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对黑衣人的袭击并不意外。
他在观战时就对战场的魔力气息数量感觉到不对劲,认真搜查一会后便发现了这个身着黑色轻甲、戴着头盔的黑衣人。
但哈兰并没有在神秘人身上感受到恶意,更多的是观察——细致入微的观察。所以黑衣人的目的未知,他也就不多做反应。
当战况进展到魔法使小队中的紫发二人组进行蓄力时黑衣人的气息开始变得更加稀薄,并在接近二人组的方向逐渐消失。
对于现在的哈兰来说魔力跟他的亲和度就如同手脚一般,所以他对黑衣人能将气息遮断到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感到十分惊讶。
而这份惊讶正是让哈兰警戒心升高的提醒,他开始将注意力放在那两人周围,做好随时出手的打算。
后面的情况就跟之前描述的一样,哈兰及时出手救下了凯德。他对魔法的见识不多,但黑衣人钻影的表现和气息的遮断想必就是暗系魔法的应用。
维丽能对刺杀快速反应过来要么是同为暗系魔法使,要么就是有特别丰富的战斗经验。哈兰的判断更偏向前者,因为维丽身上并没有久经沙场的氛围。
打倒铠熊则是哈兰临时起意的决定。
在他击飞黑衣人想继续追击时注意到了前场的动静,不过他并不在意。据他判断那位名叫狩哲的魔人是可以独自处理铠熊的临死反扑——反正断个手脚短时间内以那个女生的实力也能接上。所以他仅思考了一瞬就准备离开。
可在哈林挪动脚步的一瞬间他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并且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红光,而这道红光强烈吸引着哈兰全身上下的冲动。
这股冲动像是被温暖怀抱的安心感、又像是身体分裂出另一个自己扯着自己行走的不适,这些感觉都让哈兰不自觉的想要跟随红光前进。而红光指引的地方就是黑衣人被打飞的那块区域。
眼看身体要被这股冲动控制住时,哈兰的双眼中出现结构复杂且不断转动的魔法阵,周边大片区域变成只有黑白色调的空间。
这是他拥有的力量之一,时间魔法的显现。目前他能停止的极限是5秒。在这片黑白区域中只有哈兰能正常行动,其他无论死物还是活物都无法逃脱时间法则的控制。
但即使使用了时间魔法他仍然无法彻底摆脱这股冲动的影响,想走向其他方向的哈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哈兰伸出手想抓出红光,但他的手却从红光穿过,脑海突然刺痒起来。
「看来是能直接控制我意识的东西。」哈兰迅速做出了判断将意识集中到大脑,仔细感受后发现了身体内有着同样一直延伸的红线。
哈兰控制体内的魔力靠近红线用力拉扯,而随着红线逐渐被拉长,他的大脑也开始不断发出悲哀,恐怖红线跟他的生命息息相关。
哈兰接受到大脑的求生警报嘴角不自觉在抽搐,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难看。
自己为什么非要跟这红光较真啊?跟他走一趟又不会掉块肉啥的。第二次的人生刚离开那个森林就这样结束也太滑稽了吧,这里就该暂时隐忍一下先……
“是啊…我只要随着你的意去追赶那个黑衣人就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了,就像在那狭窄的教室里默默读书,在那只有我和哈丽特两人的森林里一直悠闲的生活一样,这恐怕是最安全最正确的选择吧。”
本以为放弃抵抗的他随着自言自语表情却逐渐从恐惧的狰狞逐渐变为疯狂的大笑,脑中控制理智的保护弦被他崩断,红线的也被施加了更强的力量临近了极限。
“但要是为了过这样顺从的人生的话,我就不该苟延残喘这十几年,跟着哈丽特一起埋葬在那块墓碑下才是我最好的终点。”
哈兰双手抓头,露出的牙齿紧紧的咬合,眼眸开始不断颤抖,眼中的魔法阵也开始剧烈的抖动。
“所以即使会丧失我的生命,我也要在这里为了我自己反抗你!”
