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清晰的轮廓消失了,寂静像雾霭一般袅袅上升、弥漫扩散、风停树静,整个世界松弛地摇晃着躺下了安睡了…
——艾德琳·弗吉尼亚·伍尔芙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9日 琴州市南城区·鲁迅公园
经历了许多之后,我终究是按照最初的计划来到了鲁迅公园,明明只是自行决定的行程,如今却好像是与他人的约定一般。或许还是因为到达这里之前,经历了一些插曲的缘故吧,所以只要有了插曲,再平淡的故事也会如同戏剧一般吧。
中午的清酒与梅酒的味道还在味蕾上回荡,白烧鳗鱼的清香也萦绕在记忆里,就如同这食物留下的纪念一般,其实上午也很是充实。
还是喜欢老城区的这种风韵,后俾斯麦时代的肃穆,大正时代的风华,都集中在了这城区的红瓦绿树下。喝着甘甜凛冽的矿泉,凝望着远方的灯塔,吹着远处飘来的海风,头顶海鸥不时飞过,耳畔则不时响起轮船鸣笛的声响。
我也总是迷惘啊,但是只是尽全力地去做自己能做的事而已,根本没有闲暇去思索将来会如何,但这样反而生活会很简单。彳亍在公园的小径,蓦然眺望,前方的的凉亭有着似曾相识的身影,如春日的公园一般清幽冷峭。
两名少女凝望着远处的海浪,许久不发一言,只是看着海浪不断拍打长堤,不断地前行与回溯,循环往复好似没有尽头。落花时不时落在肩头,却并未有将落花拂去的举动,似乎对于这轻微的重量并未在意,沉默就是此刻的公园。
蓦然,其中一名少女仿佛是被这海风所伤一般,看起来像是有些心绞痛,捧心弯腰,另一名少女则有些慌乱的在一旁递水问候。
俄顷,先前捧心的少女稍稍舒适了一些,起身捡起了长椅上几片花瓣,面露伤心之色。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与那时相仿,今日的她同样是穿着她穿着那件偏爱德华时期复古剪裁带有复古感的哥特风服饰,同样伴随着深黑的长发、复古无框眼镜,以及相同的长柄雨伞,在海滨的公园带有一种贵族般疏离感。
闻言身旁的少女抬头望着不断凋零的花瓣,在一旁同样太息,伤感的回应这一诗句。
“落花时节,很难不伤感吧,人们都说秋日肃杀清冷,因为草木无情,有时飘零,可是这春花的飘零不也是相仿的景致?”
她的外观同样似曾相识,深色的斗篷大衣外套,长袖假两件白衬衣,严谨扣好的风纪扣,交叉领结,还有那到地面的深色长裙,似乎每一层搭配都增添着文静与雅致。
“可是,明明都是一种死亡,在古人眼中,秋与春却时常是两种精致。夫秋,刑官也,于时为阴;又兵象也,于行用金。夫春,礼官也,于时为阳;又摇落也,于行用木。”
“其实,也并非相反了,只不过春日一般是柔情似水的伤感,而非秋日的肃杀,然而终究都是悲伤之色。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看着这花被风吹落,如同无根飘蓬漂泊无依,落到不远处的秋千旁,南溟吟诵这《蝶恋花》确实是真切动人。”
“二位,其实我们也可以换一个角度吧——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听到我的话的语,二人似乎有些惊讶,相拥着后退了几步,面露复杂的神色,似乎是以羞涩为主的神情。许久,其中一名少女才稍稍向前,缓缓开口,但是声线却依然无法掩盖吃惊与羞涩。
“瓠犀同志,下午好,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似乎我的反应还是有些唐突与狼狈。”
俄而,另一名女生才在随后向我表示了问候,只不过声音细小,如春日习习微风。
“下午好,秦……秦学长。”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29日 琴州市南城区·琴州海底世界
纪雨农与白雨烟一并在海底世界的水族馆中漫无目的的彳亍着,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二人一起徘徊,小园香径独徘徊般的徘徊。许久,在笼罩着二人的空虚中,还是纪雨农率先选择去尝试打破。
“或许,对于这些鱼而言,这便玻璃笼罩的长径便是须弥,这水池便为大千世界,视角局限于围观下的世界反而很简单。”
“我看未必,或许在这有人看护下,安全性确实胜过自然,但是虚拟的安逸终究是虚妄,更何况这一切的获得也证明了自由的失落。我们往往分不清,安逸与自由究竟哪一种更适合我们,所以在抉择之中徘徊不定。”
