。
反冲力将她推向空中,冰锥从她脚下掠过,全部射空。
她在空中翻转身体,灼烂歼鬼重新变回斧形态,借着下落之势劈向四糸乃。
四糸乃慌忙升起冰墙阻挡——斧刃切入冰墙半尺深,被卡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侧面切入。
八舞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没有使用长枪或锁链,而是直接用缠绕着狂风的手刀直刺琴里的肋部。
琴里瞳孔微缩,强行扭转身体,险险避开这一击。
八舞的手刀擦着她的灵装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尖锐的风啸声。
“啧。”
琴里后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八舞没有追击。
她站在原地,长发在周身缭绕的气流中飘动。
“你很强。”
“但你不是来杀我们的。你在留手。”
琴里没有否认。
“我不想伤害你们。我是来救你们的。”
“救我们?”
八舞微微偏了偏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又变得平静。
“……我们是美九姐姐的人。不需要被救。”
“那不是你的真心话。”
琴里说。
“你在抗拒那种操控,我能感觉到。”
八舞没有回答。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手——握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那个动作很微小,但琴里捕捉到了。
战场的另一侧,折纸与士织的对峙也在继续。
折纸的剑刃与暴虐公交错在一起,火花四溅。她的攻击凌厉而精准,但每一次的轨迹都恰好从士织可以闪避的角度划过。她在放水,但放得很隐蔽——只有亲身与她对战的士织才能感觉到。
但士织也能感觉到另一件事:折纸的目光,在看向琴里的时候,依然带着那种冰冷的、被压制住的杀意。她还没有放下仇恨。
她只是把它压下去了。
“折纸……”
士织压低声音,在剑刃交错的间隙中说道。
“你真的要杀琴里吗?”
折纸没有回答。
她的剑刃再次挥来,士织格挡,后退。
“我知道你恨她。我知道你有理由恨她。”
“但琴里她当时是被控制的——那不是她的本意。”
“我知道。”
“但那不代表她没有过错。”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水?如果你真的想杀她,你刚才就有机会。”
折纸的剑刃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但士织捕捉到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士织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折纸在DEM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何加入那里——但她知道,折纸在挣扎。她还没有做出最终的选择。
而在战场的中央,琴里与三位精灵的战斗还在继续。
十香的剑势凶猛而直接,每一剑都带着足以劈开钢铁的力量。
琴里没有硬接——她利用小巧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中灵活闪避,时不时用灼烂歼鬼的火焰逼退试图包抄的四糸乃和八舞。
她的打法很明确:不追求击倒,而是消耗。她在等三位精灵的攻势出现破绽——被控制者的动作再精准,也缺乏自主战斗时的那种灵活应变。
只要她拖得够久,她们的动作就会出现可预测的模式。
果然,在第五次交锋后,琴里已经摸清了她们的攻击节奏。
十香的斩击永远是先右后左,然后是一记直刺;四糸乃的冰锥会在十香攻击后的第二秒射出,覆盖十香后退的路线;八舞则会趁着她躲避冰锥时从侧面突袭。
这是一个固定的配合套路。
只要打破其中一个环节,整个链条就会断裂。
琴里在又一次躲过十香的斩击后,没有像前四次那样后退——她反而向前冲去,撞进十香的怀中,灼烂歼鬼的斧柄顶在十香的腹部,然后发力一推。
十香被这股意料之外的推力击退,撞向了正准备发射冰锥的四糸乃。
两人滚作一团,冰锥射向了天花板。
八舞的突袭也因此落空——她冲到了琴里原本应该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琴里已经借着这个空隙,绕到了她的身后。
“抱歉,你们的套路我已经看穿了。”
她将灼烂歼鬼插入地面,引爆一圈环形火焰,将八舞逼退。
然后她转身,目光锁定了站在透明门前的洁西卡。
“现在——轮到你了。”
洁西卡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看着琴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恼怒取代。
“……看来我小看你了。”
“你确实小看我了。”
琴里向前踏出一步,灼烂歼鬼的斧刃上火焰重新燃起。
“但现在你还有机会——让开,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做的事情。”
洁西卡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得意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狠劲的、被激怒的笑。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她抬起右手,Scarlet-Licorice的炮口开始充能。
“那就让我亲自来会会你——看看你这个‘炎之精灵’,火焰究竟能烧得多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