在即将扯断红线的那一刻,红线被拉扯的中心却开始自然的消散,但哈兰右眼的魔法阵却响起了破碎的声音让哈兰不禁痛苦的捂住,鲜血从他捂住右眼的手中流下。
哈兰止不住跪倒在地的大口喘气,余光观察红线出现的地方发现红线已经不存在了。
他从小包中掏出毛巾代替手掌捂住并擦拭流血的右眼,过了好一会右眼中的血终于流尽,但没有镜子的哈兰并不能观察到现在他右眼的状况。
「时停…虽然一直在持续,但并不是我的力量在维持,不过开关的主导权还是给我了吗。」哈兰感到十分怪异和恐惧,不由集中精神观察周围空间的情况。
不过他谨慎的提防没有起到作用,整个时停空间持续保持着寂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在不停的回响在他的耳旁。
「看来是放过我了,那你既然想控制我去捕捉黑衣人,那我偏要选择去救下那个魔人。」哈兰整顿好自己的状态,双脚注入魔力发力的一瞬间就到达了铠熊的头顶。
「注入魔力好烦,直接砸吧。」因为刚刚扯断脑中保护弦的影响,哈兰的思考方式也变得直接、冰冷起来。随即单手大力将魔杖挥下,铠熊的后脑勺被暴力砸开。
左眼魔法阵的消失象征着魔法的结束。哈兰冷漠的看着铠熊的鲜血喷出沾到了魔杖和前方的魔人,他不以为然的注视眼前这血腥的场面,仿佛眼前这令人生厌的景色能弥补他刚刚扯断的理智。
寂静的氛围持续了好一会,见其他人没有反应哈兰决定自己开口。
“魔人,这个熊交给你处理了。”哈兰拍拍了还有些短路的脑袋,将指着狩哲的魔杖收回。说完后没等狩哲回应就跃下铠熊朝森林走去。
狩哲听到哈兰的指令回过神来,遥望了一下哈兰离开的背景就站起来走到了后方的三人组那里。
“凯德,命还在吧。”狩哲握住倒在地上的凯文和亚瑟的手将两人拉起,转向凯德询问情况。
“还好,刀在刺进心脏前他就被击飞了。”凯德脸色泛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你在学校惹了哪个大贵族?居然都派出刺客来暗杀你了?”亚瑟拍了拍凯文的肩膀,语气中严肃和调侃参半。“回到学校后我帮你调查调查,你最近先跟我住一块吧。学校的宿舍恐怕也不安全了。”
凯德并没有立刻回应亚瑟的邀请,而是低头思考了一下:“我们先去帮一下那个黑色披风的魔法使吧。住宿这事我回到华盛顿在给你答复。”
亚瑟嗯了一声没有多做劝阻。他知道凯文的性格很谨慎,他会做出适合自己的判断。三人对话结束便立刻向哈兰离开的方向走去。
“维丽?”狩哲走了几步发现妹妹一点反应也没有,回头疑惑的望了她一眼。只见维丽出神的望着黑衣人的方向,嘴角微张,眼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维丽??”狩哲又呼喊了维丽一声,维丽一个激灵,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下一秒抬头时她的脸上又带着平时的清冷。
“我没事,兄长你先把铠熊的尸体带上吧。等下铠熊被偷走我们的考核成绩可就作废了。”维丽说完后也前往了森林。
“这妹妹,不关心一下受伤的哥哥就算了还直接就使唤我。”
狩哲挠了挠头听从维丽指令拖着铠熊的尸体赶上了他们。
森林内——
哈兰看着眼前空有新鲜裂口没有人的树木残骸,心中并没有感到可惜。毕竟以黑衣人能察觉自己的魔力冲击的反应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抓不到就算了,我帮忙击退黑衣人和击杀铠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哈兰耸了耸肩,看向四人组跟来的方向,原地坐在了草坪上等待他们。
四人组赶到后发现场面的狼藉但只有哈兰一人也很快明白了状况。
“朋友,谢谢你帮助我们。我叫亚瑟·华盛顿。”亚瑟向前踏出一步对哈兰鞠躬表示感谢。
“戴眼镜的是凯德·乔迪,山羊族魔人是狩哲·忒莱凯瑞,绵羊族魔人是维丽·忒莱凯瑞。我们是梅立根国魔法学校的三年级学生,猎杀铠熊则是为了三年级生的毕业考核所需。”
亚瑟并没有对自己团队做的事多做隐瞒,况且对待朋友的救命恩人也必须要以礼相待。
“嗯,我叫哈兰·沃尔德。这事举手之劳罢了,没事我就先走了。”哈兰听完亚瑟的解说,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亚瑟抓住了哈兰的肩膀,跟后方的狩哲打了个眼色。“你也别急着走,就算你认为是小忙我们也想借个机会感谢一下你。还是说你特别赶时间?”