“爱情诚宝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听完纪雨农的吟咏,白雨烟却蓦然轻微一声冷笑,可是冷笑之后却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纪部果然是如今在负责宣传工作的,殷夫所翻译的裴多菲·山陀尔的诗句就竟然修改的如此轻易。不过这其中也可以看出,我们的纪雨农同志对于安逸与自由孰轻孰重这一问题的解答吧。”
“其实,一是我个人认为爱情根本不足以与生命相提并论,毕竟在我眼中爱情甚至不如亲情与友情重要。而且,白秘书长现在可是负责风纪工作,我若引用原文,白秘书长不还要指正我思想上的错误。”
“我可并非那般古板,或许这段时间我们心灵的距离确实是有所增加,而这一切即使是每日见面也难以拉近这客观存在的距离。算了,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就由时间去修正吧,至于答案就等经过时间沉淀后揭晓吧。”
“也好,时间证明一切,这并非坏事。抱歉,我接个电话,请稍等一下。是……我知道了……是,我立刻赶到,请放心。你们部长的电话,找我有点事情,我先失陪一下,你先自行游览,我忙完了会回来找你的。”
“既然是公事,我自然也不便挽留,希望我们后续的假期也可以这般游园休憩。”
看着纪雨农远去的背影,白雨烟太息一声,独自面向另一方向走去。许久,蓦然回首,面向纪雨农远去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只得向渐渐模糊的身影孤茕心语——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明明内心同样是在意的,但是一遍患得患失,一边物喜己悲,所以一直未曾言明。终究,还是一个直男。不过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时候未到,不能强求,现在不是应该的时候,即使强求,也勉强不来的。
2018年4月29日 琴州市南城区·青屿路
纪雨农离开海底世界来到不远处的青屿路,独孤安歌已然等候于彼方。
“雨农,我很抱歉打搅到你的休憩,影响了你假期的安逸。”
“你怎么也这么客套,过度的客套反而让我很是不习惯。”
“好了,主要确实还是感到有些抱歉,毕竟我这边终究是打搅到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虽然是假期,可还是有点插曲才能足够丰富,加入一点公事和劳动也并非坏事。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我还有几分感激,因为这也确实让我短暂离开一尴尬的境地,不然如若时间更久,我亦忧心道心破碎。”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也确是踏青的时节,雨农,陪我走走,我们一起交流一下工作上的点点滴滴。”
独孤安歌虽然不解实情,却亦然感知相关内容不便于多问,因而却无半点追问之意。
“这海边的小径,伴随着海风,确实惬意悠闲,路旁的咖啡店也成为这安逸的点缀。”
“继续向前前行,行至前方的灯塔下,看着手捧竖琴的琴女雕像一直在灯塔旁眺望着远方。康歆同志那边给我发来了消息,学生会那边并没有什么大的行动,只是目前他们内部有一种观点认为峰会既然已经闭幕,我们联合会的使命便已终结,所以我们也必须作出回应,要发出一点我们的声音,诸如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一般。”
“所以我这边需要做的是督促报社这边,在宣传工作上有所作为,用宣传工作的行动,传达我们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正是如此,虽然现在是凋零的时节,但这样的时节更需要我们体现自身的生命力,去迎接杨柳依依、修莲菡萏的新篇章。还有就是,雨烟之前找过我,说你现如今对她太过于冷漠,这样不好,内部如果总是冷若冰霜,也不利于工作。”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目前我找不到破局的办法,担心流言蜚语,恐惧我们之间会在还是学生身份时过早激发情愫,所以能做只有静待花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客观存在的困境,因为其客观存在,所以难以解决。”
听闻上述纪雨农的无力,独孤安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而只能选择沉默,沉默在海浪声中传向远方。青梅竹马相互吸引是天性,可是在这个年龄段,异性关系过于亲密却实在容易招致流言蜚语。而且,平心而论,青梅竹马的默契极其容易蜕变为好感,但是好感如若在当下的学生时代直接发展为恋情,却终究与纪律不符。所以,如若换成其他人,想必是同样的挣扎吧。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9日 琴州市南城区·逸仙路
