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本身就是一种徒劳。
——川端康成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24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洛阳女儿好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
活动室内,荀兰正在给方寸心念诗。荀兰刚刚念完一节,正准备稍稍停顿,而是时有人轻轻敲了敲房门,在得到方寸心肯定答复后缓缓打开门步入室内。
“抱歉,打扰一下。”
“纪雨农,怎么了?”
原来进入室内之人,正是——校文学艺术联合会宣传部副部长,校文学艺术联合会宣传部美工设计专职委员,校文学艺术联合会(校古典文学研究会)副社(会)长,校文学艺术联合会附属报社(校古典文学研究会)总编辑,2016级7班组织委员——纪雨农。
“之前让侯莫陈经年去了MPC,但我担心让他一直在MPC恐怕亦有风险。毕竟这次闭幕式一手报道依旧由峰会MPC负责,而非宣传部。”
纪雨农的语气异于他人的有着一种急切,似乎他对将要举行的闭幕式有着远比他人更多的担忧,只不过表现得却有些像是神经过敏。毕竟,众人所认识的纪雨农是一个过于严肃认真的人,所以这或许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作为一个工作狂,他更愿意在与工作有关之问题上将自己燃烧殆尽,哪怕是超出自己负荷的工作,也会像飞蛾一般任自己飞向燃城。
“没关系的,我之前找他谈过心的,我相信他短期内没问题的。”
“可是,我和安歌都认为他的思想有些安那其主义倾向。”
“没关系的,昨天的集体学习他就听得很认真,以后团委集体学习也都命他多去听一听,他也不是严重的思想小差,可以帮他纠正的。不管他先前出过什么样的差错,那都是过去时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所以,这一次可以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攻心为上。”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就继续去准备了。”
“嗯,好的,辛苦了。”
纪雨农轻声离开了,可方寸心却有些惆怅了,他太息一声,而后轻轻望了荀兰一眼。
“荀兰,你继续读吧。”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公子王孙芳树下,清歌妙舞落花前。光禄池台文锦绣,将军楼阁画神仙。一朝卧病无相识,三春行乐在谁边?宛转蛾眉能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但看古来歌舞地,惟有黄昏鸟雀悲。”
“读的确实很美,可惜你当时由于缺乏关系,没能进入学生会控制的广播站中。”
“无所谓了,或许相对于依附关系会的广播站,终究是联合会更适合我吧。”
“其实我也在考虑,我们联合会要不要建设一个属于我们青年人自己的青年广播电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你比较适合做这个广播电台的负责人。”
“我想,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担此大任。”
“相信自己,你的业务能力没问题的。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文稿要整理,你先回去吧。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告辞,主席请注意休息。”
“嗯,谢谢。”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5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近几日我有些疲惫,于是为了可以以较好的姿态预备到后天的闭幕式,我选择了提前请假回家。毕竟,人少的地方或许更适合让人安心思考吧。
我沿着夜间的路径行向北门,却在校园中遇见了青凌和纳兰樱,她们提着几只编织袋,内装水果、牛奶等物品,同样在向校门方向走去。
“秦娥梦断,我和纳兰书记要一起去医院看小可,要不要一起去啊。”
青凌的话让我有些诧异,不过略微思索,近几日确实未见她与夏小可在一起,而平时在校内她们二人不在一起的时间实是极少。
“夏小可她怎么了,严重吗?”
“没事的,她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她现在就在琴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佟山院区,如果秦学长方便的话,那就一起去吧。”
是时,先前一直在一旁沉默旁观的纳兰樱开口了,相对于青凌的跳脱,纳兰樱的声线虽然不似不熟络之时冰冷,却依旧沉稳,只是这沉稳让人担心会在青凌脱线的侵扰下如同泡沫一般骤然破碎。
“好,那我就一起去了。不过我没有准备什么慰问的礼物,这样合适么?”
