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科罗薇娜的房间相比,伊莉莎的房间显得更具有些生活气息。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事是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的。”科罗薇娜一进门相当不客气地就拽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上去。
“只是例行询问,不是什么审讯。”伊莉莎见此也没有说什么。
“你知道的,昨天我可是听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呢?”科罗薇娜抬眼看去。
对此,伊莉莎却突然调转话题。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对了,当年你在那个营里?”
“第三大营。”科罗薇娜皱了一下眉,本能地觉得不妙。
“你服役了多久?”
“三年。”
“负责什么?”
“前哨侦查,传令,后方游击。”
“军衔呢?”
“中尉,战后他们给我升了一级,我是以上尉身份退役的。”
“你的名字是?”
“科罗薇娜·德尔恰提亚。”此时科罗薇娜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这是什么新的审讯手段吗?”她阴着脸说道。
“当然不是,我前面已经说了,这只是闲聊,不然你我现在也不会在我的房间里。”伊莉莎耸了耸肩。
“说真的,我很好奇。”她拿出告死鸟仔细端详着,余光留意着科罗薇娜的表情。
“什么?”科罗薇娜不耐烦地抬起头。
“瘟疫战争的时候,威廉将军和骑士团有过不止一次的合作。因此,我也曾接触过不少的棘刺骑兵团的人。”
说着,伊莉莎看向了已经察觉到什么的科罗薇娜。
“他们之中有不少服役时间悠久,甚至有些人直接就是曾经威廉的家族骑士,在他们口中,‘告死鸟就是伯劳的佩剑’。”
“我遇见的所有棘刺骑兵团的人里边,只有你,一个履历不突出,位置也无关紧要的人,给了我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不能。”科罗薇娜给了一个让伊莉莎出乎预料的答案。
“科罗薇娜,你这是在增加自己的嫌疑。”伊莉莎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说的,‘这并不是一次审讯’,不是吗?”在短暂的慌乱后科罗薇娜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还有足够的余地去反咬审判官一口。
“不然,现在我也不会和你在这处……没有别人的‘私密’地方了。我说的对吧,审判官阁下?”
“你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在此时双方都已经明牌的情况下,二人就这样坐在原位,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沉默地对视了足足有十分钟。
直到伊莉莎的房门被再次敲响:
“昂贝若审判官,出事了!”
……
“是警署寻求我们的支持,他们碰到了一桩……据他们说是‘奇特的身亡事件’,疑似有神秘学因素参与。”
马车上,一位科罗薇娜没见过的兔族修士念着手中的报告。念完后,他下意识瞟了科罗薇娜一眼,然后悄悄对伊莉莎说道:
“昂贝若阁下,您真的确定……”
“我能听得到。”科罗薇娜一脸不爽地打断道。
那位修士讪笑了两声后缩回去不吭气了。伊莉莎在旁边补充道:
“德尔恰提亚阁下是值得信任的——目前来说。”
说着,她用一种带有挑衅意味的眼光看了一眼科罗薇娜。
“哦↗↘我可真是感谢您,居然肯大发慈悲的赦免我。毕竟我的生命是如此渺小,就像枯叶一样,落在地上都是对这片光荣土地的玷污。”对此科罗薇娜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难道你觉得我乐意过来吗?如果不是这位审判官女士,我现在应该在我的店里听客人们侃大山。”
“我可不能把你留在我的房间里,那可是一位淑女的私人空间。”伊莉莎好整以暇地说道
“淑女?哈哈。你可以直接送我回去的。”科罗薇娜的反驳依旧尖锐。
“事态紧急,我可没那工夫。”伊莉莎双手抱胸。“是我把你带走的,也理应是我把你送回来。”
旁边那位兔族修士看着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的二人,缩在一旁不敢插嘴。
幸运的是,目的地也到了,那位可怜的修士几乎是解脱般一马当先地冲下车去,二人也紧随其后。几人下车后,见到了案发现场与周围忙碌的警员。
“死者名叫卡尔·古恩,26岁,是一个依附于一个叫奥赛尔家的本地帮派的小混混。”先赶到的教士将详细情况跟伊莉莎讲明。
“死因呢?”伊莉莎冷静地问道。
“不明。”教士摇了摇头。“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器官虽然有几处病变,但都危急不到性命。”
“……”伊莉莎沉默了。
“他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继续问道。
“邻居指证,当晚他听到死者发出了‘很凄厉的惨叫’,警察赶到时,门窗反锁,死者房间里一片狼藉,死者有用力挣扎的痕迹,但就是找不出死因。”
听到此处,伊莉莎心中已经有一个模糊的方向。她扭头看向科罗薇娜。
“你怎么看?”她问到。
“咒杀。”科罗薇娜沉思着,给出了与伊莉莎心中所想相同的判断。
咒杀,顾名思义,通过某些媒介隔空下咒将被害者诛杀的神秘术,属于是故事中很常见但现实中极其稀少的存在。
“普瑞森有能搞这套的存在吗?”
“据我所知,没有。”科罗薇娜摇了摇头。能玩得起咒杀的都是相当豪横的家伙,科罗薇娜在神秘学世界的社交圈还没扩展到那个地步。
“最近那个过来的羚族部落,他们有没有可能?”伊莉莎继续问道。此刻二人就像配合了多年的绝佳拍档一样,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就快打起来的样子。
“我去过哪儿,就我观察他们不像是有那个能力。”科罗薇娜予以否定。“他们和奥赛尔家有点联系,能算得上是半个奥赛尔家的附庸。”
“我明白了。”闻言,伊莉莎也打消了对他们的怀疑。
也是,他们要是真会咒杀也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步去。
“先建议警方调查一下死者人际关系吧,咒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没有啥深仇大恨或者家里没点钱的人基本上不会这么去干。”至此,她也只能如此建议到。
“还有证据问题……”说着,她无奈地捂住额头。
咒杀这玩意儿最恶心的点就在这里,如果不是找到仪式场所,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凶手的身份。
“这水越来越浑了呢。”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