步行在老城的街道,教堂的钟声回荡在耳畔,银行门前的石柱诉说着百年历史的记忆。
我们就这样走着,漫无目的又有些尴尬地走着,我总是这样,每次讨论文学艺术都会冷场,这一次我又引来了沉默。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或许,这就是学长现在的所思所想吧,不过我们也是类似的心境。”
北宫南溟她似乎是在给我解围?就像曾经一起的那个夜晚绚瑾为我的尴尬解围一般。不只是外表,内心的细腻同样如出一辙,世界上没有相同的叶子,却有相似的天使。
“是吧,或许是吧。”
“南溟解读瓠犀同志心境用的是鲁迅先生的《野草》题辞呢,其实徐志摩的‘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也很应景。”
“只是,如果大家都这样行走在道路上,却一言不发,终究太过怪异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文学上追更相同的作品,感觉我和北宫南溟的距离也有些拉近,虽然她还是有些这明显的害羞。
而且纳兰樱在中间也一直在帮我们拉近距离,不过看得出来她其实压力也很大呢,声线其实还是能感觉到不自然的羞涩。
也是,她们毕竟都是带着文静之气,文静的女生自然闲静少言,其实今天还是我的相认过于唐突呢。之前独孤安歌说我是社牛,或许果真如此吧。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黄昏也是伤心的时刻呢。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瓠犀同志,抱歉,这样漫无目的的前行占用了你的时间。”
“是啊,我们让秦学长耗费了光阴,却并未让学长有所获得,终然是一种亏欠。”
“没有,其实我还是很充实的,毕竟我和飞琼目前在相仿的兴趣探索,而且也结识了和我喜欢相同作品的北宫同学。”
“谢谢你,瓠犀同志,谢谢你的宽容和大度。”
“可以遇上秦学长这般同好,其实我也很欣慰呢,所以秦学长,以后也还请多多关照。”
为什么,这样简单的话语,我却从她的眼眸中感受到那种一如既往地不安和落寞。可是明明镜片下秋水清澈,我确实在无法读懂这一切落寞的缘由。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虽然还是黄昏,可是就好像她依然凝望着远处的星辰,为之神伤。
“真的没必要这么见外吧,都是同学,没事的。”
我相信,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和纳兰樱会越来越熟络,而在纳兰樱的帮助与共同爱好加成下我和北宫南溟也会熟络了起来。
2018年4月29日 琴州市南城区·栈桥
不知不觉间,我们三人一并来到了海边的栈桥处。看着黄昏下,风气潮落,白浪拍打着礁石,以及交响着作为候鸟归来不久海鸥的低鸣。虽然是海滩,却因为周遭的老城风韵,有了几分民国齐名几座城市江滩风韵。这不只是我个人的感想,因为我从她们二人处同样获得了肯定的答复。
“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
在我们彷徨在大海许久之后,终究是北宫南溟率先打破了沉默,用屈子《远游》的辞章,结束了我们在海边相顾无言的凝视,凝望海天一色直到天空尽头。如若我们面前的沧海果真有北海若栖息,那么他又是否会为湘水边娥皇女英的悲惶而动容。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随后是纳兰樱的吟诵,她吟诵的辞章来自《楚辞·招魂》。我无意去深究,这《招魂》究竟来源于屈子还是宋玉。只是在这样的春日目极千里,自然而然是伤春心的。
于是,在她们各自的吟咏后,我将开口,去尝试加入她们的空虚。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虽然《湘夫人》的基调是悲秋的,可我想在此处仅用本句却也应景。”
随后,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可一笑之后,又是新的沉默,只是我们依然是凝望着同一片烟波。
