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红皮本

作者:皇帝控来了 更新时间:2023/8/19 12:06:45 字数:6391

在这个故事开始前,我们先来介绍一下我们的主角。

邬苏里江,这是一个从各个方面的上来看非常正常的男性。

25岁,某个还行的大学的在读研究生,学美术的,具体学的什么他自己觉得太不重要,然后最近准备考教资。

初中时,邬苏里江的父母在一次事故之后杳无音讯,只留下了他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当时读大二,为了照顾他辍学回到家继承了父母的私人侦探事务所

之后邬苏里江还算顺利地考上了大学,还算顺利地考上了研究生,他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静而顺利下去,筹备教资考试,回到家乡当一名普通中学的美术老师,或者找个漂亮的女朋友结婚生子。

但是命运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平静下去。

每个人都会有命运被改变的那一刻。

邬苏里江的命运是从他接到那一通电话开始改变的。

南方特有的潮湿的空气在周围人们的说话声中变得十分闷热。

医院一楼的大厅里还有不少人,即使这里是精神病院,似乎也没有因此削减人们的活力,或者换句话说,只是更增加了一点混乱。

邬苏里江坐在一排不大起眼的长凳的角落,戴着耳机,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2018/9/24陌生来电,通话时间三分五十六秒。

聒噪且急促的敲击声把邬苏里江唤回了现实。

一个满脸烦躁的中年女人正重重地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邬苏里江旁边的墙上,她嘴里嘟囔着什么,但他并听不清楚,只能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出现了一种恐怖的口型。

“在……叫我吗?”他被吓了一跳,摘下耳机试探性地询问。

中年女人听到他的询问,又不耐烦的把文件夹挪了回来,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发黑的手指,慢慢悠悠地翻开了夹在里面的文件,她斜睨着眼上下打量邬苏里江,似乎极不信任他一般。

邬苏里江被她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有些尴尬地挪动着右手,慢慢地低下了头,手抓紧了放在腿边的包袋。

“邬苏音的家属?”正当他准备换个地方坐时,那中年女人有些粗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邬苏里江感觉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然后又恢复了喧闹。

“是……”邬苏里江有些局促地应道,他一直有些害怕和看起来很强势的人物说话。

中年女人看起来不像护士也不像医生更不像保洁员。邬苏里江抿着唇,想到这里,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中年女人,那女人的眼睛很浑浊,就像没有魂的塑像,又像鬼,又像人。

“赫医生给你打过电话了吗?”那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邬苏里江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没什么朋友,社恐,精神状态堪忧,会喊老师捞捞的男学生,这一切都被邬苏里江归结为职业病。

他知道那个什么赫医生给自己打过电话,他完全可以直接了当地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是他却很迟钝很局促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在女人逐渐烦躁地凝视下打开手机,翻出了那条陌生号码的来电记录。

中年女人眯起她浑浊的眼睛凑近来看,这个举动使得她眼角并不明显的皱纹和脸颊上的赘肉微微抖动。

有些漫长的等待后,中年女人终于放过了邬苏里江,她仍皱着眉头,发黑的手指拿着一截短小的铅笔,在文件的某个地方打了个勾。

“赫医生马上就下来。”她说了一句,嘴里像是含了没有嚼完的口香糖。

邬苏里江站了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包,看起来有些不安

“好…好。”他答道。

中年女人挪着步子走掉了,邬苏里江没有坐下,而是抱着包走到墙边翻出手机准备给那个赫医生打电话。

在昨天他接到了这个赫医生的来电,对方自称是陆郡市第四医院的医生,告诉他他的姐姐在工作时突发精神类疾病被送到精神病院来,要求作为家属的他尽快来确认他姐姐的情况。

这件事很可疑,他不愿相信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坚强后盾的姐姐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疯子,还被送去精神病院,而这件事他知道昨晚和那个赫医生通完话后才知道。

邬苏里江的手指往下,停在了和姐姐的上一次通话记录上,今天凌晨,未接通。

未接通。

他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于是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是邬先生吗?”突然出现的声音把邬苏里江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来,一个医生装扮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那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头发短短地但是很蓬松很卷,绿色眼睛眯起来露出了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微笑。

外国人?

见邬苏里江有些楞楞的,他倒也没生气,只是微微地抬起手来,又笑了一声:“我是赫斯里,你姐姐现在的主治医生。”

现在的?