“没关系的,这些是用我们班班费买的礼物,学长帮我们拿一部分,也算是学长的心意了。”
“嗯,好的。”
Third Person
“羲部,关于这次闭幕式,策划案上似乎还有几个细节,还需要进一步商榷吧。”
行政楼电梯间内,嬴敏追上羲君欣,执着一份策划案,对于策划案中部分细节依然有所隐忧。
“细节?不应该吧,细节我想该考虑到的内容应该都已经被考虑到了吧。从理论上看,我们已经从常量推导出了几乎所有的变量了,但是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问题了。”
“总体上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不过现在有一个关键点在于会不会有班级不配合的问题。我们这次活动的前期准备基本都是通学校力量强制推进的,但因为活动周期过长,难免学生会会有一些活动与我们有时间轴的重合。学生会事先放出一些消息,对我们活动整体面貌进行模糊化,而与此同时,一些班级的班主任对于我们过长的活动流程可能已有微词。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班主任对于这些未变真假的消息则是发现一个机会,对其学生进行一定宣传,最终影响观众数量等变量。”
“不会吧,这似乎有些太过于夸张了吧,更何况这峰会是学校力主的,学生会应该也不会有如此胆量。”
“在我看来,这一点也不夸张。”
是时,同样在电梯间内等候电梯的纪雨农开口,不过并不是打破空虚,而是给予了羲君欣他的思索与判断。
“不夸张么?”
“毕竟,在学校整体的推动中,关系会已经利用一些意想不到的漏洞来影响我们的活动进程了。比如那一次,我们召集各班团支部书记开会,关系会就把时间定在与我们相连的情况下的相同地点,然后他们开的不过是给艺术培训机构进行广告宣传的推介会。之后,一些班主任误以为在开推介会,打出峰会的旗号却做着与活动无关事情的是我们,于是对我们提出了一些质疑。最后,虽然姬主任帮助我们消除了这件事的负面影响,但是这或许还只是对方一次试探性进攻。”
“嗯,虽然这次峰会高三并不参加,但仅仅是高一高二两个年级,就不知道会有多少我们不可控的变量在角落中蛰伏。”
是时,在旁边的嬴敏亦然依据纪雨农的推理进一步补充了她的忧虑忧思。
“而且,很多事情是阳谋,可能人为干预也无法有过多的改变。”
“这点确实是疏忽了,那我立刻将情况整理上报给主席。”
“这些,主席他们应该已经想到了,但是恐怕目前他们也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案吧。不过,很多事情真的心累,明明这一次,面对全校的事情,我们已经摆出了合作的态度了,用真诚只为战线的统一。可是,关系会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如果这次出了什么问题,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也未必是坏事,经历的多了我们也才能抛弃幻想认清形势。”
面对纪雨农的惘然,嬴敏对他进行劝慰,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还是我们外联部这边工作疏忽了,联络合作之前没能做好相应的调研工作,我会像大会作检讨的,是我没能主持好外联部的工作。”
“羲部,这件事不能全怪羲部,我们这些外联部成员也有责任。”
“不,其实外联部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事情和你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了。主席的意思也是,你们已经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且找学生会帮忙也不是你们部动议的。主席还说了,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关系会的一些行为,真的说明有时盲于聋不在外界,而在心中。”
2018年4月25日 琴州银家岭金融聚集区·琴州国际金融城
国际金融城附近一家咖啡馆内,独孤安歌组织了一次座谈,参与者有普六茹焘,亦有10班那名志愿服务委员。
“焘,今晚,我找你不是为了之前火种的事情,而是只是想让你从一名观众的角度分析一下我们活动还需要考虑的内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从观众的角度应该能注意到一些我们从主办方的角度注意不到的问题吧。”