说来也巧合,之前纳兰樱将北宫南溟的Mechat、RR等社交应用联系方式推送给我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RR通讯录里早已有她。翻阅了一下记录,虽然记录因为时间的推移残缺不全,却看出之前也曾与她讨论过一些文学,亦有节日之时的问候,难怪一见到她便似曾相识。却忘却了是夏令营或者同好会与她曾经相遇了,回忆难免会遗忘,可能因为未备注真名,所以我们先前并未知晓曾经的联系。同样不只是何缘故,联系似乎在14年戛然而止,于是我同样不知在残缺的记录中,是否还有其他的信息。
最终,在良久的沉默后,这次开口打破空虚的人换为了纳兰樱。
“神女泛瑶瑟,古祠严野亭。楚云来泱漭,湘水助清泠。妙指微幽契,繁声入杳冥。一弹新月白,数曲暮山青。调苦荆人怨,时遥帝子灵。遗音如可赏,试奏为君听。”
湘灵鼓瑟,这是唐朝时一次科举的试题,而纳兰樱所吟咏的正是那次科场所传下诗篇中的一首。或许是,先前我们所分别吟咏的辞章涉及到了湘灵鼓瑟的缘故,因而纳兰樱顺其自然吟诵。
因为前不久刚刚在书中看过关于这次省试的内容,所以面对自己有所知的典故,自然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吟咏而出相关的诗篇。所以,在短暂的准备后,我将我回忆起的诗句诵读而出。
“瑶瑟多哀怨,朱弦且莫听。扁舟三楚客,丛竹二妃灵。淅沥闻馀响,依稀欲辨形。柱间寒水碧,曲里暮山青。良马悲衔草,游鱼思绕萍。知音若相遇,终不滞南溟。”
诵读之后,却蓦然感觉内心咯噔一下——就好像羽毛在心脏最敏感的地方划过一般,松动了些许自己曾经在内心深处掩盖起了的东西。不知为何,我的视线似乎模糊了,咸的,像是眼泪,可是这是因为什么缘故呢?
应该是黄昏之时,在外一日,略微困倦了吧。我用纸巾擦了擦眼前,视线逐渐清晰,却看到我一侧的纳兰樱神情似乎带着几分甚至无从顾及遮掩的惊诧之色。我方才想起,我刚才所诵读的诗篇最后一联却是——知音若相遇,终不滞南溟。南溟,那不正是北宫南溟的名字?我无心所联想的诗句,莫非还是产生了误解?
而这时,我却注意到,我另一侧的北宫南溟已然背对着我望向渺远的沧海。她同样开始了沉吟,只是她的声线与先前相比,有着不易察觉的变形。
“善鼓云和瑟,常闻帝子灵。冯夷空自舞,楚客不堪听。苦调凄金石,清音入杳冥。苍梧来怨慕,白芷动芳馨。流水传潇浦,悲风过洞庭。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29日 琴州市南城区·老舍公园
独孤安歌站在公园中央,仰头看了看西陲落日,而后又低头用视线扫过黄昏之色下微微反光的手表。
“不知不觉日渐西斜,稍后一起用完晚餐,再行离去吧。”
闻言,身旁的贺兰槐序顺势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虽然有些惭愧,但既然提出邀请,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随后,独孤安歌又回首看向身旁戴着单片镜衣着着带有复古元素衣着近似典雅复古风格哥特萝裙的女生。
“许之同学,今天也辛苦你了,跟着我们走了那么多路。”
“没事的,对我来讲,这也只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在实践中学习着,不断提高自己,充实自己。”
“我这个表妹,比我还会说话,我反而感觉后浪推前浪了。”
“槐序,也不要总是想得太多了,有些时候简单一点轻松一点也好。其实,校报社的事情我多少听说过一些,他畏畏缩缩,而你也一样,你们性格上的共性反而在当时并不是好事。不过,我并不是说这不好,这也不怪你们,按照自己内心想法并不是一个错误。他沉浸于自责,走不出来,我劝不了他,因为没有比他重新证明自己更能安慰他的事情了。但是你不一样,其实你们的阴影是一样的,他是辜负,而你是压力,辜负只能系铃人自己解开,但是压力还是有其他选择的。”
“希望如此吧,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贺兰槐序似乎答非所问,戴着单片镜衣着着带有复古元素衣着近似典雅复古风格哥特萝裙的女生亦然注意到了贺兰槐序蓦然之间不在状态。
“哥,你是不是分心了,没有听清独孤部长的话。”
“没有,只是又想到了过去的事情。”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9日 琴州海洋高新区·秦楼月家
我告别了纳兰樱和北宫南溟,回到了自己家楼下,夕阳西下,微风习习。
今天也就这样临近尾声了,明日的计划目前还是朦胧的。不过明晚,方寸心邀我共进晚餐,我也无推脱之念,目前这是明日仅有的明确的计划了吧。
我喝着奶茶在楼下徘徊,但却久久未曾进入楼道,不知为何似乎也喜欢上了这种漫无目的地游荡。
如果生活也能漫无目的,随心所欲该多好。
Third Person
“前面那个人是秦学长吧,他在做什么呢?”