哈兰本来想顺着亚瑟的话说下去,但他一想自己现在的生活确实漫无目的,嘴角一张一合愣是没说出话。
狩哲本来准备接应亚瑟劝说哈兰,但他没想到哈兰的态度一下就暧昧了起来:“哈哈,赶时间也不用急。别看亚瑟那模样,他也是大贵族公子。他可以用点特权让你更方便的赶路。”狩哲走上前拍了拍哈兰的肩膀,表示他们是真诚的想感谢哈兰。
“哈兰先生,看你的经过这里应该也是要去往华盛顿办事。那么若不嫌弃的话请跟着我们一同前往吧。”维丽也上去一小步跟哈兰打起招呼。
除了哈兰以外的三人瞬间看向了维丽,他们都没想到那个待人冷淡维丽居然会主动邀请别人。
狩哲咳了一声打断了这个奇怪的氛围:“哈兰兄你看,我们一致都想感谢你的帮助,你就跟我们一路吧。”
哈兰并没有太在意狩哲和亚瑟的话,因为在他犹豫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搭这趟顺风车了。反而他对维丽的视线有些在意。
那股视线掺杂着许多感情,他并不能全部理解,但他读懂了那其中很细微的一丝感情——那股本以为求而不得的事物却突然出现在眼中的那种兴奋。哪怕哈兰拒绝同行他想维丽也会再次找上他。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我们一起去华盛顿吧”
哈兰眼眶转了转,略带嫌弃的拉下肩膀上的两个手掌答应了他们的同行。嫌弃的主要对象是狩哲,他身上还沾着魔兽的血有点臭。
“等下,我还没说话呢。”凯德举手打断了准备启程的众人。
“我也要拜托哈兰先生跟我说说黑衣人的情况,我才是这次情况最危险的人吧。”
“你这家伙,一句谢谢都不说这么拐弯抹角的跟别人搭话。要是没我们你在学校绝对没朋友。”亚瑟对凯德摇了摇头,将张口想要狡辩的凯德拉到铠熊旁让他一起搬运起来。
「我在这个世界碰到的第一个傲娇居然是男人。」哈兰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摇了摇头,跟上了搬运铠熊的众人。
“对了,你们说要一起同行还有特权,魔法使难道在这个国家的飞行也有特权待遇吗?总不能是安排一个专人在我旁边辅助我飞行吧。”快到森林外围的尽头时哈兰才想起刚刚对话的奇怪,不禁疑惑的询问起来。
“什么飞行特权……哈兰兄你难道是乡下的人吗?明明有这种实力?”
亚瑟对哈兰的提问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想到他作为魔法使实力的强大也就释然了。
“虽然不想调侃你,但现在已经是世界历2000年、共和历150年了。”
说着森林就走到了尽头,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而在那前方出现了一个让哈兰大跌眼镜的物品。
那个物品底下四个轮子,上方有着前头突出的长方形铁盖,背后的管子有节奏的发出阵阵响声——这是在初中教科书上见过的老时代的汽车!
“哈兰兄,时代变了。现在魔法使谁还飞行啊,汽车才是人类代步的终点啊!”
亚瑟骄傲的看着吃惊的哈兰,毕竟汽车的造价昂贵,国家目前也只有上层阶级才有能力享受汽车的便利。
“好了,把铠熊给旁边那两个仆人。我们上车再畅谈!”
旁边待命的两个仆人上前接过了铠熊的尸体放在推车上,固定完毕别上了另一辆只有帐篷的简陋一些的汽车。
“咦,以往不都是另一个男仆人开车吗?我看他总是坐在驾驶座上。”亚瑟有些奇怪,随口询问了一下开车的两个仆人。
“他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怕弄坏汽车就交给我驾驶了。”
仆人对亚瑟低了头回应了一下,他旁边的那位仆人也跟着低头示意。
“这样,没事我就问问。”亚瑟并没在意仆人的回答,打开车门自己先走上了副驾驶座。
”狩哲你先去洗个澡,你这身上也太臭了……”
“害,咋们今天也是过命的交情别在意那么多。”
“亚瑟你跟我换个座位,我不适应这种味道。”
在众人推推嚷嚷的上车时哈兰瞬间瞄了一眼那个说身体不舒服的仆人,仆人则似乎以细微的动作将自己有点前倾的姿势变得挺直。
哈兰挑了挑眉,转身回到了车内。
新人第一次写文,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
因为平时有工作,再加上第一次写文更新效率只能保持在日更一章,我有时间写的话会尽量双更的。
封面并不是最终稿,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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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能力的兄弟打赏一下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