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自然赠予人们探索世界的力量...
正当午时,穆府遣散了所有下人,穆方带着子女在主院内开设祭坛。坛上牛羊猪首各一,玉露瓜果等齐备。穆方,穆理于前。穆封,穆禅,穆永,穆谌于次。穆潇与穆鸢独居其后...
摇曳垂滴之露,上呼神者之讳,以降朱好...
“天之御者,羽神白夜,降霖媚景,佑以天和~”
羽神白夜...传闻中掌管天空的神明,与我而言,不过吸食香火的恶魔...
“地之御者,稷神天启,浮海八荒, 佑以地方~”
稷神天启...执掌大地的神明,如今天下兵戈四起,可见得这也不是个什么好主簿。
“人之御者,诡神朔方,观识人心,佑以人灵~”
诡神朔方...引渡亡灵的神明,人死后之事,便由死后便是,何故以生侍死。越界辖制,空费神讳...
贞人念念有词,着定三通神讳,起身舞剑取祭皿中一颗白米于剑尖,御剑转辗,覆于烛火之上点燃,而后置于穆理手心。
“请公子拜谒入坛,将此燃米置于米皿之中,三神自会有应。”
“这...”穆理见着手中燃着的米粒,不知如何是好。穆方见此,在一旁安慰道“莫慌,理儿,照办便是。”
穆理听罢,边跪边叩首向坛上爬去。然而,于后的穆封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
“如果五弟成获天元,只恐这家主之位难保...”
“四妹,你怎么回事?如今祭礼大事,怎可露此神情?对三神大不敬,可是诚心想乱五弟大礼不成!”
穆封突然厉声喝道,穆潇虽说确实心里不怎看待三神,但还是象征性的陪个敬畏。突然被大哥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懵了,瞪大眼睛盯着穆封,咬牙切齿起来。
“你胡说!”
“想必上次与上上次,二弟和三弟失败,都是因为你吧!”
原本只打算看热闹的穆禅与穆永听此,立马便知道了穆封的用意。如果说,五弟穆理因此得位,自然心里也会不服。如果说是大哥穆封得位,好歹也是长幼有序,相较之下也并非不可。因此,也随之附和起来。
“家中连下人都知道,你素不敬神。怕是这次被抓了把柄,不言了事吧!”
“你!我...”
“都给我安静!大礼不得喧闹,穆潇我自会处理,无需你等多言!”
穆方一声呵道,所幸几人没吵起来。五子穆理瞥眼看向三位兄长,心中不由得愤愤。
“三神保佑,今番我必要取得天元...”
穆理郑重的将手中燃米投入米瓮,顷刻间燃起大火,旁人无不惊愕,然而,待火停息。却见米瓮只余一层焦炭,并无其他...
“这...”一旁主持的贞人傻了眼,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连端起米瓮查看。
穆方静坐坛下,阴沉着脸。穆禅见机起事,又开始议论起穆潇。
“指定啊,是因为四妹引得三神不悦,临了抛弃了罢!”
“五弟不成,与我何干!行祀之人又不是我!这天底下哪有这如此小肚鸡肠之神!”
“你岂敢出言不逊!怕是爹不予你行祀,心中记恨也!”
“若拜此不衅,我宁不得成。何由他物!”
“住嘴!”穆方起身站起,大呵赶走。复将穆潇赶回小院,不了了之。
“姐姐...什么叫爹不予你行祀啊...”穆鸢坐在穆潇旁边,依偎在怀中问道。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穆潇,使得穆潇原本愤懑的心瞬间垮了下来。只得轻轻抚摸,安慰道“没什么,就是...正好不齐,耽搁了时日。”
“这样啊~姐姐好不小心,这么重要的大事怎么能错过了呢!”
“嗯...对了,正巧今日无事,不如...我带你出去玩玩如何?”
“好耶!姐姐我要...但是,现在真的可以吗?”想到方才好像人人都不怎开心的样子。穆鸢担心的问了下。而穆潇则在深思熟虑之后,肯定的说道“就算再如何,他们也肯定无暇理我,不用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大不了挨一顿臭骂,关几天禁闭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樗里子带一万精兵藏于烨梁城外郊。自己则携副将赵雍,崔凉二人乔装前往两汇山山谷。
“将军,这荒山僻谷。哪有什么野幕。只怕是丞相多虑了。”
“休得胡说,丞相所虑,乃为社稷。我等需得照办就是。”
赵,崔两位将军正聊着,突的被樗里子打断。看向谷中湖畔旁的一个草亭。
“你们看,果不出丞相所料,此处真有一草亭!二位快随我前去探探。”
说是时,樗里子即往草亭。只见一着带蓑衣之人在湖边垂钓。见三人来到此,那人丝毫没有理会。直至樗里子拱手问却“敢问,是江舟,江前辈吗?”
“哦?既然知我名号,想必足下是远来的幕人吧?”
“啊,说来话长。前辈请看这个。”
从怀中拿出书册,交与对方。对方接过手一看,甚是不解,随即摊开。见到朱砂印红的三个大字后。瞬间了明如心。
“如此说来,阁下是穆公之人?”
“正是,此次前来,乃是为定之穆公印的约条。只待前辈呼唤便是。”
“哦?阁下要还当年穆公印约自好,可我听说,穆子椋已被其弟穆方所杀,这穆公印约?可还做数?”