夏小可看着不远处喝着奶茶在小区内徘徊的身影,惊喜的推了推身旁的青凌。
“听着音乐,喝着奶茶,悠闲地散步,似乎是心情不错呢。”
一旁的伊悠同样顺着夏小可指引的方向向前望去,亦然看到了那正在徘徊的身影。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小可、悠悠,把我送到这里就好了,谢谢啦。”
“没关系的啦,又不是特别远,这真的没什么啦。”
“嗯嗯,那么凌姐明天见喽。”
“再见啦。”
“拜拜!”
Louyue Qin‘s Side
听着耳机里的音乐,似乎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一般,真好。
“啊!青凌!你想吓死我是不是,信不信我说你是过失致人死亡。”
我感觉到了后背遭受了重击,那一瞬间似乎双眼漆黑,如若我胆子再小一点的话,应该就命丧当场了吧。
“啊,你这不是还活着吗,还没死呀。我们的秦楼月又在想什么呢,再伤春悲秋,还是一个人在怀春呢?”
“能不能不要学个词就乱用好不好啊,很奇怪的,而且这样也很冒犯的。”
“好好,不过我看你现在也很闲呀,不如陪我一起逛逛吧。”
“那好吧,虽然我并不想这样,但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就答应你了。”
2018年4月29日 琴州海洋高新区·中铁世界博览城
我们就在家附近的世界博览城漫无目的的前行着。这个时间亦然是今日展会结束的时候,夕阳西下,亦是曲终人散,可是我们只是走着,没有交谈。
“喂,你理理我嘛,明明一起散步你还一直那样心不在焉。”
青凌似乎开始抱怨了,可是我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难道我问她今天穿的如此清凉冷不冷,毕竟我们都还穿着秋衣秋裤,而她早在初春就光腿短袖?但我一旦问出,恐怕只会招来她的埋怨,说我是不解风情的直男。虽然说,我确实担心她会不会着凉。
于是我只能看着她在前面走着,脚上透明高跟凉鞋踩在前面的柏油路上,黄昏的微风吹动着她的裙摆。直到偶然间,我的视线从手中的手机划过,看到手机上的消息讯息,似乎适才找到朦胧的话题。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说了,我今天遇到你们班团支部书记纳兰樱和你们班的北宫南溟同学了。就在我今天路过鲁迅公园的时候。”
“是吗,你感觉她们怎么样呀,和我相比呢。”
“你和她们那有可比性啊,她们那么nice,和她们一起交流文学艺术,我感觉很开心呢,虽然也会感觉自己才学的匮乏。”
“噗嗤,难怪昨天下午你从我们班经过还在鬼鬼祟祟的打量,但是你自己都没注意到你好像心有所属咯。”
静谧的园区,被青凌毫不掩饰的笑声划过,这种会到别人家随意的像自己家一样的人,做出这种行为,她肯定是故意的。我的心在刺痛啊,我总不能说我和纳兰樱是有工作上的联系吧,明明只是一个巧合,却被邻居家的妹子八卦成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这种丢脸的事情会发生,让人相当的不爽。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那天经过你们班纯属巧合,今天遇见她们也纯属巧合,我对她们中任何一个都没有想法。我们之所以会有共同语言,是因为我们都在追更同一个作者的作品。”
因为展会的游人都已然散去,所以园区内格外静谧,声音也如同楼间散发出的白光一样,格外清晰。
“但是,你和她们相处很愉快,那么除了追更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毕竟认识你的四年里你都没怎么和女孩子交流过呀,你的女性朋友也一直都不多啊。好啦,寒暄都到此为止了,不过我毕竟和她们是一个班的了,和她们的接触自然是多一些,所以我可以帮助你了解她们。”
真想离开这个话里全是刺的人,很多时候她对我比我自己都了解,就因为她有时候确实能看破我,我很多时候也对她毫无办法。难道刚才那一些都只是寒暄吗?
