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长老宫载道眼里,像晋元空这种不改姓的“义子”,是绝对不能给了甜头的。
如果给了他们甜头,他们就会放肆,就会目无尊长,就会侵吞宫家的财产,最终噬主。
晋元空也必然是这种人,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入门,还击败了炎儿。他要是入了青岩宗,日那后宫家名下的晋家产业,岂不是都被他拿回去了吗。
他绝不能容忍这种事。
长老堂已经得知晋元空击败宫九炎的事,一众长老一时失语,不知道该说啥。
“不行,必须进行复试,晋元空很有作弊的可能。”宫载道仍在争取。
“你是不相信裴祛疾堂堂两纹修士的判断力吗?”
大长老锐利的眼神得他不敢直视。
“别吵了,就这么定了。”大长老宫云道拍案笃定。
“我不服。”宫载道起身。
“你有何不服?!”
两位长老气势凸显,在座的人衣袍皆是无风自动。
“你难道甘心日后把家业全送出去吗?”
宫载道十分焦急。
“元空岂是池中物,你难道还有什么更好妥置他的办法?”
“正非池中物才不能让他去青岩大比,若让他去了青岩宗,那不是放虎归山吗,我宫家日后还能掌控他吗?这些年你拼的自己寸步未进,砸在他身上的资源都不下于培养英成了!”
宫载道不信晋元空被安排进青岩宗后还会听宫家的话,他为自己的老哥哥真感到不值啊。
“......从比试来看九炎不适合这次青岩大比,他比起其他两家的小辈,也没有胜算。”
“我觉得是你不该拿他和晋元空那小子比!”
宫云道觉得这位二弟实在是目光短浅。
“九炎天赋不弱,但比起武力远不足其他两家,韩、刘两家这次有资格参与的小辈可都是从大宗师上来的!”
“如果跟他们比擂,九炎真的能招架住吗?晋元空刚入门,两招就击败九炎,你以为是运气?他六年前便已是大宗师了!”
“青岩宗的人会看你武艺高强吗?法术不精通有什么用。至少这个名额一定得在本家手里!”
宫载道移开视线不和宫云道对视。
“你再信我一次,载道,给空儿改回名字和他参加青岩比擂不能舍其一。让他脱颖而出,吸引其他两家的注意也是个保护我们宫家子弟的法子。我们宫家青黄不接已久,十年没出什么好苗子了。除了被内定的越儿,哪里还找得到人去参与青岩大比呢。与其不如送元空一个人情,让他和越儿一同进入青岩宗进修,二人日后若共结连理,不也是妙事?”
听到大长老如此自轻自贱,在座的其余长老没有愤怒大多只是无奈。
“ 我宫家岂能一直靠女子联姻苟活在这背坡城?百年来,一直给晋家送女人,还没送够吗!”
宫载道气得满脸涨红。
“对!还没送够。”
宫云道失望的看了众长老一眼,众长老皆不敢与其直视。
“倘若你当年能晋升上三境,我们宫家何须处处看人脸色,在这小小背坡城束手束脚?”
话毕,他振袖笼手,大踏步的出去了。
......留下众长老面面相觑。
宫载道咳嗽了两声,看向门外,眼里充满复杂的神情。
...... ......
晋元空孤身回到宫青松家的小院。他一路上被好些人围着,问东问西的好生烦人。
【小子,隐忍六年,一朝成名的感觉爽不爽?】尹修元揶揄他。
“爽个头啊,这些人我压根就不熟,围着我嗡嗡的烦都烦死了......不如在街坊里转转呢。”
【你就偷着乐吧,谁不喜欢这种感觉,我记得你从来没揍过宫家小辈。】
“嗯,我一般不和他们交流,平时看见也就打个招呼。”
【坏了......】
“怎么?”
“修元!修元欸——!”有动听生蜜的妇人声音传来。
【你那好干娘来了。】
晋元空连忙起身向外迎去。
“你怎么躲来这里了,听说你早上和二长老一脉的九炎打了一架,你可没受伤吧......”
一位衣着鲜亮的夫人款款而来,她身后只跟了一个侍女。
“夫人,小子没事。”
来者正是宫青松的发妻裴晚晴,宫灵越的生母。
“还说没事,这么多汗,哎呀......”
