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斩断这梦魇的咽喉...
自上将屈勉破晋栎临,篷湖之地后。景晋两国便以鹤阳关一带为界。屈勉在世之时,坚持主张破晋。然,在屈勉死后,景王无意东顾。沉迷于酒色之中。安信侯阚禹一手遮天,挟景王以霸庙堂,引发群臣不满。次年,昭霖君屈毅暗中串联驷庶长穆子椋和王皖,昭和,林子栎等人,于寅时掀起宫变,安信侯阚禹被杀,景王也被监禁。然而,好死不死,阚禹残党书信致往防守羌人的大将薛宗义请求勤王。常年在外的薛宗义不知内情,就这样率领一万边防军班师救急,屈毅,王皖,昭和等皆被薛宗义斩落马下。只可惜后来薛宗义的副将师懋临阵倒戈,薛宗义腹背受敌,最终战死。于后,穆子椋暗中勾连野幕,以庆功宴为由,于鸿门殿宴请林子栎等涉事大臣,只听摔杯为号,尽数杀害。之后便弑杀景王,另立七岁公子为新王。穆子椋独揽大权,并依靠自身家底,揽尽野幕为己所用,安插在宫殿与每一个大臣的府中,成了第二个阚禹...
事后,穆子椋假借王诏,以薛宗义擅离职守,意欲造反为由,没收薛家封地,夷灭三族。而称自己册立有功,追封安阳侯,任丞相一职。
一年之后,在穆子椋患病之时。幕衙司光栀与镇西将军屈之垕联合,配合官幕,起兵反穆。结果兵败被杀,屈家被族灭。从此,景国穆屈薛三家只剩穆家独大。之后,穆子椋重病之时,将家主之位传于其子穆颧,不料想,其弟穆方勾连景王,夜中请诏入宫,将穆子椋杀害,归家后,二话不说,将穆子椋一脉杀害。夺了家主之位...
“怎么回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穆家家主穆方正教着儿子穆封兵法,突然发现书房之中兵书少了一卷,急遣府中下人寻找,最后在穆潇手中看到一卷竹简。
“这...我没。我...”穆潇将手背在背后,死死的抓住竹简,不敢开口。
“哼!”穆方没有多说废话,上前一步夺过书简,翻开一看...《中行子·成略》
“还真是!哼~小小年纪好的不学,还学会偷了!来人,把小姐关回房里,没有应许,谁都不许给饭!”
“我...我没有偷!”穆潇上前辩解道。“这是我捡到的...”
“捡?还学会说谎了!”然而,穆方此时正气头上,压根不听穆潇解释。加上穆方此人得位不正,对自己血脉很看重,因而也过分的重男轻女。此时,气得他直拔出剑,指向穆潇道“也罢!今天我就先把你砍了!以绝后患!”
正要砍下,公子穆封跑上前制止道“父亲!且慢,众目睽睽,于名不甚!”
听此,穆方想了想,才将剑收回剑鞘。满意的向穆封说“还是封儿明事理~”
然而,看到被惊吓到的穆潇,马上便换了个脸色,厉声吼道“还不滚!”
如果,这世间难有我的一席之地...
“拿到了吗?”
“本是拿到了,但是...后面府里搜查,慌张之下,丢了。好似是被穆家四小姐捡到。”
“四小姐?呵~可惜可叹啊~想必此时,那位四小姐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哼哼~”
“只是,书房之内多有兵书,何故只要那一卷?”
“你有所不知,那卷书可是通往一个秘密之处的钥匙。一个能推翻穆家的秘密~你且回去,那老贼定有察觉,日后小心行事!”
“是~”
“老贼得位不正,枉杀忠贞之士。于国所不容。今过分注重于子嗣,若能激其恨意,为我所用。何愁老贼不灭~”
穆潇被穆方关禁闭之后,饿了整整一天。其妹妹穆鸢吃饭之时,偷偷留了一个面包。由于穆潇和穆鸢经常是被赶下饭桌吃饭,因此也没有人注意到。就这样一直留到半夜三更,穆鸢才悄悄爬上树,跳入关穆潇的院子里去...
“姐姐~姐姐~”穆鸢虽然率了个狗啃泥,但依旧忍着不发出声,连忙跑到屋内后,摇醒了昏睡中的穆潇。
“谁~小鸢?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要是让爹知道,你会被打的!”
“没事~有姐姐在身边就够了!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穆鸢笑着看向穆潇,从胸口处拿出了那个包子。而自己胸口却被烫伤了一块...
