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找到了~

作者:娜呐呐娜 更新时间:2026/5/5 5:06:07 字数:5867

不远处的卡座里 BasaraKing 正赤裸着上身跟客人们玩骰子,规矩是赌输的人要么喝满一杯烈酒要么脱一件衣服。按说以恺撒的酒量他可以大杀四方,但今晚客人们显然都是有备而来,裙子、丝袜和罩衫都穿两层,恺撒中了埋伏,局面有些吃紧。

“老大你还挺得住么?”路明非用冲恺撒喊。

“还行!”恺撒推开在自己膝盖上打滚的婶子,“看我把这群臭猪都给灌趴下!”

这边楚子航冷着脸滴酒不沾,肥婆和她的闺蜜们依偎在他左右蹭来蹭去,每当楚子航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时,那些女人就跟发了情的**似的一样扭动哼哼,好像再说什么“你打我呀你打我呀”。

路明非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应付完这边应付那边,舞台表演结束后就是醉酒和迪斯科的时间,镭射灯照着每个人的身影都窈窕曲线都性感,梦幻迷离。路明非在人群里窜来窜去,觉得自己蛮像一条狗。

他在高天原已经混了一星期,从见习牛郎混成了服务生。

这倒不是座头鲸不照顾他,座头鲸问他有什么才艺,路明非憋了半天才说我打星际还是很有信心的把座头鲸伤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哪有来这儿的客人喜欢打星际争霸的?那种女人估计只能在网吧里找到吧?

座头鲸寻思既然才艺不是长项,那便只有卖弄性感了,于是给路明非做了一件轻纱的罗马长袍,让他在恺撒主演的舞台剧中扮演一个轻佻的送信少年,这个角色没有台词也不需要演技,赤身裸体披着轻纱在舞台上跑一遭就齐活儿。可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在里面穿上了蓝花四角裤,若隐若现分外撩人,舞台效果很轰动,客人们都笑得打跌;说到陪酒呢,遭遇就跟今晚上差不多了......唯一对他挺好的是一位律师,他找到座头鲸委婉的说:“你们不能雇佣童工。”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只有一张花票,就是那个对他很好的律师买给他的,大概是觉得他太惨了。

路明非倒不沮丧,出头露脸这种事他以前早就习惯了,就算是在学生会打拼的那些日子里他也会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引人注目,毕竟他本质上跟以前也没啥区别,如果让人发现被寄予厚望的S级其实是个**丝的话,那学生会的人生就该结束了吧……

到目前他只是忧心于自己显然混不到八百张花票,下周过去就该被扫地出门了。

按照源稚生提供的线索,结合她们这几天在东京的暗中调查和有限的信息渠道,路明非他们最后可能藏匿或被困的地点之一,就是这家名为“高天原”的顶级牛郎店。

零和夏弥带着阿源去排查另一个可疑地点了,她则主动揽下了来高天原探查的活儿。理由很充分——她看起来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她宁愿再去跟暴走族打一架,或者跟源稚生再拼一次刀,也不想踏进这种地方。空气中飘来的浓郁香水味、隐约的音乐和暧昧的笑语,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走了过去。

这不是来消费的,这是一次侦查任务。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瞬间,更加喧嚣的音乐和暖昧的光线涌了出来,混合着酒精、香水和各种复杂的气息。白辞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着里面的环境。

内部的奢华远超她的想象,却又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浮夸梦幻感。衣着光鲜的女客人们笑语嫣然,被精心打扮、风格各异的牛郎们环绕着。灯光迷离,人影憧憧。

白辞快速而冷静地扫过全场。她没有理会迎上来试图搭话的侍者或牛郎,而是径直走向相对安静些的卡座区和吧台方向。

她很快就在热闹的舞台上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恺撒·加图索。那位骄傲的学生会长此刻正赤着上身,跟一群明显有备而来的女客人们玩着骰子,脸上带着张扬却略显紧绷的笑容,显然陷入了“苦战”。白辞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紧接着,她在另一个被众多女性包围的角落,看到了楚子航。师兄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只是此刻眉头微蹙,身体僵硬,被一群热情洋溢的女士蹭来蹭去,仿佛在忍受酷刑。

那么,路明非呢?

