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

作者:萧笙雁 更新时间:2026/3/6 23:58:37 字数:9737

我夜坐听风,昼眠听雨,悟得月如何缺,天如何老。

——戴望舒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7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这应该是学校有史以来周期最长的一次课外活动了吧,不过其实原本可以做得更好,白璧微瑕,难免令人怅恨。只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因为什么缘故,使得联合会会允许学生会参与到这次活动中。如果,没有学生会的参与,我们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会比现在还要更加美好吧。于是仆本恨人,心惊不已,直念古者,伏恨而死。或许是统一战线的需要吧,亦或许是外界的阻力吧,只要是虚妄的幻想就好。每一条路径都,有它不得不这样跋涉的理由,每一条要走上去的前途,也有它不得不那样选择的方向。阴翳难免会存在,只是我们心里还是渴望光明,唯恐这阴翳遮掩住了光。”

“独孤同学对学生会不太满意么?”

独孤绚瑾伫立在教室的窗前,摇曳的长发带着橘色的光晕在‌徐风中泛起波澜,空气中夹杂着最后参与的玉兰浅香,却映衬出整个教室黄昏之时夕阳般的光芒。

虽然普六茹焘曾对我说过绚瑾她对学生会缺乏好感,但当我听她亲口说出时,依然心里五味杂陈。毕竟,我名义上还是学生会的成员,也不知道绚瑾她是否知晓,不过希望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吧。

“我之前,在一些工作中和他们有过一些接触,他们的一些所作所为难免还是有些颠覆三观。虽然可能这样说有些情绪化,但确实往往不尽如人意,某种意义上如果没有他们,学校应该会比现在更美好吧。我不清楚秦同学有没有注意到,学校里无序和混乱背后难免隐匿着学生会的身影。相比较而言,我还是更喜欢规则下的正义,因为规律而强大的社会和高尚的秩序,可以让大多数人生活得更好。只要是规则下的的善举,即使如同堂吉诃德一般同风车战斗亦在所不惜,可是学生会体现的价值观却与这样一种理想截然相反。其实学生会如果做出改变也好,人民不会因为历史的污点否定未来的光明的。只是当下,他们的所作所为,依然没有让人看到希望。所以,即使没有过往的经历,我依然难以欣赏带来混乱的阴翳吧。”

她的热切的脸,如夜雨似的,搅扰着我的梦魂。在我心里,泰戈尔这一语句,早已与她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嗯,独孤同学所言我也赞同,但是如果只是否定的话,是不是也太过悲伤了。虽然现状不尽如人意,但还是要有点希望的呀。”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我并不会屈从于悲伤,因为我的心里依然向往着光明,即使透过裂痕照进世界的光亮很微弱,但我依然肯定这光亮,这也是为何我选择去相信联合会。虽然我对学生会失落了肯定,但我却对联合会的未来充满希望。没错,这光明毕竟是从裂痕中映出,所以也难免会沾染一些阴翳,这本身无可厚非,虽然我们遗憾,但我们并未失去希望。但有些人,却选择将这些阴翳无限放大,对着阴翳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将此视为他们的成熟,认为他们看破了本质,他们拥有独立思考,似乎放大这些阴翳能有别于其他人。他们斥责追求光明的人是单纯,否定一切对光明的执着,对于敢于揭发阴暗的奋不顾身冷嘲热讽,贬斥这一切为单纯。殊不知,这一切的所作所为才是最为麻木和可悲的,将自己的这种麻木视为成熟,可是这才是真正的稚拙。整日感觉世人皆醉而其独醒,却不知醉生梦死的其实是自己。对于理想主义者说,什么都是马尔科夫链。相对于彼,那些理想主义者更为可贵,见识过阴翳,却依然相信光明,不肯与那些稚拙者同流合污。真正的成熟,就是知道更多的阴翳,却比任何人都坚定光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刻意否定未知,亦不盲目肯定已知。只是那些稚拙者享受着他们讽为单纯的人所争取的一切,还不自知,何尝不是悲哀。Il n'ya qu'un héroïsme au monde : c'est de voir le monde tel qu'il est et de l'aimer. 我相信,学生会带来的阴翳终将被联合会带来的光明冲散,至于为学生会影响的稚拙者,也终将迎来救赎战胜自我的局限。”

“独孤同学,我有些好奇,想请教一些这句法语是什么意思?”