邬苏里江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姐姐现在在病房呢,我先带你过去?”赫斯里似乎是看出了邬苏里江的窘迫,很贴心地开口询问道。

“你姐姐的病房在二号病楼,过去的话需要先在这里登记。”赫斯里带着邬苏里江来到登记处,从柜子的最底层找出了一个小小的登记本,请邬苏里江把信息写在上面。

本子很小,可能就比一只手大一点,外边用红色的胶皮包着,赫斯里特意翻了一页没有写过字的空白页,把笔递给邬苏里江。

“看起来像某种签订邪恶契约的仪式?”邬苏里江轻声吐槽道,终于散发出了他今天以来的第一次幽默。

赫斯里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把本子收回了柜子里。

笑话好像没能被get到,邬苏里江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

“我现在带你过去。”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医院走廊里,赫斯里告诉他医院因为建成时间早所以还没有修电梯。

“我是本地人……”邬苏里江小声地说了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置气什么,但总之是一时嘴快说了出来。

赫斯里愣了一下,然后带着点歉意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之前以为您是一直在外地读书。”

“没事……”邬苏里江小声说道,他在内心疯狂地呐喊着,太尴尬了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他要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置气啊!

太尴尬了!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而赫斯里也没有再开口搭话,两人就这样无言地走了一路。

“到了,这里是二号病楼。”直到到了一扇加了铁丝网的大门前,赫斯里才再次开口。

他拿出了一串钥匙,从中又找出一只比较小的钥匙,打开了铁丝门。

门那边还有一扇小门,小门上来了一扇窗,邬苏里江好奇往里看,和第一病楼不同,这里的走廊上很少能看到病人,大部分都是进进出出的医生和护士。

赫斯里把小门打开一点,自己先挪了进去,然后推着门让邬苏里江也能进来。

门一打开,属于那边世界的声音就传入了邬苏里江耳朵里,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真正的精神病院内部是什么样的,这里还算干净整洁,但是混乱地气氛已经把这里压得浑浊不堪。

“这里的病人会有点聒噪,但请您谅解,他们都是迫不得已。”赫斯里笑了笑,“如果您觉得有点奇怪,尽量去无视就好了。”

邬苏里江点了点头。

赫斯里正准备带着邬苏里江继续往前走,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就迎了上来,她的头发短短的,眼角有点下垂,带着一点点年轻的稚气。

“赫医生,0229床又犯病了…咦这位是?”她开口说了半句,看到站在赫斯里身后的邬苏里江,顺口问了一句。

赫斯里听到女医生的话,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这个月第四次吗?我知道了…先用镇静剂让病人情况稳定一下吧,我待会去处理。”

他侧身把身后的邬苏里江让了出来:“这位是0231床的家属,我带他过来的。”

“这位是郝仁,郝医生。”他介绍道,那位女医生点了点头,和邬苏里江打了招呼。

邬苏里江也嗫嚅着打了声招呼,郝仁却想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转头,问赫斯里道:“靳云川回来了吗?”

赫斯里摇了摇头:“你没给他打电话吗?”

郝仁摇了摇头:“他今天不是请病假了吗,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然后我觉得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就再没打过。”

“真是的…那家伙明明是0229床的主治医生,却到处乱跑…真是的……”郝仁嘟哝着,抱着一盒生理盐水走了。

赫斯里回头看邬苏里江,对方正一脸紧张地摆弄自己的手机。

“抱歉,让您久等了。”赫斯里往前走了两步,“你姐姐住在0231床,在走廊最里面。”

邬苏里江点了点头,跟在赫斯里后面,他犹豫了好几下,还是开口问:“冒昧地问一下,您是外国人吗?”

赫斯里的步子顿了一下,正当邬苏里江以为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准备道歉时,他笑出了声,很爽快地回答道:“我父母都是俄罗斯人,不过我从大学开始就一直是在中国生活,也算是一种机缘吧。”

他歪了歪头,在那个角度,邬苏里江始终看不清楚他的脸。

“邬先生不用觉得很冒昧,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邬苏里江点了点头,抓紧包带快步跟了上去。

路过0229病房时,邬苏里江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透过小小的玻璃并不能看到什么东西,只能看到病床的一角,上面似乎有一点点干涸的血迹。

病房里似乎并没有人。

“邬苏音在这间病房。”赫斯里见他在0229病房前停下,出言提醒道。

邬苏里江一下子收回了看向0229病房的目光:“哦……哦不好意思…”

“我只是有些好奇,这里住着什么样的病人。”邬苏里江又补了一句,“感觉很严重……是吗?”

