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你不能这么说。” 『圣神之怒』回复欧若拉的问题。
他的手又在《原典》上飞快的翻动，要找到他想向欧若拉表达的那一句。
“我是普罗菲，也是迪维纳，我是神圣，也是亵渎！（I am Profane,I an Divina，I am divine,I am profane!）”
“亵渎的，必是神圣！神圣的，必是亵渎！这是我说的，你们要在地上做人的工，使万民听我的话！（And the profane shall be made holy, and the holy shall be made profane. Thus say I unto you: Go forth and labor among men, doing the work of humanity, that all nations may hearken unto My voice.）”
“正因为她的神圣正是亵渎，因此基督不认父与子，基督也为敌基督。”
『圣神之怒』如此解释。
——
“那你知道，『环杖妖女』，和剩下两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吗？”欧若拉突然很好奇这件事。
其实从徐煜衡体内的金源魄回到欧若拉身体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徐煜衡的身份以及过去所做。
不仅仅是荒漠灾虫，极地冰灵的时候，作为一个队员帮助他们。她拿到破碎方舟，以及与星神游龙的最终战斗，她旅途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存在的影子。
他是她的守护者，也是随时都可以牺牲的人，只为了欧若拉。
“你是神力量的承载者，你力量的表达必伴随着神的临在。”
“但神的临在并不是没有代价的，现在『女神』仍未复活，她的每一次临在都要她的天使代行。”
“这才是他们献祭的真相。”
『圣神之怒』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给出答案。
这时候，其它人也凑了过来，卡拉姆提，维娜，米拉，都想要知道真相。
卡拉姆提是第一目击者，而维娜和米拉都仅仅是听到卡拉姆提的讲述而已。
“献祭？天使？这是……”卡拉姆提和其它几人并没明白这一层意思，除了拿回了徐煜衡身上金源魄的欧若拉，没人能理解『圣神之怒』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很简单，欧若拉身上神的力量显现是有代价的，而这代价，就是现世中天使的圣灵。”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死后都与欧若拉产生了连接，这正是圣灵重归的过程。”
——
维娜和米拉并没有与欧若拉和卡拉姆提母女那样，直面星神游龙的威胁，她们没有飞行能力，只能待在后方，等着前方的消息。
因此她并不知道当时她们前方战斗的情况，只知道卡拉姆提一回来，就告诉她如此沉重的消息。
现在『圣神之怒』与欧若拉所聊到的内容，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但她听了『圣神之怒』的解释，她大概也了解了情况。
是欧若拉献祭了莱纳和徐煜衡，与『环杖妖女』？
这是什么情况？
——
“所以……莱纳……徐煜衡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们，就这样被……”
“欧若拉怎么会有神的力量……”
维娜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
米拉见状，第一时间张开双臂，死死抱住维娜，不让她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哎……别着急，我先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卡拉姆提看维娜的奇怪状态也立马过来帮忙。
卡拉姆提赶忙过来解释，将欧若拉从昏迷开始，到最后神火显现，欧若拉一刀终结星神游龙结束。
“也就是说，是那怪物杀的他们……”维娜的状态有些缓和过来，但却还是不稳，米拉的双手依旧紧紧环住维娜的身体，没有半点放松。
“等下等下……”
维娜右手扶在下巴，陷入了思考。
“欧若拉，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神的力量？”维娜突然抓住了之前被她忽略了的点，重新问。
“你难道不知道，有关于『原典』的任何内容，任何解读都是禁忌，都会被联合教廷视为异端吗？”
一向情绪稳定的欧若拉现在也有些急了，眼下维娜的样子就像是在没事找事，这让她也恼火起来。
“我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好嘛！只是当时在危急情况下它自己冒出来了而已，从头到尾我对它都一无所知。而且献祭这……”
欧若拉突然呆住了。
她明白那个保护她的女人是谁了。
是啊，的确是她啊。是她亲手放开了她的手，以公羊为幡祭，换来了神火。
——
维娜似乎一直都在揪着一处地方不放，她接受不了『圣神之怒』是异端的事实，也接受不了欧若拉献祭好友的发生。
本身就因为异端而愤怒的维娜，听到他们所谈论起，欧若拉献祭『天使』，从而将神的力量显现出来的事时，她的思考无法避免的走向了极端。
欧若拉是她的队长，她们所经历的一切，维娜不可能忘记。
但这层身份，并不能让维娜接受欧若拉所做的，倘若这一切都是真实，欧若拉也是异端之一，这是她绝不能原谅的。
此时，『圣神之怒』对状态明显不稳定的维娜说。
“是的，因为她说：”
“你们要自行其是，做我的民；也当引他人作我的民。不可用暴力强逼他们，只当向他们述说我一切所行的奇事。（Ye shall be my people, each after his own will; and ye shall also make others my people. Ye shall not compel them by violence, but shall speak unto them of the wonders which I have done.）”
“所以，要让圣灵回归，必不可能强逼，必是他们自身同意，才可能打开这一切的通道。”
“也就是他们必要同意欧若拉的献祭，而欧若拉也必要同意献祭他们。”
“而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圣神之怒尽自己可能将真相重现给维娜，他看着维娜的脸庞，希望她的态度能有所改变。
“那又怎样！！？”
似乎努力并未换来希望的结果，维娜的状态并未有任何改变，反而因『圣神之怒』的一番解释更加剧了。
“一直就是这样，凡是跟异端沾上边的，就没有半分好事！”维娜的情绪已然完全失控，若不是米拉死死抱住她，恐怕她下一秒就要扑到欧若拉的身上，抓着她的衣领质问她。
“欧若拉，你否认啊，你摇头啊！”维娜对着欧若拉大声喊，双眼通红，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样。
“……”欧若拉只是抿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欧若拉看着维娜那副几近疯狂的样子，她也想要告诉她，这不是她做的，一切都不是她同意的，她只是在无意识中做出的一切。
但她不能否认。
“说话啊！”维娜的眼泪就像子弹一样向外溅射出来，刚好有几滴崩到了欧若拉的脸上。
“对不起……”
欧若拉现在已经知道了，正是她亲手选择了『环杖妖女』，莱纳，徐煜衡的燔祭，他们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那给予已逝神明第二次死的力量，并非是没有代价的赠礼，而是等着无知之人落入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