“是罗曼·罗兰在书中写下的,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爱它。”

虽然她的话有些复杂,可我还是基本知晓了她的想法,或许这也是我之前探索到的感悟和做出一系列选择的缘由吧。

“秦楼,你不是说你也经常能感受到学生会一些不可理喻的操作?你不是也说,学生会一般情况不就是,一群没有能力的人在胡作非为,虽然他们寻觅水军洗白,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普六茹焘蓦然之间的出现令我吃惊,毕竟他对于我们之间话题讨论的参与完全是毫无预示。

“焘哥,什么时候站到我后面的,差点吓死我。还有,你怎么突然换了一身这么庄重的衣服?”

“毕竟马上就高三了,这样的活动参加一次便少一次了,所以多珍惜一些吧。”

“嗯,普六茹同学说得对,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好好珍惜吧。”

蓦然间,我发现对于这次闭幕式,像我自己这般佛系的人不多啊。

Third Person

会议室内,10班那名副书记正在劝慰方寸心,很显然面对闭幕式可能发生的事情,方寸心当下的状态略显慌乱。

“其实,今天闭幕式她们自然是会来的,不如当做平常心顺其自然。”

“我想过,但是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因为……怯懦,因为我知道有些话贸然说出,会让对方困扰。会让对方误解,会让其他人捕风捉影,会让我们的关系不再像纯粹的同事关系。如果,我说的太多,我也会有了新的迷茫和忧虑。你知道,未知的未来甚至意味着痛苦。我只能在角落中默默关注,在身后悄无声息的为她们筑造完美。因为,我也缺乏应付现实最基本的技巧和勇气。但或许,这种距离也能造就绝对的完美吧。这就是为什么,我甘愿继续等待。只有这样,一个人才有足够的时间去让一切更加美好。”

“有道理,或许我将一切想得太过简单了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下去吧。”

“嗯,走吧。”

学术报告厅内,皇甫蓼莪正在会场内组织着闭幕式开始前最后的善后组织工作,以及开展最后的彩排尝试。

“许思琪,你和禽若欣、东野谌在后台对我们租来的这些灯光设备再调试几次,有些设备还需要磨合,避免突发状况,还有泡泡机、电动彩虹机和干冰机等设备也要多调试几次。”

“收到。”

而后皇甫蓼莪随机用对讲机传呼起了在会场另一侧组织的拓跋阑珊,转而与导演组确认各项信息。

“执行导演,现在和各节目类型分导演一起,再组织一次参与节目的演员带妆过一次场。”

“导演组收到。”

“按照正式流程,主持人上台前先播放宣传片。”

“收到。”

随后,皇甫蓼莪来到报告厅正中,正对舞台中心的摄影机位,询问在此负责拍摄的信息技术组教师芈乐乐。

“老师,视频组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和许诺已经把设备调试好了。”

“舞台组,再确认一下舞台上各定点位置”

“收到。”

“场务组,配合道具组、化妆组、服装组按照正是流程推进带妆彩排。并准备统计各节目表演者下台后的反馈,然后和视觉组对接。”

“收到。”

皇甫蓼莪依然在协调各方,田正华筝与校文学艺术联合会宣传部思想理论建设办公室主任钮祜禄湘思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出应答。

“另外,各单位注意,各单位负责人现在和我一起核对时间,我这里是16时37分。为了确保活动顺利开展,我之前专门买了一块新表,并请我在南京的朋友到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帮我校准了时间。我们的时间一定要一致。”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几天前职务发生细微变动,现在是——校文学艺术联合会行政部副部长、校文学艺术联合会行政部秘书室主任、2016级7班团支部书记的侯莫陈鲲来到皇甫蓼莪身边,看着手中的对讲机,有所感慨。

