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为她是脆皮法师,结果她是个自带吸血回复的坦克

作者:弑神修罗 更新时间:2026/9/22 0:04:03 字数:4149

士织没有退。

她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花在废墟中央缓缓抬起手。

碎石、落叶、断裂的招牌,所有能被卷动的东西都浮起来,绕成一道缓慢旋转的圆环。

天香挡在她身后,剑横在身前,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士织,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知道。”

“那你退——”

“我不退。”

士织深吸一口气,绕到天香身侧,站到与她并肩的位置。

花看着两人一左一右散开,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歪了歪头,像在观察两只围着自己转的猫。

“她控制那些东西的时候,注意力在正面。”

士织压低声音。

“你从左边切入,她一定会用什么东西挡你。我往右边跑,逼她分心,你再从这个空档进去。”

“你用自己当诱饵?”

“我跑得没你快,但她要分心的话,反而不会第一时间锁我。你只要一次突进的机会就够了。”

天香沉默两秒,握紧剑,没有再反驳。

她们配合过太多次,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花没有等她们商量完。

她随手一挥,悬在半空的杂物分成两股,分别扑向两人。

那股力道算不上凶猛,更像是在试探,在算清楚她们各自会怎么应对。

天香不硬接,压低身子在碎物之间穿行,尽量不挥剑,把体力省到底。

她的目光锁在花的手腕上,等一个破绽。

士织贴着墙根跑动,步子不快,却不断推倒纸箱、路障,用变换的掩体干扰花的瞄准。

花偏头看了士织一眼,露出一点“哦,这人有点意思”的表情。

就在她分神的刹那,天香动了。

剑光穿过碎片缝隙,贴地斜斩而上。

花想控制地面把天香带偏,士织却同时踢翻一只垃圾桶,桶身带着碎渣滚向花。

花只得分手去挡——地面的控制慢了一瞬。剑已逼到花身侧两尺。

花侧身避开要害,剑锋擦过她腰侧衣料。

她退后半步,脸上没什么怒意,倒像在核对一笔开销。

“你们配合得很好。但是这样用体力互相补位,对你们不划算。花的存蓄比你们多,你们耗不过的。”

天香没有回话。她重新摆好架势,又冲上去一次。

士织紧跟在后,两人交换了位置——这次由士织从正面吸引花的注意力,天香从侧面切入。

花同时要控物、改重力、防突进,三线并行,动作比刚才复杂了不少。士织看见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在犹豫该先处理哪一边。

“她在分心。”

士织低声说。

“知道。”

天香回答。

两人再攻。

天香剑势逼至三步,士织从侧逼近,花被迫把力量分散。

防御圈露出一瞬裂缝。天香循缝刺入,剑锋距花肩膀不到一掌。

花没有直接改变地面,她只是把自己站的那一小块抬高了半寸。

天香落脚时踩到落差,剑锋偏了一线,从花肩头掠过,差了一截。

士织趁花注意力全在天香身上,绕到另一侧,拽住悬着的人字梯,猛力往下拉。

人字梯带着惯性砸下来。

花撤回控制往后退开。

天香站稳,横剑再压。这一次花没有硬接,她退了一步。

那一步极轻,像只是不想被梯子砸到,而不是怕了眼前这两柄剑。

“你们很努力。”

花说。

“但这样打,花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够了。”

天香没有回话,再次挺剑压上。

这一次突刺比之前更沉,她的剑尖真正碰到了花的袖口,划破了一小片布。

但花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口,随手扯了扯衣角,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不需要发生。那道裂口只是布破了,她本人连皮都没有被蹭到。

天香退后半步,握着剑的手没松,指节却收得更紧。

她终于确认了花那句话不是虚张声势——这种程度的伤,根本碰不到对方。

士织也看清楚了。

她放低了呼吸,在心底把那套战术重新盘算了一遍:如果连命中都不能造成实际伤害,那配合得再默契也没有意义。

“士织,耗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

天香退到她身边,声音压低。

“她的恢复力比我们想象得强太多。”

“我知道。”

士织望着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沉默了片刻。

“但总有什么办法……总有什么东西是她耗不起的。”

“你说的是什么?”

“她存放在身体里的精力,是别人的。”

“如果她自己的存蓄用完了呢?”

花听见了她们的话。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只是歪了歪头,用白天闲聊时的那种随意语气说。

“五河小姐真聪明。但花和那些人接触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每天只取走一点点,不多取,不断根。他们不会一下子出事,只会慢慢觉得累,觉得没精神,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没有人会想到是花做的。所以五河小姐想等花自己把存蓄用完——花可以先陪你们继续打一会儿,反正花的补充一直没有断过。”

士织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看着花站在那里,平平静静地讲着那些话,忽然意识到白天与自己并肩走在河边的那个人,和自己心里的想象隔了多远。

天香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那些人现在在哪?”

“医院。”

花说。

“有的住院了,有的没有钱去医院,只能在家里躺着。花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因为花不需要知道。他们的精力已经变成花的东西,花用完了,再去取就好。”

士织沉默了很久。夜风穿过街口,微凉。

天香也没有开口,剑尖垂向地面,第一次没有立刻出手。

她们都明白:面对一个消耗战无敌的对手,剑和道义都使不上力。

花没有趁机进攻,反而退后一步,将悬浮的杂物缓缓放回地面,像在给她们留出喘息的时间,又像在展示自己的从容。

“你们今天拦不住花的。花不着急,花可以等你们想到办法再来打。但五河小姐——到最后,你还是会到花这里来。”

她说完,背过手,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安静地等着。

远处,夜空中传来一声风被撕裂的尖啸。

八舞没有多说一句,从高空俯冲而下。

她的速度快到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看清动作,只有风被撕开的声音,像一整块布被人从中间猛地扯破。

