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躺在床上的郑渊鸣,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挑完碎玻璃而包扎起来的手,发出了长叹。
明天......要叫人来换块玻璃。
......难绷,都那么久了还会情绪失控,真是......
明明都已经觉得不在意了,结果今天还是久违的难绷了。
这不反而显得自己在意了吗......?
哈。
蜷着双腿在床上坐起来,翻开了笔记本,青年有些懒绵绵地伸手从一旁拿出了一袋薯片,开始点开了自己的追番。
......不管怎么说。
起码这边的作品还是有意思的。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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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啊。
看着手机上刚刚到账的余额,左黎撇了撇嘴。
就算要说是租房子,这样的零工散钱怎么够啊。
说来也许不太让人相信,特别是让那些对这个女人的身份有所耳闻的人。
曾经在世界的暗面,叱诧风云而让不少敌对者闻风丧胆的「龙鹰」,也许就要在退役后的几天内马上死掉了。
死掉的原因是,没钱,饿死。
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为什么恢复户籍之后会只是一个小学文凭啊,什么地方会招这种小学文凭啊?
那俩老头不会是故意刁难她吧?
这样想着,有些牙痒痒的美人关掉了那开头为2的三位数余额画面,就准备打出某个隐秘的号码去兴师问罪。
“......”
只是,手指却在那拨号的绿钮上顿住。
左黎的眸子里闪过一些有点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
其实她是知道的,像是这种很突兀的退役和恢复户籍,确实仅仅只是“恢复”户籍而已,并不会说在她的履历上添上什么好看的一笔。
就算,为了执行各式各样的任务,其实她被培养的知识和技术,比起几乎所有的高学历人才来说都可以说的上是只多不少也一样。
毕竟......先前在役的时候,身份确实是过于特殊了。
要是能安心等到所有手续正常流程结束,她确实可以像是那两个老头子说的一样,转幕后或者养老教官,工资待遇也绝对不会差的。
况且,就算以她曾经在全世界内的人脉,想要薅一个不愁吃喝玩乐的工作或者大米实在是太简单了。
只是......
“不要...不要!!”“求...求求你。”“诅咒你!你这个恶魔派来的刽子手!”
有那样的啸叫与枪炮轰鸣声好像依然在耳畔作响着,有些摇晃的视野好像差点又布上了血的颜色。
......啧。
捂住自己额头的美人咂舌着,面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是。
自己已经,不想再去,靠近那些东西了。
一点都不行,一点。
她已经正常了,已经恢复正常了,已经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了。
她只想过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生活。
像正常的女生一样,上班,恋爱,娶夫成家。
这才是她最希冀的东西......不是吗。
......
抿了抿嘴唇,她关上了手机屏幕。
那就......先这样吧。
那今晚睡哪呢......又得去网吧了吧?
哦,晚点还要去饭店打工来着。
啊......所以什么时候能洗澡和换内衣啊......再不换我要疯了。
高挑的背影一边轻叹着摇摇头,一边焦虑着生存问题的消失在街道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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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所谓的女尊男卑,抑或只是简单的男女颠倒的平行世界或许还正常一点。
刷着手机,看着那蹦出来的头条上写着的“特大恐怖组织”之类的事件,郑渊鸣有些难绷的在被子里蜷起了身子,打了个哈欠。
说实话,在曾经的世界里,哪有什么恐怖组织能做到什么所谓的“毒害世界”啊,五个大爹哪个恐怖组织敢出来冒个头的,那不是分分钟找死的事。
还能做到像现在一样十几二十年才被打掉?
看来这个世界也许确实是......还有很多和那边不一样的东西呢。
虽然,不及第一次看那个千古男帝纪录片时的难绷就是了。
忽地,音乐和震动打断了他有些飘忽的思绪。
视线飘到手机屏幕上,看着那个已经被自己拉黑了几次好似都没有作用的手机号打来时,一股子恼意还是升上了脸庞。
......真是。
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就随便做这种事是吧?
知道无论怎么挂断都一点用都没有的青年叹了口气,有些气恼地接通了电话,口气理所当然地好不了一点:
“......喂?”
“喂,鸣宝啊~你现在在家吗?要不要出来玩啊?”
虽说是不难听的声线,但轻浮得让人生不起一点好感的女声从话筒那边传来,让郑渊鸣脸上的恼意更深了一分。
“......崔小姐,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叫到如此亲密昵称的程度。”
“嘻嘻,那你同意当我对象不就可以叫了吗?”
“...崔小姐......”
“我现在和闺蜜在老六路这边喝酒,你要不要来啊,让她们认一下崔夫人的样子,嘿嘿......”
“崔薰旖!”
终于,无法按捺而骤然冷却下来的声音开始爆发,哪怕是以青年的好脾气也对电话那头的对象再也无法忍耐。
“麻烦你不要再骚扰我了!我和你是不可能!以后也没有半点可能的知道吗?!”
那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也终于让那边没有停过的轻浮笑声给按下了暂停键,话筒的另一边也在这骤然变得沉冷下来的氛围变得沉默了下来。
沉默地,让人有些不安和心惊。
令人尴尬的沉寂,在半晌后才被话筒那边名为“崔薰旖”的存在所讪笑着接过话头:
“鸣......鸣宝......”
“...不要这么叫我,很恶心。”
“...渊鸣,用得着......这么生气吗?我们之前...不是,不是挺好的吗......你也答应我,马上就当我对象了......”
“......哈。”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颤眉心,郑渊鸣那被气笑了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安定起来。
“......所以呢?所以这就是你对我下药的原因?还尾随我到我家?”
“要不是那天那几个叔叔和姨姨在的话,也许我答应不答应我都得成为你的‘崔夫人’了吧?”