“不得不说,许家怡租来的这些耳麦式对讲机比我们之前用的手持对讲机好用多了。虽然说,只要是对讲机,自然都比关系会通讯靠吼要强。”

“关键是他们关系会的人呢?地毯要他们铺,嘉宾牌要他们摆,楼外拱门和花篮要他们摆,各种宣传画要他们贴,结果都要最后一次过场了,他们还没来。”

“估计他们认为不需要提前过场吧,一般这个时候关系会的干部们还在争头功呢。我估计,他们的人现在都还躲在某个洗手间里吸烟呢。”

“真希望能有位老师破门而入,将他们绳之以法,然后给他们都记上处分。”

“死掉的猪,不怕开水。他们那些人,如果真的记了处分,估计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报告厅门口,方寸心正在尝试打起颈上新更换的洋红色领带,对此独孤安歌有所思想。

“蓝色的领带带着好好的,为什么要换红色的领带?”

“因为,红领带更庄重一些啊……糟了,怎么打不起来了。”

这时,面对方寸心的无措,还是在不远处引领一个小组处理工作的嬴敏上前为他解围。

“学长,我来帮你吧。我其实也不是很会打,学长不要乱动哦。”

“嗯,好的,谢谢。”

“好了学长,虽然有点丑,不过应该还好吧。”

看着面前身材清瘦戴着眼镜长发飘逸的女生,方寸心的视线模糊了,却说不清是眼前人的帮助还是曾经忘却的纪念模糊了他的双眼。

“嗯,很不错的,谢谢你。嬴敏同学,我发现你长的有些像2016级一位学姐。”

“是吗?”

“我和你提过她的,她叫独孤绚瑾。”

“我们,很像么?”

“嗯。”

“组长,皇甫主席让我们到他那里去一下。”

校文学艺术联合会外联部信息传播办公室主任夏琴音来到报告厅前门入口处,打破了这一阵短暂的沉默。

“好的,那么学长我先去忙了。”

“嗯,好的,去吧。”

看着嬴敏向自己走来,皇甫蓼莪和身边人短暂交待后,便转而与嬴敏就校外嘉宾接待工作展开对接。

“外校嘉宾到时候会从东门过来,然后保持A、B两套方案。”

“好的,我明白了。”

而在报告厅方寸心却看着会场内各部门的秩序井然,转头对身旁的独孤安歌倾诉着他对于联合会未来一点朦胧的感知。

“反正下一任委员候选人中,可以基本上暂时把皇甫静姝排除出去了。因为我们有足够多的优秀的人才来培养,就比如说外联部的嬴敏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都是一流,比皇甫静姝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确实如此,联合会后继有人确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而后,方寸心呼唤住了正从他不远处经过的,职务调整为——校文学艺术联合会组织部内建专职委员,校文学艺术联合会组织部资产管理室主任,2017级某班心理委员——独孤舜淼。

“独孤舜淼,活动开始之后你就一直跟在我这里就好了,到时候有些工作需要你联络。”

“明白。”

报告厅中央,芈乐乐从报告厅中心位置拍摄舞台的效果,和身旁的拓跋阑珊沟通有关光线的思路。

“同学,告诉控制台,给一号二号摄像机加聚光灯。”

“好的老师,一号二号加光。”

行政楼前庭,白雨烟在今日负责的是报告厅外的场外工作,可是即使是这些外场的细节,依然不容任何的松懈。

“你们几人待会儿在这里待命。”

“好的,我们明白了。”

后台控制室内,东野谌从后台的小窗观看着舞台的效果,许家怡对于他专注于特定的角度凝视许久而感到诧异。

“东野谌,有什么问题?”