“在不可言说的地方,我们必须保持沉默。”
“维特根斯坦。”
“其实,活动本身,并没有什么太需要去在意的地方了,虽说未必远胜先前的相似的活动,但至少毫不逊色。其实我想,与其去追求效果的过分完美,倒不如去考虑一下一些并非表面的内容。这次活动,从延续时间来看之前确实是少有先例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在部分学生中获得支持率的同时会不会让部分教师有所非议,毕竟虽然我们现在一直在大力推广素质教育,但个别教师心还会有联合会占用了学生学习时间的想法。而学生会,毕竟存在时间较长,相对而言也有一定的根基,先前他们亦并没有举办过这种周期过长的活动,所以情感上这些教师在不了解学生会所作所为的情况下会对学生会有一定的倾向,从而降低我们在部分教师眼中的形象。”
“是啊,这种情况,我们确实是难以言说,毕竟是一些教师那边的问题,我们除了借助姬主任他们帮我们做工作之外我们自身即使面对一些教师的非议,我们作为学生组织恐怕明面上也只能保持沉默了。”
是时,先前在一旁默默饮用花果茶的那名10班志愿服务委员饮一口杯中花果茶后,将茶杯与托盘一并放回桌上,太息一声。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我们从一开始,面对这样一个具有独特意义的活动,就应该考虑到活动后黑白两极的评价。或许开始时,我们再慎重一下,结果会更好吧。”
同样,普六茹焘对此亦然忧虑,不过在他看来,目前这些风险或许非战之罪。
“其实,还是我们其他这些学校,距离那全市的信标还有较大的差距,毕竟在那信标面前我们这些学校都不过是探索者。”
于是,面对二人的表述,着急本次座谈的独孤安歌却只能对先前的讨论,进行一段略显无力却依然带着理想主义的总结。
“是啊,琴州二中的学生干部们,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吧。不过,其实我们还算是比较成功的把,从琴州二中调来的校长可是大多数学校所没有的优势先决条件。不过,无论如何,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也只能以最好的姿态,将这部戏唱完了。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5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大学琴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佟山院区
“你们现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先进去看看。”
“好的。”
“没问题。”
Third Person
“凌姐!”
病房内,病床上的夏小可看到青凌的到来,激动的心情难以掩抑。不同于联合会内文学少女们的腼腆与端庄,夏小可和青凌一样,她们向来都从不避讳内心激动的情绪。
“小可,怎么样了?”
“凌姐放心吧,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然后之前晚饭时候,伊悠也来过了,陪我一起吃了晚餐。”
青凌却似乎并没有并没有因为夏小可的答案而直接接受,她反而上前坐在夏小可身边,掀起夏小可的病号服仔细观察起来。
“你别动,我看看啊。刀口恢复得很好啊,已经看不出来了。看来,明天就真的可以在学校里见到你了。”
“嗯,后天的闭幕式应该就可以参加了,也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样的活动,好期待啊。”
“闭幕式上可是有我的节目,你一定要捧场啊。”
“放心吧凌姐,我可是你的后援团团长啊,我不捧场谁给你捧场。”
“真是的,说的好像我只有你一个小迷妹一样。”
“那是,还有伊悠呢。”
这时,青凌脸上却蓦然间浮现出一种落寞,这种落寞其实对于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而言并不稀有,可是一般极少能出现在青凌的脸色中。
“不过没想到,你这次手术做的还挺不容易的,听医生说你的盲肠在腹膜后,为了找你的阑尾把小肠都拽出来了。”
