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就是如此,冷酷无情。
人们为了一己私欲觊觎着他人所拥有的,却会因此失去曾经最美好的。
战火将少年淬炼成男人,却也将绝望的种子播撒向所有经历者。
这就是战争。
——定水城
夜晚,定水城西城区。
连续数月,新型毒品不断流入黑市,吸毒致死案件急剧增加。
警备部队经过长期调查,终于收到可靠线报。
今晚二十一点。
城西废弃物流仓库。
将进行一次大规模毒品交易。
指挥中心立即下令。
“目标确认。”
“各单位按计划进入。”
数十名警备部队探员乘坐数辆黑色防弹车辆驶入目标区域,外围封锁道路,狙击观察组占领高点,其余人员开始向仓库合围。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就在突击组距离仓库不足五十米时。
仓库楼顶突然闪过一道火光。
“砰!”
子弹击碎警车挡风玻璃。
“有枪手!隐蔽!”
几乎同一时间。
仓库两侧的窗口接连响起枪声。
密集的子弹打在警车和混凝土墙面上,碎石四处飞溅。
警备部队立即还击。
然而,对方并没有继续推进。
他们只是依托建筑不断射击,牢牢压制着警方的行动。
与此同时。
仓库后门缓缓打开。
数辆早已发动好的厢式货车迅速驶出。
十余名武装成员将一个个黑色运输箱搬上车。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观察组发现异常。
“报告!后方有车辆撤离!”
“请求拦截!”
然而,就在外围小队准备封锁道路时。
街口突然传来剧烈爆炸。
一辆废弃汽车被提前安放的土制爆炸装置炸毁,燃烧的残骸横在道路中央。
支援车辆被迫停车。
等消防车和工程车辆赶到时。
那几辆货车早已消失在定水城纵横交错的街道中。
仓库内的枪声也渐渐停息。
警备部队完成突入后才发现。
里面只剩下少量毒品、几把遗弃的武器,以及几名负责断后的成员。
真正的货物。
真正的账本。
真正的组织核心。
已经全部撤离。
……
报告摊在了情报科会议室的桌上。
天看完,不语。
倒是吕克一拍桌子,“干什么吃的?连卖冰的人都搞不定,你们的装备与训练是白费的吗?”
伤亡惨重。
当场死亡六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一人。
“如果这都搞不定,你们全给我滚,从游骑兵中抽调人手来做治安工作,一群…”吕克愤怒的话被天一手拦下。
“冷静点,也许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天说道。
小花低着头,她作为当天在场的人员亲历了这次冲突。
二十点四十分,指挥中心完成最后一次行动简报。
根据线报,城西废弃物流仓库正在进行大规模毒品交易。
我们负责正面突入。
另外两支行动组负责外围封锁。
我站在车旁,看着队员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检查通讯。”
“检查弹药。”
“行动开始后,没有命令,不准单独追击。”
所有人点头回应。
“明白,队长。”
……
二十一点整。
车队进入目标区域。
街道安静得反常。
我望着前方那座废弃仓库,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没有放风的人,没有运货的人,甚至连一辆可疑车辆都没有。
可情报显示,这里今晚一定会进行交易。
我抬起手。
“全队降低速度。”
就在我们继续向前推进时。
枪声响了。
砰——
第一发子弹击中了前方警车。
紧接着,仓库二楼和侧面建筑同时喷出火光。
“隐蔽!”
我大喊。
所有人迅速寻找掩体。
子弹不断打在混凝土墙面上,碎石四处飞溅。
耳机里瞬间充满了各组报告。
“东侧发现枪手!”
“西侧也有火力!”
“请求支援!”
我举枪朝二楼窗口连续射击。
可当我们准备推进时,枪声却突然转移了位置。
他们没有固定火力点。
每打一阵,就立刻更换位置。
仿佛整片街区都是他们的阵地。
“第三组掩护!”
“第一组跟我推进!”
我们刚冲出掩体。
新的枪声再次压了过来。
不得不重新退回。
就在僵持的时候。
耳机里突然传来观察组的声音。
“队长!后门!”
“有车辆撤离!”
我立刻转头。
仓库后方。
几辆黑色厢式货车已经冲出大门。
数名持枪人员站在车尾,一边射击,一边掩护车辆撤离。
“外围组!马上拦截!”
命令刚下达。
轰!
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爆炸。
火焰冲天而起。
浓烟遮住了整条道路。
外围组焦急地汇报。
“道路被炸毁!”
“车辆无法通过!”
“目标已经突破封锁!”
我死死咬着牙。
眼睁睁看着那几辆货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
十几分钟后。
枪声停止。
我们完成突入。
仓库里空无一人。
除了几箱故意留下的毒品和几名负责拖延时间的武装成员,什么都没有。
真正的货物。
真正的头目。
全部撤离了。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枪。
看着身后的队员。
有人正在给伤员止血。
有人默默搬运担架。
还有人坐在墙边,一言不发。
这是我担任行动组队长以来。
第一次觉得自己输得如此彻底。
不是输给了枪。
也不是输给了人数。
而是输给了一个我们根本不了解的对手。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
从我们踏入这片街区开始。
我们的每一步。
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敌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他们不是普通的毒贩。”天考虑着,“必要时,出动游骑兵支援。”
天给予了所有警备部队等同于游骑兵的装备,在亲自勘测完现场后,他意识到毒贩们的装备是相当精良。
毒贩们使用的步枪是标准的6.8毫米子弹,威力巨大,对警员标准装备杀伤极大。
“以防万一,吕克,你部暂且待命。”
“了解,我这就去准备。”
可就在这时,毒贩居然向警备司令部邮寄了一封血信。
“老大,他们说现在只是死了几个毫无价值的警员,如果再来干涉他们的生意,连司令部也炸了。”
“他们是说,「毫无价值」,是吗?”天问。
“是…是的…”
“好,这就够了。”天瞬间轻松。
完成部署后,天前往警备司令部。
那里正在举办追悼会,很简单,但绝非毫无价值。
干员们轻轻哼唱着《长明》,为战友送行。
霜落长阶月满城,
孤灯照影到天明。
谁把旧甲轻轻拭,
犹似当年笑语声。
风过寒林惊宿鸟,
雪埋荒冢掩残旌。
回首故人来时路,
山河依旧不闻名。
…(完整在结尾)
天向着牺牲者深深鞠了一躬,此刻已无论他们是旭日或是警备老兵,所有干员也跟着鞠了一躬,随后,天转向所有干员,敬了一个标准的情报科军礼。
干员们整齐划一的跺向地板,回礼,“保证完成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