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北山公园

作者:皇帝控来了 更新时间:2023/9/2 23:18:39 字数:5909

“红皮本…”邬苏里江定定地看着那个本子,惊魂未定的他想往后退,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红皮本还是静静地躺在书堆上,就像是一双静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邬苏里江,一种恐惧的直觉蔓延到他的全身。

它想置我于死地!

想法一旦出现,就像是树木扎根发芽,形成真正的不可动摇的恐惧。

那种压抑的想法逐渐占据了邬苏里江的脑海。

就像是在回应邬苏里江的恐惧,红皮本突然开始自己翻动起来,越翻越快,最终停在了最后一页上!

“啊!”邬苏里江惊叫一声,想要撑着身体站起来,结果重心不稳,又向前,摔倒在书堆里。

“哗啦啦。”有几本书被撞倒,从书堆上滚落下来,而那本红皮本也不出意外地一起掉落下来,正正好好地砸在邬苏里江怀里。

“好痛!”邬苏里江被红皮本的尖角砸到,下意识地捧起了红皮本。

而当他看清楚正对着自己的那一面上写着什么之后,他一下子呆住了。

红皮本刚刚翻开的最后一页上用血红色的墨水写着三个字。

邬苏音。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邬苏里江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邬苏音…”他迟疑地念出了属于他姐姐的名字。

这几个字看起来像是刚刚写上去的,而上面的笔迹邬苏里江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好像就是自己姐姐的笔迹。

得出这个结论的他瞬间有些愕然,这绝对不可能。

对诡异现象的恐惧和好奇心驱使着邬苏里江翻开前面的部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红皮本前面的部分居然完全空白的。

他不死心地从头翻到尾,终于在刚刚那一页的前一页看到了新的文字。

那一页上的笔迹是邬苏音的,但仿佛已经干涸了很久。

“今天里江上小学了。”

第一句话就让邬苏里江彻底愣住了。

“我在老宅子的储藏室找到了这个红皮本。上面有好多好多的我不认识地址。”

“我和爸爸妈妈去送里江上学,路上我看到一个叔叔蹲在路边,手上有伤口,我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让我不要去管。”

“我看到爸爸妈妈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外国女人,看起来像他们的朋友,我很好奇,就去问了爸爸妈妈,他们没有回答我,反而很紧张,然后一整天没回家。”

“爸爸妈妈之后有一段时间很少回家,我和里江在家里很害怕。”

怎么回事?

邬苏里江读完了这一面上所有的文字,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捏着纸页的手慢慢用力。

他有点看不懂了,这是姐姐的日记?那么为什么要用红笔写自己的名字,这些奇怪的内容又是什么意思……

好奇心驱使他又往前翻了一页,仍是邬苏音的字迹,但内容已经不一样了。

“我研究了很久,发现了看懂这些地址的方法,我看到了一个叫北山公园的地方,爸爸妈妈的名字每次都会在那里显示出来。”

北山公园!

邬苏里江心里一惊,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因为父母在他和姐姐面前曾无数次的提到过。

不要去北山公园。

他摇了摇头,开始怀疑这字迹的真实性,姐姐不可能不知道北山公园,如果这样,那么这红皮本只是个普通的玩笑话。

邬苏里江在心底默念着,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么还被这种小玩笑骗到了?

他准备放下本子,但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牵扯着他继续看下去。

“这个红皮本到底有什么意义,我还是不明白,不过最近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个了,明年六月就要高考了,还是先注意自己的学业吧。”

“里江今天放学很晚,我去学校门口接他,令我恐惧的是,那个跟在父母身边的外国女人现在站在里江身后,而里江似乎看不见她。”

“我越想越不对劲,仔细思考之后,我想起来,那个女人似乎没有影子,手上还握着一大把细细的线。”

“难道她是鬼!”

看到这里,邬苏里江惊出了一身冷汗,什么玩意,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有一个他一直看不见的“人”待在他身边?

不对,难道他姐姐是阴阳眼,这是合理的吗?

又翻一页,依旧是邬苏音的字迹,没有变过。

“爸爸妈妈知道了我能看见‘鬼’的事,他们看起来很生气,但并没有责备我,而是又一次去了北山公园。”

“我真的很害怕,怕自己做了错事,爸爸妈妈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按照地址去了北山公园,北山公园有一座假山,上面还修了一个小房子,没人住,这里曾经是一片人工湖,后来因为城市重新规划填埋修成假山了。”

“那里留着父母的财产。”

财产?

邬苏里江心中的疑问又浓重了一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一页只有半面文字,邬苏音的字迹戛然而止了。

父母到底会留下什么财产?为什么姐姐从来没有告诉我。

他翻开下一页。

“我放弃了去外地读大学的机会,留在了本地,爸爸妈妈虽然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还是选择支持我,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是为了真正调查清楚红皮本。”

“我要保护好里江,爸爸妈妈,还有我想要保护的所有人。”

“我认真的查验了红皮本上所有地址,发现要调查红皮本,就要从北山公园开始,而且红皮本上有很多不明意味的委托,不知道是什么人发出的,但是我能明白它们都和红皮本有关。”

文字又一次停止,邬苏里江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翻开了下页。

但这次他愣住了,因为这一面上的文字居然是从下开始往上写的,就像是流水倒流一般,飞向命运。

那些字迹的笔记也开始越来越潦草。

“红皮本对于活人有一种恐怖的诅咒,我无法保护任何人,爸爸妈妈走了,只剩下了我和里江,红皮本已经诅咒了爸爸妈妈,接下来马上会轮到我的,那么什么时候会,轮到里江?”