“我自己之前居然还觉得你人不错......?约我出去玩的几次也都没动手动脚的。我确实是都准备答应你了。”
“如果我没看到你搂着别的男的腰上车,如果我没有遇到这种事的话。”
“你要不要脸啊?崔薰旖?”
“.........”
面对着那无法反驳的一句句质问,话筒那边的轻浮女声终于是如同死一般的沉寂了下来。
半晌,才有些干巴巴地开口:
“对...对不起,渊鸣......我..那个,我不是......”
“因为,每次想亲密你都......然后就,脑子就不太......”
“......”
“我知道的,渊鸣......我真的错了,真的对不起。”
“你...你那么温柔,对我那么好,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
青年的手指用力得,几乎差点把床单抓破。
“......不要说了,崔薰旖。我说过了,我们俩没有一点可能,以后也绝对没有,不要再一直打电话给我了。”
“......以后,就算你再厚着脸皮,我也不会再接通你一次的电话。”
“嘟”
猛然按下的挂断键,听着那传来的的忙路音,青年捂住了自己大口喘息着的嘴。
......哈哈。
面色不太平静的郑渊鸣苦笑着,面上的自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下去。
没和你亲密,平常对你好。
......所以,这就是给他下药,以及追人的时候乱搞的理由吗。
明明,都已经做好了真正去适应和融入这个世界的心理准备的。
也许......就从一次从未体验过的,新奇美好恋情开始......?
“......”
郑渊鸣,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起码在那个时候,那个被有好感的某人约出去的自己,是那么想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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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仿佛只是错觉一般的白雷从那被雨水布满的饭店玻璃上闪过,接着而来的便是淅淅沥沥的大雨声都无法遮住的雷声。
这个时节的夜雨,已经是能让单薄衣裳的人感受到刺骨的温度了。
而在依然亮着营业和充满人流的饭店里,本来该在这样的冷夜里充满温暖的小地方气氛却不算很美妙。
“......真的,对不起客人。”
“我不是故意的,还请您原谅。”
轻抿着嘴唇,左黎按捺着内心的不适与躁动地弯着腰,向着面前那一脸醉意的中年女人诉说着歉意。
要是光看那个作为顾客的中年妇女连衣裙下摆的汤渍来看,眼前的确实是正常情况吧。
毛手毛脚的服务员不小心把汤洒在了客人身上,这样的道歉无可奈何。
如果无视那醉醺醺的客人不知有意无意地伸出在过道上绊倒人的腿就是了。
说句老实话,要不是她本人的身体素质和本能反应,正常人被那冷不丁伸出的腿造成的结果可就不只是像她轻轻的一个踉跄了。
不,哪怕是现在这个情况对于「龙鹰」来说,被拌了个踉跄也是不该出现的。
......分心了。
所以比起这样低头道歉,她更想给这个油腻的醉酒中年女人一拳就是了。
感觉打爆个西瓜对她还是没啥难度的。
但是没办法,挣钱嘛。
只是,她刻意撑出的诚恳歉意好像没太能收获到想要的息事宁人的样子。
“......啊?”
是做作得让人觉得恶心的油腻嗓音,带着一点都不客气的恶劣语气质问着。
“只是对不起就行了吗?这条裙子八千多唉,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回事?”
没有半点留面,甚至是刻意放大了的吆喝声,让店内其他桌客人的视线也被吸了过来。
中年女人脸上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叫你们店长来!看看你们收的都是什么店员!”
已经不用去判断是不是无意的了。
从那张恶劣的表情上已经能看出是故意找茬了。
啧。
心底暗暗咂舌着,左黎的脸上虽依然挂着那充满歉意的友善微笑,但是已经要稍稍费力才能按捺下自己一拳打爆这个油腻女人头的冲动了。
嗯,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
“发生了什么事......啊!”
一个稍微大了一些的男子从后厨踏入大厅,脸上带着些许不明所以的急切面色。
“吴哥。”“吴哥......”
被呆住的各个店员称呼为吴哥的戴帽男人,正是左黎她们的店长没错。
看着店长涉入,左黎轻轻的在心底舒了口气。
......遇到这种事,听说一般脚店长调个监控就行了,证明确实不是她的问题造成的情况。
然后再好言好语给找麻烦的客人提出今天这餐免单的补偿,一般都能把这种无理取闹的找麻烦的事解决个七七八八的样子。
......当然,那是指一般情况。
...怎么会是她...?
“......”那个带着帽子的男性店长,只是看着那个一脸豪横的中年女人,面色有些难看地嗫嚅开口:“......赵姐。”
听到这个称呼,左黎微微眯了眯眼睛,默不作声。
“哦,是小吴啊。”
被称为赵姐的女人咧着嘴,嘻嘻坏笑着。
“你说,我和公司里的几个姐妹出来吃饭,本来开开心心的......结果就遇到你这不懂事的店员。”
“你看哟......这是今年过年我侄女才给我买的连衣裙,八千多咧。”
将那沾满汤渍的衣裙下摆展示了出来,她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好似却根本没多么在意那条所谓的“八千多”的裙子,反而是飘向了那依然低着头的高挑美人。
“平常都算是相信你,才没让小蕾和你们收点劳务费,还经常带着同事来照顾你家生意唉?”
而听到她口中的“侄女”“小蕾”这样的称呼,吴姓店长的表情明显变得更加糟糕,甚至浮起了些许按捺不住的恐慌之色。
几乎将腰都折过来一般的九十度鞠躬,他嗫嚅着嘴唇地怯懦开口:“...对...对不起吴姐,她...她是今天临时入职的员工,手头要是有什么毛糙的地方让你们不太高兴了,还请多多见谅......”
“您...您看,接下来这一个月,赵姐...还有贵公司的员工来我们这的消费全都免单,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