赫斯里回过头来,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了常常挂着的那种柔和的笑意,而是换上了一种很严肃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看向0229病房。

“一个可怜人。”

赫斯里不再多说,走到0231病房门前,朝里看了一眼:“你姐姐现在状态还好,只是可能没什么精神,进去看看吧。”

“赫医生……我一直没问…”正当赫斯里准备开门,邬苏里江突然叫住了他,“我姐姐到底是什么病……”

终于问了,赫斯里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又推了推眼镜,答道:“你姐姐的情况比较复杂,从现在的诊断结果来看是典型的反应性木僵伴有思维破裂性幻觉,但你姐姐现在没法正常和人交流,所以我们没法判断病因和具体病症…”

“不好意思……反应性木僵和思维破裂都是什么病……”邬苏里江弱弱举起了手。

赫斯里皱了下眉,随后像想起什么一样又舒展开来:“该抱歉的是我,我忘记跟您解释了。”

“反应性木僵是反应性精神病的其中一种,反应性精神病是患者在强烈应激事件作用下急剧出现的精神障碍,症状多反映应激事件内容,伴有相应的情感体验,在医疗干预后情况会转好。而反应性木僵会表现为无动作、不说话,可伴有意识模糊、情感淡漠,对周围事物和刺激无反应;破裂性思维,也就是思维破裂,是常见心理异常症状中,思维障碍临床表现的一种症状。破裂性思维是思维形式障碍的一种,患者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思维联想过程出现破裂,谈话内容缺乏内在意义上的连贯性,和应有的逻辑性。严重的破裂性思维,患者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出现语词杂拌。”赫斯里讲课似的讲了一大串,看着邬苏里江逐渐迷茫的眼神,他推了推眼镜,“啊…您好像有点没听懂,具体情况待会到我办公室再聊吧。”

赫斯里打开了0231病房的房门,邬苏里江先他一步冲了进去,一个女人弓着身子,面无表情地躺在病床上,她的头发下散开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具人偶,世界的所有与她无关。

邬苏里江趴在床边,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姐姐,女人毫无反应,赫斯里轻咳一声,走过来,把女人从床上扶起来。

就算如此女人也没有任何反应,似乎真的是一个死物,就任由他人摆布。

坐起来的女人还是低着头,但头发垂下勉强露出了被遮挡的面容。

邬苏里江腿一软,跪坐在地,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握住了女人的手,揉捏那些熟悉的纹路,抚摸那些熟悉的伤疤。

“姐姐……”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过了一会,他和赫斯里从0231病房出来,邬苏音已经睡下了,赫斯里邀请他来自己的办公室坐坐,顺便还有邬苏音入院前的私人物品。

赫斯里的办公室很整齐,桌子椅子都很板正,装饰也很简洁,唯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办公桌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人十分美丽,似乎是有她的存在,才让这房间充满光。

“这是我妻子…”赫斯里看到邬苏里江有点直直地盯着那张照片,开口解释道,“她已经离我而去…”

邬苏里江略微惊讶,他带着些许歉意说道:“我很抱歉…”

“没关系,她只是解脱了。”赫斯里笑着点了点头,他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最靠边的档案柜前。

“这是你姐姐被送来前随身携带的,我看是私人资料,就没打开看过。”赫斯里从档案柜里取出一沓

a4大小的打印文件,“还有你姐姐的病因,我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

邬苏里江接过文件,他草草地翻了翻,发现大多是侦探事务所的工作记录,然后就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病因……吗。” 他突然颓唐了下去,十分羞愧,他完全没有头绪,上一次和邬苏音的交流就是他接到赫医生电话的半周前,邬苏音说最近很忙,等忙完了去学校看邬苏里江。