花察觉到了威胁。她抬起手,想用那股控制力把那道影子拽落。

但八舞没有硬抗,顺着那股力量的方向偏转身体,借力绕出一个弧线,再一次加速,从花的左侧突破。

念力墙刚刚成形就被风刃凿穿。

八舞的手掌穿过那层薄薄的屏障,按在花的肩上——下一瞬间,风从掌心炸开,像在近距离引爆了一团压缩的空气。

花的身体被直接击飞出去,撞穿了一面墙,砖石塌落把她埋在下面。

落地后,八舞没有追击。她膝盖微弯,警惕地看着那堆废墟,等待着。

废墟动了一下。砖块被从里面推开。

花从灰尘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用很随意的语气抱怨。

“……好疼。你无缘无故打人这么重干嘛。”

八舞没有接话,目光停在花的左肩上。

刚才被正面击中的那片衣料破了,但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伤,没有血,就像那一击从未落下。

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伸手把破掉的布料扯了扯,语气里带着一点嫌麻烦的意思。

“消耗稍微多了一些。不过花这段时间存了很多精力,这点不算什么。”

“……精力?”

八舞问。

“嗯。”

“花要靠吸收精力才能活,受伤的时候就拿出来补一补,很快就好了。”

“存了多久?”

“很久了。多到根本用不完的程度。”

花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愧疚,没有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这份平静比任何杀意都更让人警惕。

八舞没有再接着问。

她落回地面,与天香士织拉开一个三角距离,风在她身侧缓缓流转。

她没有立刻再攻击,而是安静地观察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压低声音对天香说。

“她的吸收不全是贴身。我俯冲的时候,风里的灵力在途中就被截走了一部分。越靠近她,损失越快。她有回复,我们不行。这样打下去没有便宜可占。”

“那怎么办?”

天香问。

“先测。”

八舞说完,重新升空。

她这一次没有俯冲,而是悬在花头顶较高的位置,连续放出三发风矢。

三发角度不同,但都没有直接瞄准花,而是分别擦过她身左、身右和头顶。

花动了一下,把左侧和头顶的两发拨开,右侧那发没有管。它从花身边两米处掠过,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八舞下落回地面,眉头轻轻一皱。

“右侧和背后的控制最薄。她用正面的力量撑起那片杂物和屏障,要花很大代价才能维持,左和上方要分心去挡,右后她基本顾不过来。但那个地方正好是她的视野死角,要绕过去非常难。”

“那你绕得过去吗?”

“需要有人把她的注意力钉在正面。”

八舞看了天香一眼。

“你能撑多久?”

天香把剑重新举起来,没有回答。那本身就是回答。

花看着她们交头接耳,没有打断,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影子里的雕塑。

但她的重心确实变了——她向左侧挪了半步,把自己右侧贴到一堵残墙边上,让那个方向少了一半可攻入的角度。

八舞注意到了。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风刃压在身侧,低低地绕着花走。

花没有追,只是随着她的移动小幅度地调整自己的朝向,始终让自己正面朝着八舞,余光却留在士织那边。

三个人就这么站了几秒钟,谁都没有先动。

最后还是花开的口。她的语气依然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你们商量好了吗?花不着急。”

“商量好了。”

八舞说。

风压骤然炸开。

八舞不再绕圈,直接从花正面冲进去。这次花早有准备,她抬手竖起屏障,把碎物卷成一道墙推出去。

但八舞没有撞墙,她贴着墙面拐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绕到花的左侧,风刃横扫——逼花侧身应对。

就在这一刻,天香从右侧突入,剑尖直刺花的腰侧。花只能把控制力收回,在身周形成一层紧贴身体的防御。

这层防御很实,天香的剑尖被挡在了一层薄薄的阻力之外。

但花也因此无法兼顾远处的杂物和路面的控制,她的脚终于从原地挪开了一步。

这一步很小,却让八舞眼前一亮。

“她不是不能动,是不想让存蓄消耗太多。她在省着用。”

这句话让场上的气氛变了。

士织在后方听见,也意识到了一件事:花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从容——她可以恢复,但恢复要消耗精力。

她前面的从容,有一部分是在掩盖舍不得花掉存蓄的事实。

花没有辩解。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点不自在,像秘密被人掀了一角。

“……五河小姐真是带了一群麻烦的人来。花以为只要站得稳一些,你们就会认为花完全不怕受伤。”

“你确实不怕受伤。”

八舞接过话。

“但你怕白白消耗。你可以被打中,只要不是太重的伤你就不会费存蓄去恢复——那层贴身防御消耗很小,但维持它需要你分出心神,所以你没法同时控制外面那些杂物。”

她说着,又往前踏了一步。

花这回没有继续站在原地,她退了一步。那一步退得很轻,但落在在场所有人眼里都很分明。

场面再次僵住。

花靠在残墙边,身前留着最后一层薄薄的防御;天香浑身是汗,剑还撑着地面;八舞站在二者之间,没有继续攻,也没有收手。

士织看着这个局面,心里很清楚:她们暂时把花逼到了“不想多耗”的位置,但花的存蓄还远远没有见底,这只是暂时打平。

远处一道风雨拉低了高度,擦过街口的屋顶。

琴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着烦躁的平静。

“八舞,你能封住她移动就行,别逼她豁出去。她是怕耗,但真把她耗急了,她可以连自己那份一起烧掉拼个鱼死网破。先维持接触,等一个她自己撑不住的瞬间。”

八舞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进一步。

花站在残墙边,看着面前四个人的阵形,慢慢垂下眼睛。

她收回了那层紧贴身体的防御,像决定不再费那些心思。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说给自己听。

“你们好烦啊。花本来只想完成任务就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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