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悠悠鸟鸣,床上懵懵狐狸。
“姐姐!”
一声惊呼响起,扰乱房内的宁静。
被惶恐支配的九晨望星从傻狐狸变成绝望狐狸,她猛猛摇醒还在熟睡的九晨望月,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仅剩两件贴身衣物的身子。
“我、我、我为什么没穿衣服?难道,他把我给...啊呜呜呜呜呜呜~”
睡眼朦胧的九晨望月大脑还没完全启动,静静看着扑到自己怀里哭丧着脸的妹妹,略感无奈。
摸摸九晨望星柔顺的头发,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啊啊啊~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句话啊?还是说...你也?”
猜测到可能发生的事,九晨望星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呜呜...嗯?”
眼泪止不住又要哭出来的九晨望星被九晨望月用素手盖住嘴巴,前者泪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九晨望月边拿手帕擦擦对方的泪水,边耐心解释道:“放心吧,你没事。昨晚他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就睡着了,我帮你把身体擦干了,但你睡跟头猪一样,拉都拉不动,就没给你穿衣服。”
“啊?真的吗?姐姐你没有骗我吧?”
九晨望星脸上表情复杂古怪,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徘徊,叠加着自我怀疑与苦苦回忆。
简单概括成另外两个字就是:精彩。
“你连我说的话都不相信吗?”她伸出食指推推九晨望星洁白的额头,“要不,你自己...验证一下?”
“验证?怎么......”
话说一半,她懂了,于是乎脸上本就丰富的表情再多加一项:害羞。
“放心吧。”九晨望月搂住她,拉长声音安慰道,“他真的没那个你。”
“哦...”
虽然闹了个大笑话,但九晨望星得知真相之后情绪算是平稳下来了。
“好啦,把衣服穿起来吧。”
“嗯,好。”
穿好白裙,她缩进被窝,抱着九晨望月的柳腰,思考狐生。
“姐姐。”她突然开口道。
“怎么了?”
九晨望月才阖上的双眼再次睁开。
“他如果真的要跟我们那个,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我们都已经决定好了,不在乎任何代价,那你心里肯定是有答案的。”
“而且我也说过了,最后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尽管当时是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答应愿意做宠物甚至是绒布球,可也确实是最好的挽救方法。
九晨望月知道,纵使妹妹做好了思想准备,但真要面对的时候还是很怕的。
其实,她也一样。
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会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与其焦虑注定会到来的事情,不如在有限的时间内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当然,也可以选择躺平。
“嗯...”
“刚刚是哪只小狐狸在哭?”
很巧的是,祁翊恰好又听到了。
他掀开被子,把缩成一团的九晨望星拦腰抱起,后者慌乱中为了不掉下来只好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对方。
“哭什么呢?”
他在狐狸耳朵边低语。
“没,没什么。”
被托住鼙鼓的九晨望星说话吞吞吐吐,她现在紧紧贴着祁翊,对方身上的气息令她身体热乎乎的。
虽然经常被他抱在怀里,但自己主动抱这么紧还是第一次。
“是不是望月欺负你了?”祁翊看看床上的九晨望月,调戏着说道。
将近一个半月,他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分清姐妹俩了,性格比较皮的是九晨望星,性格相对沉稳的是九晨望月。
听到黑锅扣在自己身上,九晨望月连忙摇头否认。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想注视九晨望星的眼睛,但她一直到处躲闪目光,就是不敢对视。
“不说的话,没有早餐吃。”
咚咚咚!
九晨望星一下子就僵住了,看到他一脸坏笑,撇撇嘴,“我,我以为,你昨晚,把我,那个了。”
“哪个?我怎么听不懂?”他疑惑地追问。
“哎呀!就是,那个...”
九晨望星才不相信他会不知道是哪个,这坏人就是单纯想调戏自己。
“哦!”祁翊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那个!”
“居然把你主人想得这么坏,该罚。”
“天天罚我...”九晨望星嘀嘀咕咕抱怨道。
“闭眼,吐舌头,不准动,动了就没早餐吃。”
熟悉的命令。
为了早餐,她心中给自己打气。
祁翊看她吐出诱人的小香舌,便直接上嘴轻咬,然后舔舔舔。
感受到舌头被肆意拨弄,九晨望星的脸愈发粉红,内心羞愤交加。
变态,大变态!
