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想,是成为这照耀世间的唯一之星~为此,我需要不惜一切的...将这漫天繁星,化为齑粉...
...
“方才在桥雨春与尸子前辈下棋的公子在否?我们家主人有请~”
子预瞥眼望去,只见一人在门前拱手问道。“是方才那个一路尾随的人吧。我去还是不去?”
“这种情况,预儿还是去一趟比较好。对你以后的仕途也会有所帮助。”
“那?”
“放心吧,你自己去便可,我会提醒你江姐,不用做你那份饭的。”
“诶!”听此,子预扭头转向门外问道“你家主人管饭否?”
“既然是我家主人有请,自然是不会亏待了公子。”
“既如此,劳烦先生带路了。”
半个时辰之后,子预又重新回到了桥雨春,不过好在,原先围在一团的人已经被店主遣散。不过,当他再次看见子预又走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将一个钥匙交于给子预带路的人。紧接着,尾随那人上楼后进入一偏房等候着。
“公子先且等候,店家自会去准备饭菜。小的我这就去唤我家主人过来。”
信仁君这边,在吴漠处拿到想要的东西过后,兴奋的笑道“这事多亏了姑娘了。”说着,向后拍了拍手,只见后方进来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一打开,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金饼。
“这是许诺给姑娘的一百金,一个不少。”
“信仁君真不吝啬啊~只是一个少年而已,却愿意花费百金?不觉得亏了?”
“姑娘这就不懂了吧,能被尸子那般赞誉的,可是前所未有的。不单只是我,若我王在此,也必会如此。能揽得贤才,何惜百金?千金也义不容辞!”
“也是...不过,奇家的...也确实只有你们齐王才敢花重金买了~”
“公子~人已到偏房等候。”
“好,我马上就过去。”言罢,回过头向吴漠揖礼道“姑娘,恕在下失陪了。”
“无妨,不过...可不只有你一人寻他哟~”
...
“这位公子久等了!在下田亮,方才见公子与尸子那番对弈,属实令在下敬佩之至,故此,特邀公子前来小絮。”
信仁君单独进门,见到正吃着菜的子预,先是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坐在了子预对面。子预见已经来人,便放下了筷箸。
“在下白...”正要下意识的说出口时,突然想起先前尸子向外公布的名字是“戏雨”,为了不多加麻烦,连忙改口道“戏雨。只是...听名讳,田亮...齐国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于此?”
“哈哈哈...”眼见瞒不过去,信仁君也只好如实告知“果然还是瞒不了你呀,实不相瞒,我乃齐国信仁君,今奉齐王王命,于西方诸国选取贤才...”将一切都告知于子预之后,却让子预实打实的犯了难。
“没想到即使是曾经的梁王如今也迫于生计...没想到...传闻中的天枢仪真的存在...”
“如今世道多变,故此,我王才会命我广纳贤才,一助我王之霸业。”
“只是...信仁君,恕我不能答应同你赴齐。我在辞国还有一些未做完的事情。不过,你也无需担心,齐王爱惜人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想,哪怕是我,到时候也肯定会把齐国作为第一首选吧!”
“这样啊...”听此,信仁君明显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挤出了句“既如此,便不为难公子了。依子之才能,我王必重用之!”
“承蒙信仁君看重,那,在下就先且告辞了!”
见子预饶有心事,信仁君也不再打扰。再告别信仁君之后,刚踏出桥雨春就被人撞了一下,缓过来时,身上已被塞了一封信--依旧是那缎黄绸绢包裹住的红漆竹筒。
果然,无论是如何藏匿,始终逃不开她的眼睛...
“这个位置...往西两里外曲桥村幕居。没想到她会亲自来邀约预儿...”
子建见信中的内容,即使先前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感到一丝诧异。
“鸢?这个是?”看着信中下用金丝绣着的一个鸢鸟,子预抬眼问了问江南。
“这个...”
“江南属官幕,对于这个人,不知道很正常。先前夜雨凭一己之力制衡幕人界,但是自夜雨消迹之后,野幕逐渐崩溃,而有一人,花费大量财力,重新制衡了野幕界。成了这天下唯一的执幕...”
“执幕...”想到自己被这么一个变态盯上,即使是有强大如阳明般的人在旁,也不免感到一丝寒意。“是不是也可以说...今天下野幕都是听她指挥的?”
“理论上来说是的。即使是师傅...被称为幕王,对于那个人来说。也许不过是一个棋子...就像她的梦想一样,成为耀照世间的唯一之星...”