“右侧角上有个反光。”

“执行导演,舞台右侧角上有个反光。”

“允许降低右侧幕布。”

“我和拓跋阑珊联系了,允许降低右侧幕布。”

而后台另一侧,禽若欣同样在与皇甫蓼莪展开沟通。

“要不要这次带妆过场直接用备用音响。”

“不行,这次过场除讲话部分外完全按照正式的来,备用音响单独测试。所以我亲自上台测试,到时候准备放第四个文件夹第七个音乐。”

“皇甫蓼莪,他能怎么测试备用音响?”

“他可是合唱出身,曾经去韩国比赛过的,临时来点才艺展示还不简单。”

对于皇甫蓼莪亲自要上台测试音响设备系统,侯莫陈经年明显差异乃至不解,反而是一旁的羲君欣十分淡定,似乎对于这一切了然于胸。

于是,皇甫蓼莪来到了舞台中央,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对场下的芈乐乐展开问询。

“一号摄影机,我们的亮度怎么样?”

“看起来很好。”

“准备放音乐。”

“哦。”

“Расцветали яблони и груши,Поплыли туманы над рекой;Выходила на берег Катюша, На высокий берег,на крутой. Выходила, песню заводила Про степного, сизого орла, Про того,которого любила, Про того,чьи письма берегла.”

行政楼前庭,白雨烟依然在和干事们进行着各项基础工作的对接,似乎一扇大门,隔绝出了不同节奏的不同世界。

“外围组所有人准备就绪,我们进行一次通行证检验彩排。”

“收到!”

“准备的是怎么样了?”

姬主任在下课后来到了报告厅,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蔼,可是在场众人皆能感受到着和蔼背后的严谨与重视的态势。姬主任先来到皇甫蓼莪处,和善问询着工作的最新进展。

“各项准备工作都在有序开展,除了有一点问题没能解决。”

“什么问题?”

“他们学生会的人一直都没到,外联部的人到处都找不到他们。”

“抱歉,下午的课我爬课桌上睡着了,到现在才醒。”

是时,学生会外勤部部长、2016级6班班长——皇甫青海,慌乱带着一批人甚至忽视了前庭白雨烟等人的核验工作,从报告厅前门飞奔入报告厅中。

“你怎么上课总是睡觉,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这些宣传画赶快出去贴。”

“哦。”

“我们已经自行把嘉宾牌摆好了,现在就等着他们学生会的人来铺地毯、摆拱门和花篮了。”

独孤安歌亦来到了姬主任身旁,向姬主任汇报他分管部分的工作进展。听完独孤安歌的汇报,姬主任立刻呼唤住了将要离去的皇甫青海。

“体育部那些人呢,没和你在一起?”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学生会,关键时刻没一个靠谱的。待会儿要是都还不来,我亲自去找他们。”

报告厅后排一处角落里,皇甫静姝拉扯住侯莫陈经年的袖子对于场内目前的秩序井然却浮现出几分不理解的神色。

“都那么认真做什么,那么早就开始准备有必要吗?这样的话多没有效率,就应该学习学生会,不做这么繁杂的准备,等活动开始后现场发挥就好了。”

“什么鬼?”

报告厅舞台下,乐英才在检查清点场内座椅后,来到皇甫蓼莪面前微微摇头。

“刚才,后勤组反馈,有几处座椅损坏故障比较严重。”

“我是真想不明白,关系会这些人曾经在这间报告厅里都做了些什么。音响灯光的问题我们用了一周总算都解决了,没想到座椅都让他们给蹂躏出问题了。让后勤组联系物业,把能维修好的座椅维修。维修不好的,贴上故障标志,然后联系外围组和礼仪组,分配座椅时跳过这些座椅。”

“好的,后勤组收到请回复、请回复。”

乐英才去处理工作后,皇甫蓼莪回首对身后的校文学艺术联合会组织部人才工作室主任——皇甫烨然布置起了另一件工作。

“皇甫烨然,我数学不太好,麻烦帮我做好各方面反馈的统计。谢谢,辛苦了。”