“不知道啊,反正硬膜外麻醉之下我也全然无感觉,所以似乎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了。不过似乎今年寒假凌姐阑尾炎时更痛苦吧,凌姐阑尾长在左侧,所以手术时还多挨了一刀。”
“我也是后来才从医生那里知道的,或许麻醉真的是影响感知和记忆的良药啊。”
“是啊,当我全身赤裸躺在那里,房间里弥漫这消毒水的味道,声音只能听见器械的碰撞声,那时候自己的思绪反而是最清晰的。真的能想到很多记忆深处的人和事,而且比平时的记忆中更加真实。”
“我也有这种感觉,当我未着一丝的身体和冰冷的手术台相接触时,却因为在这种静谧的氛围下想到所倾心的那个人时,非但不感觉冰冷,相反还很温暖。”
“凌姐想到的那个人,该不会是……”
Louyue Qin‘s Side
“瓠犀同志,其实我有些抱歉,之前在报告厅相遇时有些失礼。”
我与纳兰樱一并在病房外等待着,短暂的交谈中,我发现并不像她一贯的衣着打扮与举止一样,将自己封闭起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带有复古感的哥特风服饰,偏爱德华时期复古剪裁,主要为黑、酒红、白三色,给人以神秘优雅之感。内搭偏古典的白色立领衬衫巧妙地柔和了整体的暗黑感,外搭黑色短款小披肩,领口有金色十字花型装饰扣,披肩边缘与黑色长袖袖口一圈酒红色荷叶边,在柔美的视觉中强化华丽感。强力收腰的黑色紧身腰封,搭配双排金色纽扣;飘逸感的黑色风琴褶长裙,长度及地。
衣着与撞色,冷峻中透露着贵族感,而搭配她深黑的长发、复古无框眼镜与省布料的身材,以及她所执长柄雨伞,更表露近似优雅大小姐的气质。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瓠犀这个代号,总是让我想到我曾经使用过的一个称呼呢,我曾经被叫做过——灵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其实,那天除了身体有些不适外,我只是单纯不想和学生会成员过多接触,实在没有其他的针对瓠犀同志个人恶意。言者,风波也;行者,实丧也。夫风波易以动,实丧易以危。故忿设无由,巧言偏辞。”
她的态度很诚恳,却出于她们文学少女们一贯的风格,表露内心总还是需要借助于文字,不过此情此景,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毕竟那一刻不过是各为其主。
“我知道,飞琼同志的心境我也理解,毕竟学生会的情况,我也是清楚的。”
“秋风秋雨愁煞人,寒宵独坐心如捣。虽然是同志,可是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谈话吧。我们先讨论一点轻松的话题吧,青凌说她和瓠犀同志很熟络?”
“嗯,是的,认识四年了,因为住的近,所以两家接触也多。”
“四年么……这孩子,虽然我接触她只有这半年多的时间,但是我感觉是个好女孩,善良单纯,待人也真诚。所以,我也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对她很是照顾。如果资料我没看错的话,青凌她当初也早上学了吧,02年4月反而差点在16级,其实休学一年让她回到自己同龄中也好。倒是我,我倒是应该去16级呢,我也是01年9月之前的,似乎还是比瓠犀同志早几天的。”
虽然纳兰樱很快转移了话题,可是在她听到四年的字眼时,眼神中流露着些许不安和落寞,这种眼神很常见,但是不知道此时为何出现在她的眼眸中。
“所以,飞琼同志的意思是,让我叫姐?”
“我没有这个意思的,都是同志,论资排辈久有些生疏了吧。我呀,当初是因为父母工作忙,上学晚了而已。说回青凌吧,不知道瓠犀同志有没有注意到,她性格变得文静多了,在班里不常说话,还经常去图书馆借书看。”
“大概是你们班风气和氛围好啊,能让青凌都静下心来了。”
青凌最近的变化,我自然是察觉到的,因而对于这一变化,我所有的只是欣慰。
“不过,很多事情,还是让人有所隐忧,可能我这个人,还是太过于敏感了吧。其实,我因为平时读的一些文学类作品比较多吧,所以总感觉青凌一些变化很奇怪,但是我想她应该并不是深不可测那种。虽然她在我们面前,就像是一张白纸,我也相信她只是一个单纯的人,不过这些变化还是不能视而不见。再想起不久前,她问过我一些奇怪的问题,你说她会不会恋爱了……或许没那么严重,但是是有了喜欢的人呢?因为瓠犀同志和她比较熟络,所以,也想问一下瓠犀同志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呢?”
