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时节,气温渐冷。
祁翊觉得成天闷在房间里吃饭多少有些无趣,于是今日的午餐移步到湖中亭进行。
观观湖中鱼儿游,望望空中浮云走,身心愉悦的同时再尝口美食,是轻松亦是惬意。
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来到东煌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经过他的驯化已经变得听话乖顺,大部分的命令都不会反抗。
这种变化不单只在表面,她们的内心也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
正准备开始给九晨望月喂油泼辣子刀削面,忽然传来声好听的猫叫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置下筷子,九晨望月只得合拢嘴,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碗里被辣油染红的刀削面,不禁吞咽一口口水,加上香气传入鼻中,对她来说这碗东西就是在双倍的诱惑她。
当她打算自己动筷子吃的时候,却被祁翊从他怀里抱了出去。
“嗯?”
九晨望月歪头发出可爱的疑惑音。
只见祁翊笑着把那只长得非常漂亮的长毛白猫抱进怀中,而白猫并不抗拒,表现得很是顺从。
白猫后脚踩着祁翊的大腿,前爪爬在石桌上,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身上轻轻地扫。
它精致的异色瞳一下子就相中了九晨望月没来得及吃的那碗美味油泼辣子刀削面。
“你想吃吗?”
他揉揉猫猫脑袋,夹起一根面条送到它嘴边。
“喵喵~”
它没有说话,只是高兴地叫唤两声。
当祁翊把弹软劲道且可口美味的面条喂进白猫嘴里时,九晨望月无助地欲言又止,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美食落入猫口。
她内心哀嚎道,明明...是我的面。
喂了五六条面,白猫又叫唤两声。
“行,那切碎点你自己吃。”
祁翊就拿出把刀“咣咣”几下把碗里的面剁碎。
一边的九晨望星在惊讶于他听得懂猫语的同时,还不忘给她姐姐推去一碗大白米饭。
她当然知道姐姐心中不甘,可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九晨望星托腮看着白猫吃的滋滋有味,自己也馋这碗面。
“要喝点水吗?”
“喵~”
祁翊往干净的杯子里倒上茶水,放到白猫旁边。
它舔舔茶水润润嘴,继续吃面。
“水果要吗?”
“喵~”
他又把水果端过来。
“桂花糕呢?”
“喵~”
......
渐渐的,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发现不对劲了。
桌上大部分的食物都被祁翊拿去喂这只来路不明的白猫了,可祁翊却全然不在乎她们现在才吃得半饱,甚至问都不问一句,提都没提一口。
而且,她们突然察觉,祁翊对白猫好得有点过分,她们都没这种全程被喂的待遇,这白猫张张口嗲叫一下,他就把食物端过去了。
从被宠、被关怀到被忽视,巨大的落差全都是因为这只今天莫名其妙跳出来的白猫。
难受、嫉妒、不开心等负面情绪在她们心中油然而生。
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生起一股怨念:明明是我们先来的,被投食也好,被宠着也好,都是我们先享受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第一次心甘情愿给别人当宠物...却变成了这样...
痛,太痛了,痛彻心扉,痛贯天灵!
主人!你为何!要忽视我们!
哎,看来是我们僭越了,我们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宠物罢了,在他心中根本占据不了什么地位吧。
他喜欢宠谁是他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
初看不知画中意,再看已是画中人。
或许...以后不会再爱了......
被冷漠的狐狸就该自觉回屋里待着,别扰了他的雅兴。
就这样吧,累了。
“望星,望月。”
“欸!”×2
“?”
祁翊被她们精神且欣喜地回应吓了一跳,估计是被刺激到了。
“我带它去洗一洗,你们吃完记得收拾。”
白猫吃面吃着吃着就把自己吃碗里去了,本来漂亮的猫毛被染上了红油,粘成一片一片的。
“哦......”
她们心情低落,又是那只白猫。
祁翊捏起它还算干净的后劲,拎到自己房间。
他将热水倒进浴桶,瞬间热气蒸腾。
“撒点花瓣。”
白猫稳稳地站在浴桶边缘,小步徘徊。
“为什么?”
“撒就是了,多撒点,撒满。”
“行吧。”
他给热水表面撒满释放着幽香的花瓣,房间内一时间香气四溢。
“浴桶只有你用过吧?”
白猫用爪子探探水温,再三确认地问。
“放心吧,没其他人用过。”
“那就好。”
它轻盈地跃进水中,溅起一阵水花,出来时就已经化成一位无瑕白皙的美人,露出脑袋靠着浴桶边缘。
与其他化成人的妖不同,她没有选择把兽耳和尾巴露出来。
灵空慵懒地放松身体,闭上眼睛。
碍于花瓣的遮挡,祁翊无法更好地欣赏美。
难怪要撒花瓣,他心里嘀咕道。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把身体弄得那么脏?”
他费解地问向灵空,顺便沾湿双手帮她把脸洗干净。
“唔~弄脏之后再洗,你不觉得很舒服吗?”
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妖娆地反问他。
“不会。真是完全无法理解你们猫的思想。”
“真是完全无法理解你们人类的思想。”
她又把眼睛阖上。
“刚刚就是你说的帮我一把?我看她们好像受了不小刺激。”
边说着,他继续帮她把脖颈上残留的油洗去。
“嗯哼,不觉得她们的表情很有意思吗?别担心,适当的刺激是好事。没看到你一喊她们,她们就变得开心吗?这叫欲情故做。还有...”灵空拍掉祁翊的手,“不准往下摸了。”
“行吧。”祁翊收手作罢,“留下吃晚餐吗?”
“当然,毕竟你们东煌的食物比山海那边美味不少。出去吧,我要沐浴了。”
“怎么你反倒像是这的主人?要不要我帮你洗澡?”祁翊笑着问,图谋不轨的手蠢蠢欲动。
“出去!死鬼。”灵空湿漉漉的、贴着一片花瓣的玉手从浴桶中伸出,对着他的腹部轻轻一推。
没有用什么力度,只是单纯的告诉他:爬!
回到湖中亭,九晨望月主地钻进他怀里,趴到他的肩膀上。
“主人,晚上想吃中午的面。”
“当然可以。望星呢?”
他一手抱着九晨望月的柳腰,一手捏着九晨望星的脸蛋。
“也想吃。”
“行,那你们一人一份。”
“主人...”九晨望月语气幽幽,“那只白猫,您认识吗?是哪来的?”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祁翊挠挠九晨望月的下巴,询问吃醋的小狐狸。
“就...没为什么,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九晨望月支支吾吾,觉得自己是被猜中了心思。
“别想太多,它可不是宠物,你们才是。”
“那您为什么...额,算了,没什么。”
“呵呵。”
小狐狸的想法好猜得很,基本写在脸上了。
......
晚餐时,灵空和祁翊没有调戏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
不过她们仍然时刻警惕着对方。
一顿晚餐下来,姐妹俩是提心吊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送走灵空,祁翊走进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的房间。
近来,九晨望星意外地喜欢上喝酒,但她酒量不太行,喝完酒倒。
方才喝完一壶酒的九晨望星现在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
此时房间清醒的就只有两人了。
......
“嘘——望星还在睡觉呢。”
“嗯~”
...
事后,又困又累还有点饱的九晨望月简单洗洗就沉沉睡去,毕竟都三更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