裴晚晴拿出帕子,伸手去擦晋元空脸上将干未干的汗渍,他不得不弯腰驼背让裴晚晴能够的到。
“九炎那厢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气的,谁不想去青岩宗啊,你呀,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吧。”
裴晚晴宫家为数不多真正关心晋元空的人,因为膝下没有儿子,她一直把晋元空当做亲生儿子对待。
“没事的夫人,我昨天已经唤灵入门,现在也算是个修士了。”
“你是修士又怎样,越儿早就是修士了,其他几房哪有没成修士的小辈。你小心被九炎的哥哥姐姐欺负。”
裴晚晴轻声数落着少年,听闻他已踏入仙道,也难以抑制的笑咧了脸。
“夫人,寻常的蓄池修士我还真不怕,再怎样我好歹之前也是大宗师......”
晋元空两手接过帕子自己擦拭。
“大宗师了不起,我们宫家又不缺大宗师,你太小瞧修士了,即使是蓄池境,你敢正面和九炎对掌吗?他的掌法可是师承二长老的。”
“......”
【那确实。】尹修元认真的考虑了下。
“听我的,在青岩宗的仙家来之前,就别出去了,呆在这里好好修炼。我记得大长老不是给你测过灵脉吗,你资质比越儿还好,那年关前争取达到蓄池充脉。
“这个......”
裴晚晴盛情难却,一直以来让少年十分头疼。
晋元空昨夜差点把宫灵越的灵气吸干,转化的精灵于灵脉也是九牛一毛,离《十方混元诀》木元篇的小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额头又沁出汗来。
“我这就去和青松去说,让你以后就别和虎子到处混了,一天天的真不省心,你这些天就安心修炼吧,和越丫头一起,有什么不会你俩也可以相互指点一下。”
“谢夫人。”
晋元空只能先答应下来。
“诶呦!都来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叫的那么生分......快,叫声干娘给我听。”
(⊙o⊙)…晋元空嗫嚅着嘴,结巴的对着朝过来的耳朵说:“干...干娘!”
“哎——这才乖嘛,干娘这就去找你干爹,等着吧!”
裴晚晴上下打量了晋元空,带着侍女火急火燎的往外赶。
【你小子这么好运还搞得跟什么似的,忒拧巴了。】
尹修元都嫉妒的要喷火。
“我应付不来......”
宫青松自带着晋元空去长老堂之后,一整天都没人影。作为家主,是有其它要紧事做。裴晚晴生了好大的气,吃晚饭时一直甩给他脸色看。
宫青松脑门不停地冒汗,不知道啥时候又惹到这个婆娘了。
“来,元儿,多吃点拍黄瓜,这些年一直陪虎子混街坊,皮肤都差了...你刚来的时候比越丫头还水灵呢。”
晋元空已经不知道裴晚晴给他夹了多少次菜了。
偶尔裴晚晴一家会让他一起吃饭,晋元空每次都觉得十分难熬。
(个_个)宫灵越看看晋元空,又看看宫青松。她总觉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她没能参与到。
“咳咳!”
“要吐痰出去吐,吃饭咳嗽什么。”
裴晚晴瞄了眼宫青松。
宫青松摆摆手,平静下来后,沉着的宣布。
“修元已经改回名字了,以后都叫他晋元空吧。”
“真的?那就是说,他不必再去和虎子去鬼混咯?”
裴晚晴很开心,她的这个义子终于不用再跑东跑西了。
“差不多吧。”
“什么差不多,必须这么做,现在他是修士了,一天天不修炼,还跑出去干嘛?你那些马吃的东西,还要他出去收买吗?你自己找去!”
裴晚晴丝毫不留面子,晋元空从小就像个闷葫芦,又因为没能修炼而被他人冷落,裴晚晴也不敢太过照顾他。
“即使是修士也要去做些事的,族里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唉。”
宫青松也是知道妻子爱惜空儿,自己这个义子这些年供他指使可从来没停过。
晋元空鼻子发酸,他不是石头,干娘对他的好,他一直放在心上。
“原来小哥叫以前叫晋元空啊。”
宫灵越支着脑袋,对着少年眨巴眨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