“好的。”

Louyue Qin‘s Side

一段时间后,我和普六茹焘来到了1号行政楼,楼外的拱门、花篮和气球本就已然使我惊讶。而楼内又经过了简单的装潢和修饰更加出乎我的意料,毕竟近2年的高中生活中我参加过无数的活动,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匠心独运。

同样,我远望到了工作中的白雨烟,她工作是的样子和平时,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5名观众证,就坐在第七排右侧吧。请从这边进场,礼仪组会帮忙安排具体坐席的……几位同学,请等一下。3名演员证,你们是刚刚彩排结束后外出了么,那么就还坐在第五排中侧吧。请从这边进场,礼仪组会帮忙安排具体坐席的。”

独孤绚瑾没有与我们一起前来,可是我却有些殷忧会不会之后与她相距甚远,于是我太息一声。

“焘哥,绚瑾呢?她去哪里了?”

“她去找皇甫暄妍了,可能要晚一点过来。”

“这样啊。”

“二位请稍等,请出示一下相关证件……二位代表,请您到第四排中侧落座?进报告厅之后,礼仪组会帮忙安排具体座次的。”

白雨烟看着我,浅笑一声,而后故作严肃等待我们拿出证件。白雨烟将普六茹焘的代表证还给了他,却又将我的代表证翻来覆去多看了几眼,而后才还给了我。当我走到她身旁时,她细微的耳语却让我有些不知该表达些什么。

“你名义上还是那边的人,对于那边的人,自然还是要严格一些,这也是对同学们负责。这也是萧秘书长的意思,她是这次峰会秘书处副秘书长,所以代表服务工作由她负总责。”

“第四排中侧对么,二位请随我来。请问,这两处坐席可以么?”

“可以的,谢谢。”

“谢谢。”

“那我就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呼叫我们就好了。”

嬴敏带领我们入座后,我在报告厅呢四处回眸,似乎要寻觅些许有趣的场景。

那不是学生会外勤部的子卿么?不过这次她没有选择汉服确实让人些许意外,丰满匀称的曲线在礼服的勾勒下有所彰显,确实是符合学生会一向的审美,例如丰满的欧派。不得不说,今年这一年几乎所有的文艺活动都有她的表演,也是学生会为数不多的有才艺的人了。不过,这次她的活动应该还是唱歌吧,按照她以往的惯例,应该还是古风歌曲吧。

“秦娥梦断,我今天好看么?”

背后蓦然有人拍我,险些将我吓到心脏病突发,不过我要是就这么吓死了,估计也是能上热搜的大新闻吧。

“青凌,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也不是我要吓你了,应该说是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也是,至少我的胆子和你相比就小很多。”

“唉,你这人,还真是冷漠,果然是个残忍的人。”

青凌的话,不知为何,让我心中咯噔一下,感觉五味杂陈。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可能她是真的信任我,所以来问我,而我却像往常一样单纯想打发她。

虽然,纳兰樱的想法太过夸张,不过可能青凌现在真的心思细腻了很多吧。或许一直以来我都只注意到了青凌的大大咧咧吧,所以在她真的需要帮助时,我也常常会忽略吧。

这样一想,我果然是太残忍了。

“对不起,其实你今天这样还挺好看的。”

“真的吗,谢谢你。”

其实我说这句话时候有些违心,毕竟青凌的身材并不那么符合我的追求。而她今天选择法的礼服领口太低,又是露肩,实在是有些暴露,有些类似子卿的装扮,只是白色比子卿的粉色纯洁许多。依照联合会的审美这自然是不被接受的,只是时间紧急亦来不及更改了。

“凌姐,你看,我就说秦学长会夸你的。”

是夏小可,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同样穿了一身白色的礼服裙。

“小可,你今天也有节目。”

“因为我们节目有一人今天家里有事,而之前排练时小可和伊悠也都在一旁帮忙,所以节目细节她们也比较熟悉。所以我想,就让他们和我一起上台吧,审核节目的工作人员也同意了。”

“可是,小可你刚刚出院,真的没问题么?”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小可,可她说她可以的,而且她要还问我一起在台上,她说这样才是我的头号后援。对吗,小可?”