她的目光继续搜寻,掠过舞台上表演的妖娆身影,扫过穿梭在人群中的服务生。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

路明非正端着托盘,跟只猴子似的地在人群中穿梭,脸上没啥表情,黑人倒酒端茶清理垃圾。

果然混得最惨,两大会长光芒万丈左拥右抱,而我们亲爱的s级正在清理垃圾。

绷紧的弦瞬间断了。

说实话,这几天她快担心死了。

终于~找到了~

她不会让他再跑掉了。

也不会让任何人,从他身上拿走任何东西了。

她招手,叫来了另一个服务生,低声说了句什么。片刻后,路明非端着新续的饮料走来,放下杯子刚要离开,却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给你。”

路明非低头,看到一张面额不小的钞票压在杯子底下。他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小姐,我们这里不收小……”

“不是小费。”白辞打断他,把自己的口罩拉开,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是……买你今晚剩下的时间……别去别的地方,就……陪着我。”

路明非手里还端着托盘,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那张钞票压在杯底,在迷离的镭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他应该拒绝的,应该说“小姐对不起我们不提供这种服务”,或者至少问一句“您是什么意思”。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那张拉下口罩的脸,那双他以为很长时间都见不到的眼睛,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在昏暗的卡座里亮得惊人。

“白……白辞?”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像自己。

“跟我来。”她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那个……我还在上班……”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被握住了。

白辞的手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但那只手握得太紧了,紧得像是在害怕他会消失一样。纤细的手指扣在他手腕上,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微发颤的力道,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掉一般。

路明非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被拉着穿过人群,穿过迷离的灯光和嘈杂的笑语,穿过那些或暧昧或好奇的目光。

角落里有一扇半开的员工通道门,平时是用来搬运酒水和清理垃圾的。白辞推开门,拉着他走了进去。走廊很窄,灯光昏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海报和排班表,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和淡淡的霉味。

与大厅的喧嚣隔开之后,世界忽然安静了。

白辞停下来,转过身,依然没有松开他的手。

路明非站在她面前,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像一根电线杆,任由她那双冷冰冰的手握着他的手腕。

那双手在发抖。

“你……你怎么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干巴巴的。

白辞没有回答。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路明非看不清她的表情。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越来越厚,越来越沉。

就在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轻轻的,像是累极了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你要干嘛?”

“当然是干你啦!”她突然抬头,笑了。

“干....干我?”

路明非都懵了,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脑子还正常吗?

不是?久别重逢你上来就给我这么爆的吗?

现在不合适的吧?

你真压抑了啊!?

他瞪着白辞,白辞也瞪着他。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笑容依然挂着,但路明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重逢的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得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像是饿了很久的野猫,终于逮到了一只肥美的老鼠,正在考虑是从头开始吃还是从尾巴开始吃。

“你、你冷静一下。”路明非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走廊冰冷的墙壁,“你刚才说的那个……那个‘买你今晚剩下的时间’……是这个意思?”

白辞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差不多。”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你在这里陪那些阿姨喝酒聊天,为什么不能陪我?”

“因为……因为那是工作性质不一样啊!”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飙升,“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个‘干’字,它的含义是不是太丰富了一点?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在开玩笑对吧?”

白辞眨了眨眼。

“你猜。”

路明非:“……”

他最怕这个词了。

通常女人说“你猜”,都意味着他猜什么都对,又猜什么都不对。这是一种极其折磨人的文字游戏。

“白辞,你听我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我们这么久没见,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很高兴,真的,我特别高兴。但是你这个……这个状态,是不是应该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白辞说,表情确实很冷静。

冷静得可怕。

她的手依然握着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脉搏的位置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频率。路明非不知道她摸不摸得出来,反正他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可以当节拍器用了。

“你心跳好快。”白辞说。

“废话!”路明非差点没控制住音量,“你你你你你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说要……要那个我,我心跳能不快吗?”

白辞沉默了片刻。

“那个你?”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是说‘干你’。”

“你能不能别提那两个字了!”

“哪两个字?”

“就那个……干……”

“干?”

“对!”

“哦。”白辞点点头,“那我说‘上你’?”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飘出去。他看见自己僵硬的躯壳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满脸通红,眼神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女孩,正用一种审视稀世珍宝的眼神打量着他,嘴角挂着那种“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的从容微笑。

事到如今,路明非决定再蒸一蒸。

“白辞,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的。”他神情悲切,眼中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以前那个乖巧可爱,善解人意的小白哪里去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辞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但她不在乎。

“你失踪了七天。”她说,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我在海面上找了很久,没找到你们。后来上了岸,一路追过来,满东京跑,到处打听你们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死了。”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是不是被鲨鱼吃了,是不是在深海里被压扁了,是不是被蛇岐八家抓去关起来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表情依然努力维持着平静。

“我没死。”路明非有些笨拙地说,“你看,我好好的。”

“所以我要干你。”白辞点点头,像是在汇总一个逻辑严密的结论,“算是你没事的奖励。”

“你这个奖励方式是不是太刺激了一点?!”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不是,你怎么向着痴女的方向进化了?