“上面要我...和师傅一起去。为什么偏偏是师傅?”想到刚从信仁君那边回来,如今又要到幕居一趟,想想就头疼。但是又碍于相邀之人的地位,只能走之一趟。至于阳明...只要不耽搁他的一日三餐,就完全不会在意。
午饭之后,子预陪同阳明一路往西前往曲桥村幕居。路上,子预将信仁君请他入齐庭之事道出,打算听听阳明的意思。不过,原本以为不谙官场的阳明会劝子预拒绝信仁君。没想到,在帮子预分析利弊之后,却反过来支持子预赴齐。
“齐王爱贤之心不假,信仁君身配义礼之剑。你又是信仁君亲推,在齐庙堂站稳脚跟并不难。当然,即使不及于庙堂,先到齐国谋个一官半职,以后去他国也好有个名目。”
“连师傅也这么想啊...明明是最讨厌官场的。哦?对了,不知师傅是哪国人?”
“齐。”
“齐国?”
“准确来说是,葛。小国,四五年前刚被齐灭国。”
话刚说完,顿时让子预感到阵阵尴尬不再说话...
片刻后,两人终是到了信上的地点--曲桥村幕居。虽说名字前面带了个村字,不过却一点村的样子都没有。而幕居的入口则在村正中心的枯井之下...
大约下了半刻钟左右,隐约能从井底看到几丝微弱的火光。这口井下面联通着一条地下水道,只不过这水干涸了,便成了幕人们的一条密道。不过,仔细查看脚下的土壤以及水渍,都能明显察觉到有细微的天元之力。无时无刻不在说明着,这地下水干涸绝非自然所就。
穿过崎岖的水道,空间逐渐开始变得宽广。
“真的有必要每一个幕居都搞的这么奇奇怪怪的吗?这里和臭水沟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不叫臭水沟。”
“可能对于常人来说,这些都是耗子才会光临的地方。但是对于野幕,即使是耗子,也算得上不错且可爱的邻居。至少它们能够提供危险来临的信息,以及在走投无路时的那几块塞牙缝的救命肉。在除了鲜血与厮杀的野幕世界,有耗子的地方才算得上是一个温馨的窝。”
不过,与前一个幕居不同的是,这次并不需要做类似登记的事务。在门口,如果错杂在石笋中的一个洞口算门口的话。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在那站着,貌似就是专门迎接子预与阳明的。见到两人的那一刻,那两个人直接走上前,二话不说,女的牵起子预便走,男的则将阳明请到了别去等候。还没等子预反应过来,就已经和阳明分开了。不过看到阳明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子预也只好顺承着随同那女子走。
“结果还是得一个人啊...”
这个幕居之内相比上一个冷清的多,除了店旁有几个幕人徘徊之外,根本看不到其他人。也许是那位大人特意将这个幕居包了?毕竟整个幕居说实话也都是她的。甚至可能徘徊在店旁的几个幕人也都是她的手下。如果说先前的幕居像是坊间闹街的话,那么这个就是衙尉死字巷。至于那个女的,从见面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长得还算清秀,发髻上插着红漆木簪,内衬毕竟简朴,不过左肩披着一匹蓝色七星纹布,下挎系着两条淡蓝缎带,靠着两个圆环绑在蓝纹布上。至于胸部...可以说她压根没有胸,若不是对方穿着一条褶裙,还分不清对方是女的!在那七星的图案之上,有一颗星被特意用放大后的十字星代替。貌似是为了刻意彰显--摇光。
如果不是单纯的地方特色的话,那么,这位女子的幕司名便是...摇光无疑。
“摇光...亦称破军...”念及此,不管此女子实力究竟如何,不过想来也许也是江南般的存在。至此,子预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奎,参。”
“是!”
只见那女子仅是叫喊了一下两人,门前的两个人便将门打开,让开了一条道。而那女子将子预带到房间之后,向房间内正坐堂前的女子鞠了个躬后,便径直向外走出。
“奎和参?还有摇光?北斗七星和二十八星宿...看来她远远不止这几个手下。但是,明明是要成为唯一之星,为什么手下全是星星...”
“结果还是来了么?你可是混出了好一个名头呢~”
结果...又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得看着对方的脸色走。终于或者果然,都不会令人感动不悦。说多了,这一路上的事也许可以说拜她所赐,又也许根本就是拜她所赐。大人物的性格终究还是难以捉摸...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潇,祁家的家主。同时也是这世间唯二,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