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夭夭擦了擦嘴角的油,挥了挥手上干干净净的竹签,笑着说。
楚青啃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烤好的全给你了,我都还没吃……”
“嘿嘿。”
夭夭站了起来,一边向帐篷走去,一边说:“我先睡啦。”
“嗯,晚安。”
夭夭爬进了帐篷,很快没了动静。
楚青吃完了剩下一点肉,将其他没吃的和骨头包好,拖着转了一圈,高高抛上了天空,飞向了远处。
“呵——睡觉。”
……
楚青害怕了一天,睡得死死的。早晨夭夭先醒了过来,洗漱完后抄起了剑,走向了树林深处。
“走咯!”
再次回来时,营地还是安安静静的。夭夭拎着一大袋兽魂四周看了看。
“咦?楚青人呢?”
夭夭把袋子放下,大喊了一声:“楚——青——!”
夭夭跑到了楚青帐篷前,想也没想就推开了帘子:“楚青!起床啦!”
楚青睡眼惺忪地转过了头,揉了揉眼睛:“夭夭?怎么了。”
“啊!对不起!”夭夭惊呼一声,忙缩回了头。
帐篷中楚青刚醒,只穿了件轻薄的单衣。
楚青套上了外披,一只手拉扯着盘扣,一只手探出撩开了帐帘。夭夭正蹲在草地上,短裙随风飘动,楚青从帘子下钻出,一抬头。
“额,对不起!”
楚青手撑地,一下退进了帐篷中。
“……”
楚青深吸一口气,又出了帐篷。
“嗯……”
“嗯……”
两人面色尴尬,脚下的草有些不解:这俩人咋的一直盯着我们呢?
楚青小步跑向了河边,用水在脸上搓了搓,缓解一下脸上的高温。
夭夭走了过来,轻咳了两声,把地图递给楚青。
“早上出去找到了养气的气息,打不?”
“打呀!”
“但这回可能有些冒险,是养气中期了。”
“上次那个应该是初期是吧?”楚青抹了把脸上的水,问道。
“嗯呢。”
“试试吧,来几下也不是不可能,兽魂多了去了。”
夭夭提来了一大袋兽魂,在楚青面前晃了晃,脸上一丝骄傲一闪而过。
“嘿嘿,你拿点吧。”
“一早上的?”楚青望着夭夭纤细的手臂下的袋子,麻布鼓鼓囊囊,正女子都不见得能提动。
那可是麻袋啊!给你装兽魂的?
“对。”
“厉害。”楚青伸出了大拇指,翻了个白眼,“你还说我离谱,真是谬赞了呢。”
夭夭笑笑,刘海随风飘动,笑靥在水中倒影。
“走吧。”
楚青快步跟上,闭着眼使劲甩了甩头。
靠近强大的灵压,自身灵力都会威威颤动,这是来自血脉的恐惧。但有两个人,正向其走去。
“走了。”
“嗯,小心点。”
楚青俯下身去,小腿一蹬。先前隐匿的树杈一晃,楚青已经不见踪影。
一只鳞片泛着瘆人幽光的妖蛇,在林中扭动着缓慢前行。
“嘶嘶……”它吐了吐鲜红的信子,昂起头转向了一个方向,陡然张开血盆大口,毒牙上淌着暗红色的凝血,不知道吞噬过多少动物。
楚青一拳打在蛇身上,抽了口冷气。
妖蛇纹丝不动,翻回头不解的看了看楚青。
他在干什么?
“谁跟我说是中期啊!!这是养气巅峰啊——”巨大的惨叫声让周围的树都震了起来。
楚青立即捏碎了兽魂,全力逃跑。
妖蛇在地上扭动,几秒钟就赶上了楚青,信子向楚青卷去。
楚青扭身,一脚踢在树上,向垂直的方向逆飞出去。
兽魂带来力量的加持过于强大,小腿传来了挫骨的痛感。
妖蛇眼前猎物一晃而过,立即锁定了楚青逃跑的方向,粗壮的尾巴斜着甩出。
噗。
楚青抬臂,硬抗了蛇尾的冲击。他紧咬牙床,强忍着没叫出声,连飞出了接近百丈。
夭夭从阴影中冲出,跑向了楚青落地的方向。
楚青重重落地,身子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凹槽,泥土上蹭着鲜血。
“怎么样?”夭夭在袋中摸来摸去,翻找着丹药,玉瓶递到楚青手中时,手腕微微的颤抖。
“好疼,死不了。”
楚青单手捏瓶,用虎牙咬住拔开塞子,在嘴里含了两三颗。
“你的手……”夭夭撩开碎发,看着楚青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几道伤手足无措,几滴晶莹落在了地上。
“快走。”
楚青一掌劈向不远处的一只妖兽,看都没看抬起脚将其踢飞,落在了来时路。
“它能找到我。”
两人没怎么说话,全身心地逃跑。
妖蛇追着楚青,在夭夭、楚青碰面的地方停了片刻,蛇瞳转了转,沿着楚青逃跑的路爬行。
“啧,没上当。”
“什么?”
“它没去找诱饵,直接冲我们来了。真聪明。”
妖蛇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来了。”夭夭转身,泠月出鞘,雪白的剑芒飞出,妖蛇瞳孔骤缩,立即改变了行进方向,避开了头部,但肚子还是被砍中,鳞片被划裂了一大片,蓝绿色的血沁出。
“真恶心。”
“别硬上,快跑!”楚青匆匆回头大喊一声。
“……”夭夭不再恋战,借着妖蛇痛嘶时脱身。
太阳渐渐落山,缓缓入夜,追逐并未停止。
“晚上了,它的主场来了,得快点。”
楚青全力奔跑,声音飘散在空中。
夭夭回头一看,妖蛇尾上的伤流血的量正在逐渐减少,速度愈发快。
“分开逃?”楚青提议。
“哼,不要。”
“别犟,走吧。”
夭夭固执的跟随着楚青,嘴角翘起:“我可不想把任务完成了自己逃走。”
“任务?”
“呼……没啥,我不会走的,现在希望能像之前你救我那样,再来个人救我们了。”
“不可能啦。”
“这不就来了?”
“哪?”
夭夭抬手轻点:“东北方,有养气的气息。”
“引过来?”
“嗯。”
楚青眼底亮起了光:“你去吧,我再撑撑。”
“好!”
“……注意安全。”
夭夭颔首,背过头去,闭上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怎么了呢?明明这是最好的机会。
逃跑的机会,也是交差的机会。
为什么,这般义无反顾的去冒险救他?
为什么?
……
心中纠结,也不耽误脚下大步前行。数十丈外,危险的气息注意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