“那你是想说什么呢?”
“她们对人都很亲切,在同学们之间很受欢迎,但是话不多,朋友也不是特别多。”
“虽然这一切我都有所目睹,但总是感觉如此亲切,但朋友不多终究有些诧异,就像是一种矛盾一样,不过我们班也有这样的人。”
“所以说,世界上矛盾的事情多了去了,管这些细节干嘛。然后就是成绩很好,而且喜欢看书,文学艺术都很感兴趣,好像还一起开过音乐会,大概吧。”
“怎么都是好像,你这也不太可靠啊。”
“因为学校之外的事情,很多都只能猜测了。但是她们二人,还有和她们关系很好的独孤凌、慕容纤凝应该都是这样的兴趣爱好和性格,毕竟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说我姑且认为她们是文学少女,这一点其实和我的理想型目标确实相仿呢。”
“啊呜,男生果然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又是病弱又是眼镜娘,唤起人的保护欲望。就像抱紧就会断掉一样的女孩子,最好走路的时候也会一不小心倒在男生身上才好是不是啊,好恶心哦。”
青凌促狭的声音让我倍感凌乱,谁有这么说过了,我都要抓狂了。
虽然,病弱眼镜娘文学少女,这也确实是我一直以来在心底勾勒的理想型的轮廓,我相信我身边很多人都理想这一类型。
“你能不能不要乱说好不好,认识又不久,又不是很熟络,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有好感呢,我只是在说这种气质。而且我要更正一点,男生往往在意这类女生非但不是保护欲,正相反这种温柔安静的女生能给男生一种安全感和依靠。哦,对了,她们身体状况都不太好么,你不是说她们病弱什么的。”
“病弱眼镜娘文学少女,不都是这样的搭配的吗?不过她们,还有独孤凌和慕容纤凝确实都经常性的请病假,而且从体育课不参加剧烈运动来看,应该也确实不是太好。”
“如此看来,病弱眼镜娘文学少女这个定义确实还是准确的,不过你说男生都喜欢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清楚男生们的想法。”
“其实,这不是什么秘密了,她们四人在我们班人气很高的,特别是在男生中,甚至是隔壁班男生也不例外,只有她们自己不知道而已。毕竟,那些男生都认为,病弱眼镜娘文学少女这种气质和身材真的是世间的一种奇迹,而且她们四人还都是长直,所以就这样咯。”
“你也知道你为什么不受男生欢迎了吧,你这种肯定不行的,你除了黑长直勉强沾边,学习时偶尔戴眼镜之外,病弱、文学少女都根本不搭。”
“你……再说……一遍。”
不是吧,这难道是气急败坏了,就因为我说了真话,她该不会有丧心病狂的举动吧。
“不过,从我对她们的了解来看,她们似乎异性缘不是太好啊,除了工作上的同事之外,身边没有什么异性啊,这和你说的人气又略微矛盾。”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确实得不到答案,因为我能感觉到这一类女生在男生之间是受欢迎的,但这类女生也确实有时候异性缘不是特别好。或许真的是洁身自好和孤芳自赏吧,不过主动攀谈的男生也很少啊,总不能男生都是羞涩吧,看看青凌作为女生能不能发现什么吧。虽然……有所发现的可能性并不大。
“世界上矛盾的事情多了去了,管这些细节干嘛。”
“你这句话说过一遍了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啊,真是拿你很无语耶。”
“毕竟她们四人都太禁欲系了,优雅但又有些冷淡,她们夏天有时的便装都是把胳膊腿全部遮盖的严严实实那一种,有点像别里科夫呢。所以这种情况下,她们这种典型的冰美人在男生那里虽然人气高,可男生们都认为她们如同古人所说的璧人一样,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只可远观,不可靠近么……这确实有些像我们班那个她呢。不过我们班的那个她,对我而言,就像是我的前辈和老师一样的存在吧……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29日 琴州西海滨新区·琴州之眼