“不瞒前辈,我等正是穆方所派。丞相知你们之能力非同比拟。打算还当年穆公印约,顺道,也签署新一章约。”
在一番解释之后,江舟方带樗里子等人前往幕居。在翻过狭长的栈道后,在一处山口进入。三人无不惊愕万分。
“想不到荒岭之中,竟有此等处所!神呼其神呀...”
“阁下过谦了,相比于城中楼阁,这里不过一个安生的窝儿罢了。除却这个幕居,这地界还有两个。分别在邳山岭桥涯洞口和枰山丘明湖水洞口。这就不一一为阁下带路了。”
“嗯...既如此,请前辈带我们去找主事的。我等也好解定穆公的约条。”
象征性的与幕居居主商谈之后。樗里子便与赵,崔二将前往打探另外两所幕居。之后,三人分别与三个幕居代表人与两汇山处签订条例,并赔付穆子椋所欠之五万钱币与三百金。
“报!将军,他们反馈极大,不出意外。三个幕居的所处野幕皆到齐。一个不落。”
“好,根据三个代表人的消息,三个幕居加起来一共有七百余人。除了一号幕居有三百人外,其余都有两百人左右。”
“下一步该怎么做?”
“场地对于我等不利,且围而歼之!赵雍,你带三千人马,备齐干柴杂草,围住二号幕居。没我命令,不得擅自进攻!”
“诺!”
“崔凉,你带三千人马,备齐干柴杂草,围住三号幕居。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进攻!”
“诺!”
“我自亲率四千人马,围住一号幕居。你等以我穿云为信。在穆居人口处点火起烟,将他们熏出来,我等守住出处,扼断他们逃路。来一个烟熏耗子!”
...
“这...这,其妙可言!其妙可言呐!”
正翻阅古籍的贞人,下意识看了下米瓮,正巧看到原本的一层焦灰渐渐变化成一个“祁”字。随之不久便消失,再去看时,原本烧焦的地方都变得完好如初...
“贞人何此?莫非是那奸贼的五子覆有天元了!”
“昭平君,天元自是不假。只是未必是那穆理所有啊。”
“哦?此言何解之?”
“以此实实虚虚,扑朔迷离。天元定非水火金木之五行。乃是三魂七魄,生生死死之神通。乃化虚为实,化实为虚之幻术也!至于所属何人,瓮中以焦灰变为一祁字。自所知,穆氏祁姓,为母则姓,为父则氏。故而,下官推测,此天元乃穆家四小姐,穆潇所有。”
“穆潇?嗯...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厮因为权利而对儿女偏执。却又顾及亡妻情面没有杀掉她们。如此,也断不会是久坐江山之主。回去奏明陛下,密诏寒奉薛丞,待穆府一乱,直逼邳城,剿灭老贼党羽!”
“是。下官告退~”
贞人请辞之后,昭平君景悛便私会平陵君赵洲与寒尝君谯文,商讨计策。
“老贼身边人众多,听说那大将樗里云有万夫不当之勇。有勇有谋,智勇双全,手下又有五万禁卫兵。不解决此人,我们别无胜算!”
“昭平君言过了吧?我记得樗里子乃亲王一派。不向那老贼党羽一般,十分的听候陛下诏令。我等可求他相助啊。”
“樗里子虽忠心于王。但穆方身为其岳舅。他的母亲乃穆方之妹穆娥,妻子乃穆方义女王韫。只要穆方承诺不伤害王上,他断然是不会出兵相抗的。”
“可惜,薛丞不比薛宗义。若是薛宗义在此,何惧他樗里氏啊?昭平君,目下该如何是好?”
“二位莫急,我已得知消息说。老贼的两位女儿正在街上游玩,我已令人去请。”
听到景悛提到穆方的两个女儿,赵洲与谯文都不解的问道“昭平君这是何意?”
“诶~到时自会知了~自会知了~”
街上,穆鸢正吵着要吃冰糖葫芦。穆潇看了看自己所剩无几的零钱,小心的问道“老板,一串冰糖葫芦多少文...”
“三文。”
“啊!老板...能不能,只买两...两文就好...”穆潇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语气越发变得小声...
“这...”看着穆潇渴望的眼神,老板也倒没有为难她两。拿下一串交与她们手中。“行吧,今天也没啥生意,也不差这一文了。拿去吧!”
“啊!谢谢老板!小鸢,来吃冰糖葫芦!”
“不不不!姐姐你吃~”
“啊?不是,你要吃的吗?”
“我想给姐姐吃,因为...今天是姐姐生日呀~”
“生日?”听及此,穆潇扭过头问向老板“老板,今天是几月几?”
“十一月二十四。”
“呀!我都给忘了这事...谢谢小鸢~”
“敢问,是穆家四小姐与七小姐吗?”
从街旁突然走出两人,上前问却。穆潇将穆鸢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对方...
“我们家主人有请。”
“你们家主人?”
“请随我们来...”
“慢!”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已经径直走开...穆鸢担心的说道“姐姐,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
“那我们跟他们走吗?”
“我...小鸢先在这儿等我,晚上我陪你看戏剧。”
...
而我,不在乎我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因为,我知道我一定有足够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