青凌?她有喜欢的人,就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就算有也不可能会有人喜欢她的。
“怎么可能啊,飞琼同志多虑了吧,她应该纯粹只是突发奇想而已。”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吧。”
我也不知道纳兰樱为什么会那么想,青凌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啊。
“主要是瓠犀同志也知道,我作为团支部书记,还是要关注班里同学的思想动态的。更何况,班级风纪也是比较重要的,所以如果有不好的苗头还是尽早预防比较好。”
“飞琼同志指的是,早恋?”
“虽然,我初中时也曾参加老师的秘密小组,帮助稽查同学中异**往过当的问题。但那时,我更多的只是认为这只是老师对我的信任,并未多想。直到后来,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因为校园恋情坠入黑暗,我才开始注意到事情远比我想像的要严重。我很喜欢青凌这孩子,所以于公我不想影响班风,于私我不想她重蹈覆辙。仔细想想,还是方主席他有远见呀,听说他初中时也在做稽查早恋的事情,不过不是老师安排的。他和他的挚友们是自发的,没想到,那么早就认识到,不合时宜的花开,本身就是错误。”
这时,我幡然察觉到一个细节,纳兰樱每当提起方寸心,都会潜意识做一个微微拱手的动作,就如同古人谈及尊长一般。
“青凌应该不会吧,而且我想她还是有分寸的吧。”
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似乎好像风一吹就能倒,雪白的肤色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健康,可是她又好像有着无穷的能量。
“嗯,希望青凌她不会这样吧。”
“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想冒昧的问一下飞琼同志的初中同学有着怎样的故事,因为早恋而坠入黑暗?”
“如果只是单纯的恋爱还好,虽然我也并不支持早恋,但绝非视之为洪水猛兽,其实如果有了合适的人,我自己可能也会沉沦吧。但是恋爱本身不应该是只是在精神层面吗,仅仅应该是精神上的仰慕与门当户对,不涉及精神之外。但是,我那一位初中同学的故事却出现了越界,可是她还未成年啊。”
“难道说,偷食禁果了?”
“趋近于临界值了,如果不是我即使注意到,可能什么都晚了。而当时与我一起参与营救的同学中,有一名同学几日前瓠犀同志在学校图书馆邂逅了吧——北宫南溟同学。”
又是不安和落寞,不过这种沉重的话题下,落寞反而才应当是主旋律。
“嗯,飞琼同志及时将她救下,最后没有发生悲剧结局就好。”
“嗯,我原以为她的遭遇已然危险,不过这几年,在看过一些资料和聆听一些医院工作的亲友的阐述之后,才发现其实我还是乐观了。或许现在,社会整体风气确实不尽如人意了吧,浮躁已然冲洗掉了一切的岁月静好。”
“也是,其实现在社会中很多乱象都是前人所难以预料的吧。”
“可能我还是一个守旧的人吧,还是喜欢《从前慢》的生活吧,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但是,如今的世界,人们都太焦躁了,容不下简单的安宁和幸福。甚至,很多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道德、人性,似乎一切都变得更糟糕了呢,甚至年轻人的未来也逐渐模糊了,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包括人的追求与欲望。一些年轻人将对力比多的强烈欲望追求视作天性,甚至容不下平淡温暖的感情,自由成为借口,淫邪成为谈资。正常反而成为了封建和保守,对伦理和道德的冲击反而被视为一种解放,有时我在想我们的治病救人对一些同龄人真的能成功吗?欲望横流下,酒吧夜店这类场所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些年轻人甚至时常出入这些靡靡之处,夜游蹦迪,去追求靡靡之音。甚至在现在,就连婚检都不是强制了,婚前的巫山云雨数量不断增加,这对保持处子之身至洞房花烛夜的无数男女又是何其不公?礼崩乐坏,莫过于此。”
“应该也不会这么悲惶吧,飞琼同志会不会有些过于悲观。”
“其实,我很欣赏瓠犀同志,因为瓠犀同志乐观,对于未来充满了希望。”
“谢谢。”
“至于我,可能真的是文科生天性使然吧,悲观主义早已侵蚀了自我的灵魂。”
其实,按照相貌和爱好,纳兰樱也很符合我先前勾勒得轮廓,只不过之前因为并不熟络,所以缺乏性格与品行的了解吧。虽然只是初次的深入交谈,但确实让人感悟性格与品行与勾勒轮廓的契合之处。只是为什么,都难免过于悲观。