深夜的琴州之眼下,纳兰樱正与北宫南溟一同仰望着面前的摩天轮。只是夜晚难免晚风凉,所以二人不约而同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南溟,虽然说今日插曲不断,可结果尚且从容。”
“只不过,今日的插曲,真的只是巧合么?如果巧合总是太多的话,就难免会让人疑虑,这一切是否有人早已编写好所有的剧集。”
“南溟,这真的只是巧合,毕竟游园的地点也并非我所选择,今日所经历的一切也都并非事先知晓。我真的,只是想度过平静的假期。”
“啊呀,何必如此紧张,我并无责备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感慨。其实人生,就像这夜晚的摩天轮,充满着反复与巧合,其实是否真的有既定的结局真的那么重要么?就算真的‘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我们也要坦然面对。所选择的,无非是喜欢这部戏安静的将其演完,亦或是认为自己可以比这部戏更精彩。”
“嗯。南溟,明后二日,都去和我一起用早餐吧,如若有人一起,烹饪的兴趣也会更浓厚一些。明日早餐我来做俄餐奶汁肉饼、罐焖牛肉、奶渣饼,后日早餐还是俄餐吧,我准备鱼子酱、大列巴、俄式腌肉。后日返校前的晚餐也去我那边吧,之前朋友送的石斑鱼和比目鱼可以做刺身,剩下的石斑鱼可以烧烤一下。还有鸡腿肉和菌类可以炸天妇罗,然后看情况是蒸米饭还是煮乌冬面。”
“真好,这样的款待,我又怎么好拒绝呢?既然如此,我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溟,其实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就到了瓶颈。”
北宫南溟没有立即答复,而是抬头仰望着不远处的摩天轮,看着摩天轮的灯光映照着海面和远方。
“无所谓了,如若我们真的找不到开启回忆忘却之匣的钥匙,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切重新开始。樱,陪我坐一次摩天轮吧,我们几人好久未曾一起坐摩天轮了。更何况之前都是四人一起,今日便单独陪我坐一次吧。”
从窗户上凝望摩天轮下不断缩小的行人,纳兰樱望着窗外,许久未发一言,即使身边人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一阵透过窗缝微风吹过,回荡在摩天轮的轿厢,二人再次紧了紧身上的衣物,而纳兰樱的动作则明显更加急促。这一却被对面的北宫南溟敏锐察觉。
“樱,你最近几天也没去医院看过吧,不能总是因为忙碌而忽视自己的身体状况。像我们这种体质差的人,其实很多时候也说不清,究竟是比一般人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比他人更加不在意身体状况。”
“最近贫血有些厉害,五月一日那天,我打算去一次医院,不过如此一来,那一日我恐怕也不能陪伴你度过假期最后一日了。”
“没关系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希望我们的感情可以一直保持下去,直到一切都成为永恒。”
“一定会的,只要没了那些阻隔,自然一切都并非难事。”
“但是……算了,不提了。”
“虽然知道你在想的,但放心,我们四人间都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的,一定不会的……一定。”
“真的吗,其实我感觉我真的离不开你们,甚至如果晚上梦不到你们的话,我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眼泪从纳兰樱眼角滑落,她抱住了身旁的北宫南溟,虽然是抽泣,却已然可见其所承受的压力。
北宫南溟亦怀抱住了纳兰樱,在一旁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My darling,最近辛苦你了,我们会在你身旁一如既往的支持你的,无论你是我们的好朋友樱,还是……飞琼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