亟辰天宇之星

作者:bziwju 更新时间:2023/8/3 18:03:24 字数:3195

一缕风从门外拂过,屋内两边的蜡烛随之风拂过被逐个点燃。坐于堂上的祁潇拔剑一挥,在地面上划了一条界线。一路拂燃的风触则戛止。

“唯二...祁潇...你就是鸢?”见对方自我介绍完后始终没有动静,子预象征性的拱手问道。

“呀~鸢儿啊。可是我那可爱的小妹啦~本是她来的,但是我怎么可能忍心会让她来这种地方嘛~”

说着,祁潇起身站起,将长剑收鞘缓步走向子预...开始的结果,看样子可能是最后的意思...

“呀呀呀~你的眼睛,果然与众不同呢~”

听此,子预满脸疑惑的看着对方。虽然,即使对方所处的位置烛光昏暗,但是子预依旧能看的一清二楚。不过,这是他从未向别人说过,即使是二叔亦或是师父都未曾透露过。只是,见祁潇漫步走来,所到之处,烛火逐一熄灭以及方才说的话来看...这个秘密怕是被对方看穿了...

“幻术...哼呵,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班门弄斧?”

思考间,子预左眼突的变成了蓝色兽眼。从内心深处传来一句话。眼见长时间没动静的租客突然有了动静,但由于暂时顾不上,只得先行敷衍道。

“白垩,有什么话稍后再说。现在...”正回着话的子预突然一怔,惊愕的补上一句“你...你会说话?”

白垩匍匐在子预内心深处的水池之上,见子预惊愕的样子,不禁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说话。”

“也是...那为什么先前您不说?”

“因为你从来没愿意用心听,若非那个丫头片子动用了幻术,只怕你这辈子都不会听。”

“...”

此话确实不假,在子预的认识中始终是认为白垩是他们家剿灭的凶兽,今此是被封印于他身上的。对白垩的看法说是狱卒与囚犯之间也不为过。自然不会上心聆听。

“嘛~讨问便免了,实话直说吧。我,要借你一用!”

回过神来,祁潇已经走到了眼前。琉乌长袍,腰佩紫金长剑,头戴白玉冠。无论怎么看都是个男人装,但是却是个女儿身...

“借我一用?不知,姑...先生?要我做何事?”碍于对方的地位,子预选择先行听听对方如何说是,另做打算。

“唤姑娘便可,我要借你跑一趟。”

“跑一遭?”转眼看向祁潇,见对方的眼神不像说假,不禁让子预警惕了起来。按照野幕的话来说,所谓跑一趟便是雇佣办事。但,祁潇何等人也?唯二的执幕,是能够号令天下野幕的存在,为什么偏偏要找子预?若是立个威风,仅只需派一个下属便可...“不知姑娘,要我做何事?”

“我要...陈诊死~”

“陈诊?”

“辰的淮州牧陈宰相~”说着,甩手扔出一封疏折。补充道“陈诊坏我财路,死不足惜。”

淮州牧陈宰相的名号,子预还是头一次听说。毕竟,依据他的了解,在辰国淮州当官的,地位其实都没大到哪儿去。然而祁潇却称其为陈宰相。要知道,张玄变法,丞相、大将军与御史名列三公。而宰相,正是御史的尊称。从御史,到淮州牧。对于这号人物,理论上来说子预因该多少有点了解,像这种连听都没听过的,实属罕见。故而子预也饶有兴趣的摊开甩来的诏书...

臣诊以表上疏,淮州苦寒之地,万不可大兴兵戈......但以依法处置!倍感忧心,诊诚乎伤也!

“原来当初檀襄之盟是先生所为...陈君高节...文均弗如远甚...”

念想到自己要去暗杀此人,子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为了试探祁潇的心思,驳问道“切问姑娘,你如何能保证我一定会听从?你我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任何非不可的条款吧?”

“哦?道理上来说却是如此。不过~呀~如果你真的有足够拒绝我的能力的话,那是再好不过啦~”祁潇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片寒意。听语气分明不像很难说话的样子,却令人无话可说...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话一场。事成之后,我会予你...别人望之莫急的东西。”

“别人望之莫急的东西?”

“自是当然,我既然能从深宫禁院中盗调换来本该被焚毁的疏折。我也自能取得之天下万物。”

“那好。”看出祁潇只不过是打算试探自己究竟服不服从她指挥之后,子预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不过,不知道姑娘所准备的,是何物?”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你方才不是对那陈诊挺上心的么?”