“放太久凉了~不过应该还能吃~”
穆潇看着妹妹手中的包子,不觉得滑落一滴眼泪。“小鸢...下次不许这样了。都烫伤了...娘死后这家里没人会给我们抓药。”边说着,边用手擦拭着穆鸢的脸...“摔痛了吧~女孩子家家的,得要漂漂亮亮的...”
“嗯~知道了姐姐,快吃了吧。饿肚子很难受的!”穆鸢粗略的捋了捋脸,趴在穆潇怀中撒起了娇。
穆潇吃着妹妹递上来的包子,眼角已被泪水打湿。穆潇轻轻的手抚摸着穆鸢的头,心里暗暗发誓道。
“我一定会,夺回属于你我的一席之地...”
如果,滑落的泪水将化成天星,点缀星空...
“丞相,有何事吩咐?”
“樗里子,过来。”穆方,扫了眼旁人。下人便纷纷离开,待樗里子进屋后严关房门,一直守在房前,不让任何人打扰。
随后,穆方带樗里子来到一处地图前。指着几处荒山野岭道“这些荒林深处,存有大批贼寇。命你带领精兵三万,一一剿灭殆尽!”
“贼寇?丞相,吃些地或多或少也有人路过,但未曾听有过贼寇啊?”
“那些不为我所用的幕人,可称的贼寇否?”
“丞相大人说的是野幕吗?嗯...他们一般花点钱收买便可。而且,我听说野幕没事是不会聚在一块的,兴兵讨伐一两个,会不会有点劳师动众了?”
“樗里子啊~你知道,众外族中,我为什么唯独不提拔你,但唯独找你来吗?”穆方用手敲了敲樗里子的甲胄,语重心长的问道。
“这...属下愚钝,还请丞相赐教!”
见樗里子拱手问却,穆方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冷冽,直直的盯着门口,尤似自言自语道“他们要像当时一样,卷起这宫变!野幕...他们就是群耗子!从来不会听令于任何人...等你不行了,再转过头来咬你一口!肮脏的...丑陋的,他们有很多隐谧的耗子窝,你想象不到!就像当时一样,我要一个老实憨厚的人做手...但是花不要太多!”
穆方咬牙切齿的说着,像是恨不得将那些野幕碎尸万段...樗里子慌张的向前单膝跪下道“丞相!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去带兵剿灭那伙幕人。”
“慢!耗子的窝可没那么容易找~将这个带上,到时自有人会带你们去。”
“这是...成略卷?丞相这是何意?”
穆方将《中行子·成略》翻开,只见中间赫然用朱砂写着三个字:
穆公印
“昔日穆子椋偶得引路人,与他们做的约定。此印通行。待摸清了他们的路,再去将他们剿灭。”
“是!”
次日,穆方第五子穆理生日,正满十岁。依照惯例,在生日当天,会有贞人卜算,寻求自然之馈赠。也即天元...
“老爷,贞人说,卜算之时需得家中所有人在场。你看,这四小姐...”
“即是如此,那就把她放出来吧...别让那个贱人毁了理儿的前途。”
在远处偷听的穆鸢听到要把姐姐穆潇给放出来,激动的连跑到关着穆潇的院子外等待,最后,在管家诧异的眼神中,冲入了院内与穆潇抱在了一起...
“姐姐~爹今天提前把你放出来了~”
“怎么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兄长要举行什么卜算仪式。听管家说,那个贞人要所有人都在场,所以爹就把姐姐放了出来~”
“卜算啊...想来也是,他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会迫使他不得不把我放出来呢...话说,我本来也到了卜算的年龄的。”
“姐姐~”感觉到穆潇似乎有点伤心,穆鸢连忙上去向对方撒娇,想逗穆潇开心。
穆潇看着自己可爱的妹妹,不忍伤害她的内心,便假装不在乎的样子。回道“嗯~妹妹最好了~”
“对了,姐姐~卜算是什么呀?”
“卜算啊...我也不太清楚。听别人说,好像是成功了的人就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至少是...可以随心随意的陪妹妹看漫天的星空咯~”
“随心随意的陪我看星空!那姐姐成功了没有!我希望能一辈子和姐姐看星空~”
“啊?我...”被穆鸢这么一问,穆潇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说没做嘛,又怕她问为什么不做。说做了嘛,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她说不出口。毕竟她确实是实打实的没做过...
看到姐姐语塞,穆鸢立马换了个貌似知道了一起的表情说道“我知道了!姐姐你一定是...”
“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有成功吧!”
“啊?”穆潇一脸茫然的看着呆萌的妹妹,不知所措...
“没关系姐姐~等我做成功给姐姐看!到时候我带姐姐一起看星空!”
“啊...嗯...我等你哦~”
我们说好了哦~从今往后不再分开...一起仰望,象征我们自由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