“对了,刚刚我看飞琼同志和很多医务工作者很熟络,是家人在医院工作么?如果不方便回答,就不要回答了,可能是我冒昧了。”
“没关系的,其实我从小体质就很差,虽然没有青凌这样比较严重的问题,但是各种小的毛病其实一直伴随着我。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记忆力也经常来到医院,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在医院度过几天呢。其实,虽然我没有什么恶疾,但每一次体质测试我都远不如青凌、夏小可她们呢,体育我也一直是吊车尾。当时,能通过体育中考已经很不容易了呢。”
“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呢,我又不在乎这些。很多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话说回来,联合会内部似乎很多人身体素质都不太好,似乎病弱算是联合会内部一种标签,不过这反而契合传统美学。
“瓠犀同志,还有一件私事,向问询一下,不知是否唐突?”
私事,可是我不知道她会有怎样唐突的私事。我有些惘然,看着她泛着略微红晕光泽的瞳孔直盯着我,而身后黑色长发随着微凉晚风轻轻舞动。
“瓠犀同志,对昙花是否有什么特殊的记忆?”
“昙花?”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所以又叫韦陀花。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
“昙花……”
我在记忆中检索,似乎想要寻觅到有关于昙花的蛛丝马迹,却怎样都未能找到些许碎片。难道是什么忘却的回忆早已被尘封,在这一刻我甚至无意去在意纳兰樱为何要询问昙花。却在此时,感受到头脑一阵刺痛,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重了,最后仅能感知到言语的不断延伸……
“瓠犀同志!秦楼月!果然,我不应该提起这个的……”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25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虽然已是深夜,佟山一中学生发展中心主任室内,灯光微弱却依然在忙碌,毕竟是关键时期了。许多联合会的干部正集中在房间内,为峰会的闭幕处理各项工作。因为方寸心临时因为学业的事情被老师传唤,这里的工作暂时由那名10班副书记在主持。校文学艺术联合会组织部研究室主任,2017级某班纪律委员——桥周卿,正在向那名10班副书记汇报工作。
“这样的话,明天的活动流程应该就可以确定没什么问题了。”
“是啊,我们把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都模拟了一遍,应该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忙完之后秘书长也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是啊,说不定我会选择去泡病号来好好休息一下呢……请进”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内的宁静,也终止了二人的对话。来人是许家怡,她一进门先与桥周卿互相问候。
“晚上好。”
“晚上好。”
在短暂的问候后,那名10班副书记以她一贯文静却带着破碎感与感伤的声线,对于许家怡的来临而开口。
“许思琪,怎么了?”
“正常的话,后天皇甫静姝会来,我担心她会做一些对我们联合会不太有利的事情。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忙做一些万难之事。”
“不,这一次我相信皇甫静姝不会做一些太过分的事。不用太过于担心。不过,许思琪你来得正好,我倒是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麻烦你了。”
“什么事?”
“即使被上帝剥夺了共同的语言,人类依然可以团结起来建成那直抵苍穹的巴别塔!”
副书记转身,凝望窗外的万家灯火,平静地说出了满是晦涩的一句话。
“我还是,不是太明白。”
“看来,皇甫定九所托非人了,也罢,那我就另寻他人吧。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这件事我安排其他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