“我对陈君上心不假,但,也只不过是对一国谋臣的叹息。我往后该怎么走终究不会变。”

“有意思~”祁潇收起了先前的笑容,房间之内,威压更甚。只听得对方冷冷的说道“陈诊死,擢特品...”

话音刚落,房间内不再有任何声响。等子预反应过来,才发觉原本有两个人的屋子此时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人在屋子正中间傻傻的站着...

“这...是?”

“幻术...至少我能知道,她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从一开始,天哪!没想到你这个瘪娃子是对幻术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

见此刻四下无人,子预索性直接坐下冥思,再次面见白垩。早许年前,子预便在梦中造访过白垩,空间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唯有白垩所处之地才有光亮...圆形朱砂条纹的砌石阵,阵边五处立起一块石柱,分别由特殊的荧光水晶镶嵌在上。五个石柱之下交错五条血线,形成一个五角星图案。在五星正中凹陷着一口切线圆形水池。而白垩,正匍匐于水池之中...

不过,与先前所见不同。原先悬浮于水池边缘的封印符文皆已消失,也就是说,只要白垩愿意,它随时可以跳出水池将子预的头颅一口咬下,然后再占据他的身体。不过,它却并未这么做...这也说明着,子预对于它的认识,存在着不小的误会,这也是为什么,此次子预要再次面见白垩的缘由...

“比起先前的躁动不安来说,确实是相对安分了不少...不过,为什么?你应当没理由帮助我才是?”

“啧。”白垩狡黠的笑道。“先前只是出口恶气,说好供奉的桌案,如今给了那三浑神。不知道那是老子的死对头嘛!”

“供奉?你不是...凶兽?”

子家确实有一张神案供奉着羽稷诡三神明,但子预也确实没听说过在供奉这三神之前还供奉着什么。如何非要说的话,那也不知道是多少代前的事了...

“用了我的脊梁骨反倒来不认兽了是吧。相神败后,我仅剩的神识被你们先祖子非所救。从哪时起我便与你们先祖拟定契约,我守护子家历代家主,而子家历代供奉。只是没想到,即使残损如今,你们人类的躯体还是难以承受我的力量。先不说一辈子都没能机会动用我的力量,就连寿命也折了一大截。”

“寿命...吗...”仔细想来也是,历代子家宗家的家主,似乎就没有一个活命长的。就连去年伤重病逝的子岸,在子家历代家主里的寿命也能排上个三四了。

“哪怕是你如今看到的我,也不过我残损的千分之一。挑明来说,若非先前夜雨整上那么一出,恐怕现在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嗯...”听此,子预想说些什么,但又无话可说。明明能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将整个颍州的水域全部结上一层冰。如此程度,既然只有人家不到千分之一的能力...还只是残损的。

“呵,想当年我也是和那三浑神争神位的存在呢!”白垩突然傲娇起来,夸耀着自己。

“争神位啊...原来相神的时代真的存在。”

正嘀咕着,周遭昏暗的场景突然明亮起来。显现出来的赫然与先前温芸从深渊之中所见无二。

“邪神...这样啊!”原本以为子预会惊愕的白垩听到如此轻快的答复不免的一怔。而后望向子预,只见其袒露出一种似乎早已知道的神态补充道“只奉香火,未曾真正保护过黎民百姓的,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善神嘛~”

这句话子预从来没说过,不过想到子预也从来没正经的祭拜过那三浑神,白垩收起了先前那惊讶的表情。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疑问。古人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一直在旁注视着我。不知,您可愿意赐教?”

“但问...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并非如你所想那般。无所不知。”

“好...就是,关于我之天元。为何会凭空而来?”

......

不知过了多久,阳明经过指引找到了子预。

“无大碍吧?”

“没有...问了些问题。不过,祁潇为什么要让师傅一起?这期间有什么利害嘛?她似乎对钱财挺上心的。”子预搭过阳明伸来的手,起身站起后问道。

“算有吧...陈宰相也算得我一故人吧。”

“故人?师傅认识淮州牧陈诊?”

“三两年前游历时遇到过,当时他好像刚当上州牧没多久。不过,实话实说,他是我游历借宿时遇到的,官职最高,最穷,最坦率,最慷慨的一个。也算得我为数不多的好友吧。”

“官职最高但最穷...我记得师父游历时...可是连流氓的饭都抢过吧...”

“建子开的玩笑罢了,只借过流。没有氓。而且是借,不是抢。”

“嗯...只是,即使是这样。陈君还是会受人迫害...”

“就如她的愿望一样...将拦路的化为齑粉。仅此而已。”

“耀照世界的唯一之星么...不如说是野心不择手段,亟辰天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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