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薇娜已经不是很清楚自己挑选退休生活的地方的水平究竟是好还是坏了。
此时此刻,就在普瑞森——这个联邦境内堪称籍籍无名的地方,已经会聚了包括教会审判官(伊莉莎),瘟疫战争的原精锐士兵(科罗薇娜一行人),大族贵女(让娜),高级纯血血族(切斯特兄妹),瘟疫残党,蛮荒部族(羚族部落),黑帮大佬(奥赛尔家的姻亲),以及现在的这个能咒杀别人的豪横人物在内的诸多豪杰。用“卧虎藏龙”这个词来形容都算是对眼下这个情况的不尊重。
“你说如果我现在跑路搬到其他城市去需要花多少钱?”她突然对伊莉莎说道。
“什么?”伊莉莎一下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忘了我说的吧。”科罗薇娜又立刻摆了摆手。随后又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死者。“你说,为什么会有人去咒杀一个底层小混混呢?”
“这也是我好奇的。”伊莉莎仔细地观察着案发现场每一处地方。
“执行咒杀的三要素:媒介,仪式和代价。”她说道。
“媒介很好理解,被咒人所长期拥有的某物,如果是像血液,皮肤,毛发这些身体组织的话就更好了。仪式则是举办祭仪的地点,材料,这也要满足相当苛刻的条件。至于代价……”
“等价交换,付出即回报。”科罗薇娜接过了伊莉莎的话题。“要想咒杀成功,下咒者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神秘学素材,灵魂,自己在道途上的前程,甚至是生命。成功与否还要看被咒人的位格有多高,如果被咒人的位格比下咒者高出一大截……那包会反噬回来的。”
“而且下一次施咒需要的代价要远高于前一次,虽然多几个人共同施咒会分担这些代价,但终究会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伊莉莎又接了回去,同时自己也在房间内到处翻找者什么。
“说真的,我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人要顶着这种风险去咒杀一个底层混混。”她一边翻找着,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你觉得这个小混混也是神秘学界的?”科罗薇娜看着伊莉莎的动作,忍不住说道。
“不然呢?难道是那个下咒的是个刚迈进神秘学家没多久的菜鸟,运气好搞到一门咒杀的方法,最后出于试一试的心态咒死了这个混混?”伊莉莎无奈的说道。“先不提那些材料,一个只学了点皮毛的家伙是怎么能咒死一个人的?”
“那也不对啊。”科罗薇娜走过去帮着伊莉莎翻找。“就这情况这家伙也不像是什么需要去专门咒杀的人,有那功夫还不如遵照传统方式一枪毙了拉倒。”
“也对。”伊莉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现在这个情况,也没什么突破口了。”她说道。“我们会把调查结果好建议交给警方,剩下的我们也没什么能插手的。”
这时,她看向科罗薇娜。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伊莉莎认真地问道。
“不用了,我可不想再被你审讯一路。”闻言,科罗薇娜嗤笑一声。然后,她推开了旁边的教士,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外走去。“我自己打车。”
“是吗?我还以为刚刚我们相处的还算愉快。”伊莉莎倒是也没说什么。
“哼。”科罗薇娜头也不回,高举右手,留给伊莉莎一个中指。
见此,伊莉莎轻笑了两声。
“审判官阁下,这女人真没问题吗?”一个修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会有事的。”伊莉莎轻轻走了几步,注视着科罗薇娜下楼的背影。
“如果……她真是我觉得的那个人的话。”
上了车后,科罗薇娜大大咧咧地瘫在座位上。
“真是……一堆破事儿。”她捏了捏眉心,自言自语道。
再倒霉也有个限度吧?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现在这个马甲有暴露的风险。
想到之前昂贝若家那个丫头的问询,科罗薇娜顿时感到极度烦躁,头顶的兽耳来回乱动,那条尾巴也甩来甩去的。
她发现什么了吗?
她知道多少?
要么让她闭嘴,要么让她消失——
还没等她想明白具体措施,外面马车突然一阵急刹,一个没反应过来的科罗薇娜顿时遭了殃,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车厢壁上。
“我他妈——”
这般飞来横祸宛如最后一颗火星一样直接点爆了科罗薇娜的怒火。
“怎么回事儿!”她怒不可遏地大声吼着。
“对,对不起女士!是前面!路上!有,有人……”车夫惶恐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来。科罗薇娜挣扎着站起身来,然后——
“滋啦~”
她的外套袖子直接被一个凸起的钉子勾破了。
“操!”这对于科罗薇娜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她气的一脚踢开马车门下了车,想看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何方神圣。
走下车后,引入眼帘的是一家名为“甜蜜烘焙”的面包店,店门头的广告牌上还贴心地写着“附近四条街最好吃的面包”之类的广告语,门口和人行道上站着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打手,至于路中间挡住马车的两位,科罗薇娜也看着眼熟。
“桑姿?”科罗薇娜看着抱着自己妹妹的羚羊族姑娘,皱了皱眉。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桑姿看着面前狼狈的科罗薇娜,也是有些惊讶。
“德尔恰提亚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