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知道,血族小姐你有三米吧!每次跟你说话我都得仰着头,感觉脖子都快得颈椎病了。”
沐汐倒吸了一口凉气,纤细的手指有些烦躁地按压着僵硬的后颈。即便脖子酸得厉害,她还是强撑着扬起下巴,用眼角余光瞥向林奈。
林奈微微垂下头,原本总是苍白冷傲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她轻轻提起裙摆,向沐汐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叹息:“公主殿下,您知道的……在那些高傲的纯血种里,我是最矮小的异类。他们嘲笑我连吸血都要踮起脚尖。但也正因如此……”她抬起暗红色的眼眸,眼神中翻涌着近乎虔诚的柔光,“当我跪在您的膝前时,才觉得这具残次品的躯壳,终于找到了它该仰望的高度。”
“嗯……是我变矮了。”
沐汐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把右手食指塞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感觉到牙齿传来的触感后,她有些苦恼地皱起小眉头,又把手拿出来,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刚才咬过的地方,眼神里透着清澈的迷茫,仿佛在思考“手”和“牙齿”到底谁更厉害。
“你…你不会将我带给那个女人吧!”
沐汐静静地蜷缩在床榻的最内侧,背对着门的方向。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将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任由无声的眼泪浸湿了布料。她把自己蜷成一个封闭的圆,仿佛在用这种姿态,将那个刚刚碎裂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林奈慢条斯理地替她扣上最后一颗领扣。她蹲身半跪,冰冷的唇瓣几乎要擦过沐汐的耳廓,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甜腻又危险的声音轻语。
“公主殿下,您闻到了吗?空气里多了一股……很霸道的玫瑰味。看来,那位连血液都透着冰冷的大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来看看,她最心爱的女儿,是不是还乖乖待在她的视线里了。”
“不…不要。放了我行不行,我不…不想…死。”
房门打开,沐汐感受到那股属于女王的恐怖威压时,她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强装的镇定。她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像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幼兽般蜷缩起娇小的身躯。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尖锐的小虎牙不安地摩擦着下唇,暗红色的眼眸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连呼吸都因为血脉的压制而变得支离破碎。
“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没等多久吧?女儿。”迪莉娅轻描淡写地说着。她身着一袭暗红色的复古束腰长裙,裙身采用了极其厚重的暗纹提花天鹅绒,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交织的暗金色荆棘图腾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呼吸明灭流转。裙摆层层叠叠地铺散开来,边缘用暗金丝线手工缝制着繁复的哥特式尖顶花纹,沉甸甸地压在黑曜石地板上。她的脖颈被高耸的暗红立领包裹,领口正中央,一枚硕大的暗金十字架胸针犹如一枚烙印,死死地钉在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肌肤上,折射出冰冷而奢靡的光泽。
“老蝙蝠,你别过来啊!”
沐汐想往后退,可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连哪怕一毫米的挪动都成了奢望。指尖冰凉刺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死死抠进了掌心的软肉里,直到掐出深深的血痕,却感觉不到一丝痛觉。
“哎呀呀,亲爱的…哦,原来是小猎人啊!小睿渊,不现在应该是小沐汐。”
迪莉娅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公主耳后的软肉,惹得身下的人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她微微张开嘴,那对尖锐的獠牙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抵在了沐汐脖颈上那根正疯狂跳动的动脉上。只要她稍微一用力,就能轻易刺破那层娇嫩的肌肤。
“跳得真快啊……”
迪莉娅感受着唇齿间传来的鲜活脉动,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她故意用獠牙在那层皮肤上轻轻刮蹭了一下,满意地看着沐汐瞬间紧绷的身体。四周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显得震耳欲聋。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在暗处蛰伏的低吼。女王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香,此刻在她闻起来,简直就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她连眨眼都不敢,生怕一闭眼的瞬间,那个未知的危险就会彻底将她吞噬。
“公主殿下,爆浆流心黑巧慕斯来了。”
莉蝶的面容像是一张精心雕琢却毫无生气的石膏面具。低垂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连睫毛都没有多眨一下。视线死死地钉在托盘的边缘,仿佛只要她一抬头,就会触碰到某种致命的禁忌。她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双唇,下颌线绷得极紧,将所有的呼吸和声音都锁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容器”的冰冷气息。
迪莉娅随手拿起那把银质小勺,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熔岩黑巧。她微微倾身,将勺子递到沐汐唇边,暗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张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看着沐汐紧闭的双唇和因为紧张而泛红的眼尾,她轻笑了一声。她不仅没有收回勺子,反而用微凉的勺背轻轻压了压沐汐柔软的下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蛊惑:“吾亲手喂的,你若是敢吐出来……今晚就别想睡了。”
“就算死了黄泉路上我要当个饱死鬼。”
沐汐心想,她从地凑上前,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般含住那块甜软。松软的戚风胚在唇齿间化开,浓郁的奶香瞬间填满了口腔,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咽下后,她还不自觉地伸出舌尖,飞快地舔过唇角沾着的一星半点奶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迪莉娅见状,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抽出丝帕替她拭去嘴角的甜渍,低语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