好一会儿,行刑完毕的祁翊才满足地放下九晨望星。
少女唰的一下躲回被窝里,仿佛被子有层结界能阻止坏人的进攻。
“望月,过来。”
坏人把姐姐叫过去了,九晨望星偷偷探出个脑袋观察。
将方才的行为重复一遍,祁翊搂着九晨望月,对姐妹俩说:“我上午要出去,你们自己玩,要去书房的话就在我屋子的旁边。午餐记得按时去门口拿,不准跑出去,否则罚你们三天不能吃饭。”
有时候祁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操心女儿的老父亲,出去一趟得叮嘱她们一堆内容。
嘶~似乎,有点意思?
过完手瘾的祁翊拍拍她们的鼙鼓走了,今天早上莫述文告诉他“服务器”已经调整完善,新的传书玉牌可以投入使用,让他过去一趟做第一批用户。
之后再顺便处理一下七七八八有的没的事,时间就去了大半天。少撸半天狐狸,他表示难受。
房间内熏香淡雅,氛围安宁。
“姐姐。”
打破沉默的自然是耐不住好奇的九晨望星。
她看着九晨望月红彤彤的脸蛋,“姐姐,你什么感觉?”
她娇嗔地盯了九晨望星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感觉我就什么感觉。”
“我...我没感觉。”她嘴硬地回答。
“脸都红了!”九晨望月恶狠狠地揉捏妹妹的脸蛋。
看到自家姐姐被一顿舔,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关心而是问“什么感觉”。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自己被祁翊捏个脸她都气的不得了,反观现在,还戏弄起来了。
妹妹变了,变坏了。
“阿巴阿巴...”
不知道接什么话的九晨望星开始哼些听不懂的内容。
“吃饭,吃完去散散步。”
九晨望月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但被两个坏蛋闹腾一阵之后就没睡意了。
“哦哦。”
吃完早餐的姐妹二人,在园林中游逛,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却找不着鸟的身影。
“这么大的地方,以前就他一个人住,不会无聊吗?”
九晨望星牵着九晨望月的手,眼睛四处观察,疑惑地询问。
九晨望月摇头,“不知道,或许吧。”
假山瀑布,小桥湖泊,亭台阁楼,走走停停就花了一个时辰。
最后她们来到了书房。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鼻,浩如烟海的藏书堆满二十个木架。
东煌、山海、天魔,三大洞天的古籍都有保存,其中东煌的最多,山海慈职,天魔的最少。
看不懂另外两大洞天语言的姐妹自然是搜寻山海洞天的古籍,发现足足摆满有五个木架。
“《山海录》居然在这。”九晨望星惊讶地抽出一本书。
曾经山海洞天有位游历天下的大妖,在当时很有名,后来他说要写一本记录山海洞天各地奇珍异宝和地貌景观的书籍。
可刚完收笔不久,他就被仇家杀害,那本书也不见了踪影。再后来,流出一则传言,说得《山海录》者,可得山海洞天古今所有宝藏。
那段时期,天下群妖费尽心思搜寻,却一无所获。
“姐姐,为什么它会在这里?”九晨望星翻开书页,好奇地问。
九晨望月先是沉默,然后白了她一眼,“我怎么会知道。”
“笨笨姐姐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看书的九晨望星没注意到九晨望月翻白眼,顺着她的话就脱口而出一句质问。
“呵呵。”九晨望月气笑了,她知道九晨望星的老毛病又犯了。
刚被抓到这时候,她因为害怕所以很老实,但现在了解祁翊、清楚情况之后生活慢慢变得轻松,不再担惊受怕,九晨望星的性子又回归常态了。
喜欢皮,喜欢杠。
“望星。”她温柔地喊着九晨望星的名字。
九晨望星一愣,有些惊恐地转头,马上意识到自己刚刚嘴快了脑子没跟上。
“对不起嘛,姐姐大人您别计较,对不起对不起...”
她抱住九晨望月开始撒娇,不断地蹭对方的脸蛋。
“好了好了,我又没生气。”
是啊,每次哄完您都这么说。
九晨望星在心中嘀咕。
冷静下来的九晨望月开始在一众古书中寻找感兴趣。
不多时,便取出一本名为《妖记》的书,它也是山海洞天一本流失许久的古书。
据说主要记载了妖族最初一千年的历史,非常具有意义。
书有了,那得找个地读吧
眼瞅那书桌旁边只有一把椅子,九晨望星便提议道:“不如拿回房间看?”
“可以吗?”
九晨望月有些忧虑,担心祁翊会责怪。
“应该没问题,我觉得他不会在意的。”九晨望星胸有成竹地回答。
“行吧。”
既然如此,那就带回去吧。
看书,吃饭,午睡,起床被祁翊撸,继续看书,吃饭,被撸,暖床,睡觉。
姐妹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渐渐的,她们感受到了以前住在族里时才有的轻松和惬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