“嗯,是我和凌姐说我一定要上台的。所以说,我会加油的。”

“嗯,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会表演的很棒的。”

而后,我在报告厅内继续慢无意识的梭巡着,似乎不远处的过道中,独孤安歌、侯莫陈鲲与姬主任的对话亦是值得注意的,毕竟这与本次闭幕式密切相关。

“现在由于定位的变化,我们现在作为闭幕式附属活动的演出部分宏大程度都不输印象青屿了。”

“现在由于定位的变化,我们现在作为闭幕式附属活动的演出部分宏大程度都不输印象青屿了。”

“是啊,就是我们忘却了给我们这次的演出起一个名字了,所以现在蓦然想出《德音孔昭》的主题,还是感觉有些仓促。”

“这次你们内部的节目准备的怎么样,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皇甫蓼莪是专业的,他的《喀秋莎》本身也没什么问题,我和侯莫陈鲲的《有一天》也用了些许时间准备,现在应该问题不大了。侯莫陈经年和羲君欣的《Dream it possible》是他们之前唱过的,也没什么问题。”

“《不忘初心》之后,就是你们几个节目压轴了,一定不要掉以轻心。”

“放心吧,没问题的。”

“我宣布,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第一届模拟琴州合作组织峰会闭幕式暨“德音孔昭”实践课程展演主题晚会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开场,闭幕式正式开始了,不知为何我内心蓦然间被羽毛划过,百味杂陈,难以言明,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褪尽温度的风,无言牵引中,

便清晰了在此的眉目。

暮色的消融,

隐约了晦朔葱茏。

在这老街回眸,

烟云中追溯我是谁。

只消暮雨点滴,

便足以粉饰这是非。

待这月色涌起,

谁人轻叩这门扉。

苔绿青石板街,

斑驳了流水般岁月。

小酌三盏两杯,

理不清缠绕的情结。

在你淡漠眉间,

瞥见离人的喜悲霜雪。”

子卿的节目正在台上演绎着,身畔的普六茹焘端详着节目单,在我身旁轻声低语,如若墨菲斯托一般的低语。

“下一个节目是你邻居家的女孩的吧。”

“是啊,不过我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选择《但愿人长久》呢?”

“可能是因为,她内心也有些祈愿吧。”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祈愿,为什么而祈愿。”

“一些心灵的向往,又何必要如此去刨根问底呢?”

“是啊,一些事情就因为未知,才拥有着无穷的魔力。”

“彼时那弯儿月,

何时初现于江畔?

而我又在待何人?

在这凉亭 回眸,

千年后忆起你是谁。

只消月色隐约,

便足以勾勒这是非。

待这回忆涌起,

恍惚之间已下泪。

枫红十里长街,

红帘后谁人蹙着眉。

遥梦桑竹桃源,

轮回中曾道别的地点。

愿今生再遇见,

消融你眉间悲戚霜雪。”

子卿的节目结束后,是别兰兴思与鹤郢玉两名主持人的报幕,我知道青凌她们的节目快要开始了。也罢,这次就欣赏一下她的才艺吧。

“揖别了千载霜雪,我们迎来了秋高气爽。”

“而秋日,却又象征一年已然临近尾声故而难免悲惶。”

“这就像人的悲欢离合,月的阴晴圆缺一般,自古难全。”

“虽如此,却仍应该或多或少留有执念,但愿人长久便是心灵绝佳的祈愿。”

“请欣赏歌曲表演……”

“《但愿人长久》。”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上台的人并不是青凌而是纳兰樱,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即使是我身旁的普六茹焘,亦然难免带着几分惘然。

“不是歌曲节目么,怎么感觉有点像朗诵啊。”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青凌说过,纳兰樱只负责开场引出她们的唱词,剩下的内容就是她们的表演了。”

“这么说的话,对于你邻居的表演我倒是更加期待,看来你邻居确实比你才艺丰富。”

“才不是呢,我比她更多才多艺,她只是声音好听罢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秦楼,听完之后,你有何感想?”

