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希达坐到书桌前,一手拖住腮帮子,另一手伸向空中,被精灵们抱住。
“这些天发生了什么趣事吗?这样啊,子爵的儿子要过生日了……嗯?圣巢最近有一些大动作,已经出动了钉与锤。没关系的,反正不会与我们有关,钉与锤的行动一般涉及剿灭异端,像我们这种安分守己的公民不会有事。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吗?”
“狂猎出现了。看来又有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也不知道钉与锤的行动会不会和狂猎有关……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好吧,那只能期待下次见面了。”
耶希达心里是想挽留精灵她们的,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自私,否则终有一天连这为数不多的朋友也可能弃她而去。她推开窗户,目送着精灵们飞回圣森。
在这之后,孤独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耶希重新紧闭门窗,缩回床上,裹紧被子。
深夜
耶希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却一点也不困。她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这时,窗外刮起一阵狂风,窗户猛地被吹开,冷风倒灌进屋内,纸张在满天旋舞,窗外的一道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耶希达骇然起身,顶着狂风,走到窗前,银丝狂乱地飞舞。
她瞪大眼睛,心脏停跳了半拍,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嗯一切——一条遮天蔽日的巨龙,鼓荡着膜翼,悬浮在半空,一双璀璨无比的黄金瞳,像两颗硕大的小太阳一样,审视着耶希达。耶希达感觉巨龙的目光穿透她的身体,直达灵魂的深处。
“原来是这样。”
耶希达看见巨龙嘴角微微咧起,嘴中竟口吐人言。
“敢,敢问您可是守护精灵们的巨龙?”耶希达鼓起勇气询问巨龙。
“凑近点,让我再好好瞧瞧你。不用担心会惊动其他人,你已经被拉入尼伯龙根中,这里只有你和我。”
耶希达不明觉厉,却还是乖乖照做。巨龙降落到地面上,低下头,凑到窗户前,那股庞大的压迫感令耶希达心神震荡,肠胃早已搅作一团。
“嗯,不会有错,果然是你。”巨龙昂起头,心满意足的说道。
到目前为止,巨龙一直在做谜语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云里雾里。耶希达至今还没有搞清状况,但也不敢再去询问,生怕惹得对方不悦。
“上来。”巨龙低下头,伸出脖子,命令道。
耶希达愣了一下,没听明白巨龙的指令。
“我让你骑到我身上来。”巨龙简洁明了的重复了一遍指令。
耶希达跨过窗户,一只脚悬在空中,试探着踩在了龙首上。巨龙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似乎不用担心被抖落下来。耶希达壮大胆子,整个人站在了巨龙的头上。
“到我背上去。”
耶希达遵照巨龙的指令,坐到巨龙的背上。
“抓稳了。”
话音刚落,巨龙鼓荡膜翼,以绝对的垂直角度,弹射向天空。耶希达抓紧巨龙颈背处的鳞片,紧紧贴住他的身体,却没有感受到风压的洗礼,甚至于耳边竟然静悄悄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云海就在她的脚下,那是一望无际的纯白之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月光的清晖毫无遮拦的倾洒下来,不再是地面上那种被万物分割过的破碎的银,而是一片完整的、像液体一样流淌的银。云层被这光洗过,白得耀眼,但不刺目。
耶希达真心希望这一刻能就此成为永恒。
“感觉心情好点了吗?”
“嗯!”
“那么你想不想跟随我学习魔法。”
“好!”
话刚一出口,耶希达就惊觉不对劲。什么叫巨龙想教我学习魔法?!
“这不是玩笑吧?”
“当然不是。不过其实也有所不同,我们龙族使用的是名为言灵的力量,和人类使用的魔法有所不同,但我也会一点人类的魔法,所以可以两头抓。”
“但我不明白像您这样高贵的巨龙,为什么会教我这一介凡人魔法。我有什么值得您关注的地方吗?”
“别这么说,龙族自然高贵,但你也同样是一位高贵的存在。况且我已经等了你好几年了,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巨龙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成了她听不懂的意思。
“我依然不明白。”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另外我刚才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之后你要每天来尼伯龙根找我,我会教导你魔法与言灵。”巨龙载着她返回地上的村子。
“可是我不知道尼伯龙根在哪。”
“圣森的精灵们会告诉你的。”
巨龙张开膜翼,任由狂风托举,缓缓迫降在地。
“记住了,每天下午来尼伯龙根找我,不要让我等太久。”临走前,巨龙再度叮嘱了一遍,耶希达拼命点头,拍着胸脯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忘记。
耶希达躺在床上,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刚才的经历过于魔幻。在她的认知里,这种场面应该只存于电影和小说等虚构故事里,没想到现实里竟真的发生了人类骑着巨龙在天空遨游的情形。她摸了一下额头,抓了一把的汗,睡裙早已被汗水打湿,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下午
耶希达吃完中饭,睡过午觉后,收拾好东西,挎着一个小包,奔奔跳跳的向着圣森进发。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村里的老人,它们微笑着向耶希达打招呼,耶希达也罕见的以开朗的笑容回应了他们。
耶希达抵达圣森时,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精灵们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其中领头的是与耶希达最为要好的光辉精灵,耶希达亲自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巴希尔。
“好久不见,巴希尔,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你要送我去尼伯龙根?那真是劳烦你了,谢谢。”
耶希达跟随巴希尔穿越圣森的一条隐蔽的小路,淌过一条湍急的溪流,绕过一棵古老的参天巨树,最终抵达尼伯龙根的入口。
“就是这里了吗?谢谢你,快点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就够了,再不回早点回去,精灵们会担心你的。”
耶希达送走精灵,转身深吸一口气,眼里透露出坚定的光芒,迈开脚步,大步向前。她沿着一条小径,穿越灰蒙蒙的迷雾,顿时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