再之前,就是很正常的日常,邬苏里江不能每次都记住,但总是大部分内容都是姐弟两互相吐槽,然后开玩笑,互相鼓励。

完全正常

邬苏里江到现在都不相信姐姐会突然住进精神病院,这也太蹊跷了。

“我……半个星期前,和我姐姐最后一次通话还很正常…”他断断续续地讲了很多需要的不需要的事。

赫斯里边听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些什么,时不时点点头。

邬苏里江一直低着头,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掺杂着一点点慢慢明显的哭腔。

“好了,邬先生,已经够了。”赫斯里停下笔,在邬苏里江情绪失控之前。

他站起身来,给邬苏里江递了张餐巾纸,让他擦擦眼泪。

“不好意思……”

“这很正常,不用道歉。”

赫斯里拍了拍邬苏里江的肩膀,轻声安抚着他。

待邬苏里江心情平复,赫斯里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他,送他到医院门口。

“今天就到这里吧…”赫斯里看着邬苏里江,“还有一件事…”

从医院回家的路线,邬苏里江从正午太阳正盛一直摇晃到夕阳西下。

公交车终于到站了,邬苏里江站在小区门口,但是却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门卫大爷认出了他,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里江啊…好久没回来了,学校放假了吗?”

对,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

邬苏里江略显疲惫地点了点头,在收到了几句大爷的问候之后进了小区。

他家住在陆郡市东市区的莲都小区,三号楼,父母买下了这里三楼的两间房子,连在一起成了事务所和家。

家。

邬苏里江站在家门口,沉默地掏钥匙,门打开了,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家里也很久没人住了。

“你姐姐似乎有些时候没回家了,你知道吗?”他想起了赫斯里和他说过的。

一种恐惧感感染了邬苏里江的神经,他扶着门框慢慢坐在了地上。

“你姐姐住院的费用,因为事发突然,我帮忙垫付了,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医院那边可能会不满,所以…”

还有姐姐住院的钱。

邬苏里江拿出手机,钱包里只有五百多。

穷的我有点想哭了,邬苏里江想着,他关掉手机,复杂的情绪在他体内扰乱他的心。

有太多太多谜团了,有太多太多蹊跷了。

他在地上干做了好久,然后才拿出了赫医生给他的一沓文件。

平平无奇的工作记录,邬苏里江一页一页翻过去,姐姐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找猫找狗,各种大事小事的调查。

这么看来姐姐的生活是比自己还枯燥乏味的。

他翻完了一整沓文件,却完全没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当他准备将文件收拾好后放下时,一张纸条从两张纸的夹缝中间掉了出来。

这很奇怪,因为邬苏里江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张纸。

他捡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字却愣住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是姐姐高中时候的字迹,而纸条上用这样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

“爸爸妈妈的东西还在红皮本里,在爸爸妈妈房间。”

什么?

邬苏里江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到底什么意思,这句话看起来就让人有些迷惑。

他把纸条举起来,没有隐藏的内容。

红皮本是什么?

他突然很好奇,直觉告诉他红皮本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他,让他去寻找这个所谓的红皮本。

他转头望向父母房间的门,这扇门,从父母失踪后就很少打开过了。

这扇门是邬苏里江家悲伤的载体。

他一手攥着纸条,走到了门口,他的手搭上了门把手,很干净,姐姐一定很勤地打扫这里。

深呼吸,再深呼吸,邬苏里江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猛的推开了父母房间的门。

除了一点灰尘的味道,什么也没有,邬苏里江松了一大口气,他又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

纸条并没有说明父母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邬苏里江心想。

或许是父母留下的话,父母留下的钱,或者是什么。

他只是直觉的想要找到这个红皮本。

邬苏里江小心翼翼地打开父母书柜的门,书柜里有很多书,他一本一本点过去,没有红皮本。

他在房间里能翻得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红皮本。

于是他又回到书柜前,盯着纸条。

“那个红皮本到底是什么…”

他自语道,父母房间的窗户不知道为什么没关,天已经黑了,夜晚的凉风吹进来,让邬苏里江感觉到一种诡异地错觉。

就好像是时间都凝结了,一股寒意蔓延了他全身。

到底是什么…

他呆愣地站在书柜前,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嘭”地一声响,书柜在没有人作用的情况下完全散架了,邬苏里江吓了一跳,突然往后闪了一下,然后书柜里的书就哗啦啦地全部砸在了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

在倾颓的书堆上, 他看到一个红色封皮的胶套本静静地躺在那里。

惊异和惊吓还没有完全退去,邬苏里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本子。

“红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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