我就失踪了一周你反应这么大的吗?

路明非望着一本正经的白辞,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能给我拿瓶水喝一下吗?”

“好的。”

白辞转身从包里拿起一瓶冰红茶,然后递了过去。

他接过瓶子,准备饮下一杯压压惊。

结果茶水刚一入口,一股浓烈腥味的味道直冲大脑,路明非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路明非指着地上的淡黄色液体,手指颤抖,“怎么这么难喝?”

“十全大补汤。”白辞一本正经的说道,“劲酒加上枸杞、大枣、浓缩的蛤蜊汁、牛鞭等东西。”

“哦……原来是这些啊,我还以为是……他妈的这些东西也不能喝啊!”

“骗你的。”白辞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看把你吓得。”

“你……你真的是在开玩笑?”路明非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不然呢?”白辞歪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你以为我真的会在这里……那个你?走廊里?员工通道?旁边还有垃圾桶?”

路明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散发着不明气味的垃圾桶,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也是哦。”他干巴巴地说。

啊……原来是开玩笑吗?


“你别攥着我了。”他说,“我都答应你了,今晚剩下的时间都归你,我不会跑的。”

白辞看了他两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然后她慢慢松开了手。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心里嘀咕这姑娘力气怎么这么大。但他还没来得及揉两下,那只手就又伸了过来,这次不是握手腕,而是直接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这样更保险。”白辞面无表情地说,耳朵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路明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

算了。被牵着就被牵着吧。反正他也不讨厌这样。

“走吧,”白辞拉着他往员工通道更深处走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你跟我说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等一下,”路明非突然想起什么,“恺撒师兄他们……”

“他们好得很。”白辞头也不回,“我看得很清楚。”

“老大和楚师兄是被迫的……”路明非弱弱地想给师兄们辩解一句。

“我知道。”白辞说,“但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路明非闭上了嘴。

他低头看着白辞的背影,看着她束在脑后的黑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看着她紧紧扣着自己的手指。

七天。

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胆战心惊地躲了七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暴走族追、在牛郎店里打杂,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以为不会有人来找他们了。

但她来了。

路明非握着那只微凉的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白辞。”

“嗯?”

“谢谢你来找我。”

白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笨蛋。”她轻声说。

走廊尽头,有一扇通向后院的小门。推开之后,是微凉的夜风和稀疏的星光。城市的喧嚣被远远地隔开,这里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白辞在台阶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路明非在她旁边坐下,依然被她牵着。

“说吧。”白辞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从头开始说。”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们这七天里发生的一切——从海底逃生,到被暴走族追杀,再到误打误撞进入高天原,以及在这里的各种遭遇。

白辞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路明非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不是高天原里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干净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路明非。”

“嗯。”

“下次不许再丢了。”

“丢什么?”

“丢你自己。”白辞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如果再有下次,我真的会干你的。”

路明非:“……”

他决定不问了。“干”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自己悟吧。

夜风轻拂,星光稀疏。

“这里会有人来吗?”

“没有,一般不会有人的。”路明非回到。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

“什么?”

“那十全大补汤是假的,但里面我确实是加了点让你不能动的药。”

“呃?”路明非一愣。

“差不多该奏效了。”

“诶?”

“今天我干定了,龙王也救不了你,我说的。”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中如金子般闪耀着。

“这.....”

何意味?

路明非一时愣住了。

她笑着伸出双手,死死按住路明非的手脚。然后,亲了上去。

而就在白辞还沉浸在路明非的慌乱和纯情的时候。

然后……莫名其妙的,她发现自己有点按不住路明非。

金色的月光下,那个总是缩着肩膀、眼神躲闪的少年,此刻却像换了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白辞。那双眼睛里的金色不是她熟悉的那种——不是龙血沸腾时的暴戾和灼热,而是更深沉、更古老、更……安静的东西。像是沉在海底千万年的黄金,被时光打磨掉了所有棱角,只留下一种让人心悸的、纯粹的光。

路明非看她的眼神应该是热的、慌的、躲闪的、偶尔会突然变得很亮但下一秒就熄灭了的那种。而不是现在这样——安静地、耐心地、像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珍宝那样,慢慢地、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其实她本来就是只想着亲一下而已啊……其他的……她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不然她就真的搞十全大补汤了……

但现在路明非这个架势……

“那个……你冷静一下……路明非……”

白辞仰着脸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慌,脸上缓缓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唏,可以和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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