“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我也有些困惑。”

“那么,你可以选择等待自己的答案,因为答案在空中飘扬。”

“嗯。”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中国人近千年来留下的美好念想。”

青凌她们的节目结束了,我感知到了自己手机轻微的颤动,我打开手机,在信息界面梭巡着适才的通讯。

这是?白雨烟的信息——秦同学,到电梯间来一趟,我有点事想见你。

“我有点事,需要失陪一下。”

“好的,去吧。”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么?”

嬴敏注意到我意欲离去,于是轻声上前表示问候,准备了解我是否有需要帮助之处?

“您好,我有点事要外出一下。”

“好的,这边请。”

电梯间内,只有白雨烟一人在默默等候,和几日前一样一袭白衣,保守严实却纯净素雅,在电梯间白炽灯灯光照耀下,清瘦的身形与雪白的皮肤更显圣洁。

“你来了,辛苦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韶华过,春色休。红瘦绿阴稠。花凝恨,柳带愁。泛兰舟。明日寻芳载酒。”

她选择了开口,却并非打破空虚,而仅仅在我面前吟咏一阕词。

“王建的《梧叶儿》?我有些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含义,这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时间判断的还比较准吧,我根据节目单估算的的时间,没让你耽误你邻居家女孩的节目吧。”

“嗯,没耽误,我已经看完了。”

“那就好。秦同学,主要有一件事,之前我拜托秦同学帮我寻找的材料找到了么?”

“我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今晚我整理成E-mail发过去。”

“好的,谢谢你……还有,我听说那个女孩虽然是秦同学邻居,却算不上幼驯染,毕竟认识的时间还是难免短暂了,对吧?”

我有些惘然,琢磨不出白雨烟提及青凌的用意,于是朦胧之中,思绪不受控制的茫远起来。

“是的,其实我认识她都是初二以后了。”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那么,秦同学有没有自己真正的幼驯染呢?”

“白雨烟的追问,愈发增添了我的惘然,我思索良久,未解她的深意。”

或许有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多过往都模糊了,我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不着急,往后余生,慢慢去回忆。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但是我相信,秦同学应该不会和那个书痴一样迟钝的。”

“唉?”

Third Person

秦楼月返回报告厅后,电梯间侧应急通道的门缓缓开启,门中出来的人却是赵良佐。

“她今日还在处理MPC的事情,确实过于忙碌,具体情况明天我再告诉她,总而言之,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

“赵社的委托我尝试了,情况和赵社的预测相符,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惟有从长计议。”

Louyue Qin‘s Side

“总有一天 炊烟回到村庄

那隐约是稻谷 晚来香

总有一天 天使安心梦乡

在妈妈的怀里 轻轻晃

我的祖国 再不忧伤

我的祖国 到处是安详

留一片云 当做是我的纪念

我从此去了 就不回来

我只想要 炊烟回到村庄

那隐约是稻谷 晚来香

我只想要 天使安心梦乡

在妈妈的怀里 轻轻晃

我的祖国 再不忧伤

我的祖国 到处是安详

留一片云 当做是我的纪念

我从此去了 就不回来

你如果想我 就看看天”

我聆听着独孤安歌与侯莫陈鲲的节目,沉浸于其中,为之动容。我瞥向身畔的普六茹焘,他与我一样沉浸在这旋律中,为之陶醉而倾心。

“这首歌,很有苏联歌曲的感觉,特别是这其中的旋律。”

“是啊,而且我很喜欢这首歌中的两句。我的祖国再不忧伤,我的祖国到处是安详,这两句每次听到都很触动人心。”

“我的话,我想我应该比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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