“我不敢想。”

这是什么意思,红皮本…的诅咒…还是对活人的?

那我现在岂不是也沾染诅咒了吗?

邬苏里江越想越慌,太多太多谜团和蹊跷了,他甚至有一种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找姐姐问清楚的冲动。

既然如此,姐姐知道了红皮本的诅咒,她早就知道诅咒会在自己身上应验吗?姐姐被送入精神病院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诅咒吗?北山公园到底有什么?

好奇心占据理智,邬苏里江将红皮本翻到第一页,他惊异地发现红皮本的第一页往后变成了一些地址和奇怪的坐标,第一页就是北山公园,坐标边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插头。

是…是真的?

他拿着红皮本的手正微微颤抖,因为他刚刚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那么不如现在就去北山公园一探究竟,而且说不定父母的财产是一大笔钱,正好可以解决邬苏里江的燃眉之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八点,从莲都小区打车过去大约需要半个小时,时间还很充足。

做了决定之后自己之前对红皮本那种诡异的好奇感也突然消失了。

这是什么小说剧情吗?总感觉自己被新手指引了。

他没什么脑子去继续思考了,为了以防万一,邬苏里江找了一个背包,把红皮本和一把铲子放入包内。

为什么要带铲子,他也不知道,有一种直觉罢了。

收拾完毕后邬苏里江就出了门,奇怪的是,莲都小区虽然在东城比较偏的位置,但因为附近有不少学校所以出租车一类的东西并不算少,但这次邬苏里江沿着马路走了十几分钟都没有遇到一辆出租车。

这是干什么啊!

邬苏里江索性停下脚步,在路边蹲了下来,天色渐黑,夕阳马上藏起了它最后的一角。

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邬苏里江看到马路尽头慢慢驶来了一辆打着远光灯的出租车。

“打…打车!”邬苏里江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出租车挥手喊道。

出租车顿了顿,然后向他驶来,停在了他旁边。

车窗被摇了下来,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大叔探出头来,他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问:“去哪啊,我今晚最后一趟跑车了…”

“师傅,去那个…北郊区的北山公园…”邬苏里江说道。

司机大叔听到北郊区的时候一下子精神了不少,挥了挥手示意邬苏里江上车吧。

“小哥,去北郊区要加二十。”司机大叔把空车标扒拉了下来,然后关掉了计价表。

“诶…但是为什么?”邬苏里江捧着手机疑惑地问道。

司机大叔回头看了眼邬苏里江,摇了摇头:“北郊区那边最近都没车跑了,晚上过去可能会遇到怪事的,小哥,我愿意拉你就不错了,现在大多数司机都不敢晚上去那边。”

他又瞥了一眼邬苏里江怀里地背包,铲子的一头露了出来,他于是神色古怪地打量着邬苏里江:“小哥,你去北郊区到底是想干什么,是急事吗?如果不急我建议你等到明天白天。”

邬苏里江连忙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是急事。”

司机撇了撇嘴,伸出两根手指:“加二十,别忘了。”

邬苏里江付了钱,车子慢慢启动,在黑夜里投入去北郊区的车水马龙。

半个小时的车程,但司机开的很慢,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面的路面,生怕出了什么事。

但还好,一路平安,只是驶入北郊区之后,周围的车辆一下子少了很多,灯光也渐渐地少了起来,就像进入了一个没有人居住的死城。

“北郊区现在破败成这样了啊…”邬苏里江看着窗外喃喃了一句。

司机大叔呵呵笑了一声,似乎也不愿提起北郊区的事。

“马上到了,小哥。”他点了一根烟,车慢慢的停下了。

邬苏里江下了车,向司机道谢,司机摆了摆手,和他说:“一个人走夜路小心点,有些邪性地事不得不信。”

邬苏里江点了点头,抓紧了包袋,朝北山公园假山的方向走去。

假山隐没在黑夜里,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邬苏里江咽了咽口水,快步走上假山的台阶。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如何,上了假山以后他感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脖子凉凉的,就像是有人在一直绕着他的脖子吹气。

他腿有点害怕得发软,但还是鼓起勇气,从包里拿出红皮本,翻开了第一页,那一块原本写着坐标的地方此时变成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在直通湖底的地方。

在直通湖底的地方!

邬苏里江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一座假山吗?怎么会有直通湖底的地方?

周围气温好像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的湿气也越来越重,邬苏里江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晴天,完全没有会出现气候湿润的情况。

好奇怪,难不成刚刚上来就撞鬼了!

邬苏里江干脆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顺手翻起红皮本来,他本想翻回原先写着姐姐字迹的那一部分再看看有无什么遗漏的信息,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又出现了,那一部分的字迹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发生了变化。

一种看起来像刚学习中文没多久的蹩脚且歪曲的字迹替代了邬苏音的字迹,同样以血红色的样子出现在邬苏里江面前。

邬苏里江眼皮狂跳,倒也不是因为恐惧,只是!

“这字也写的太丑了!”

他毫不掩饰地吐槽了一句,然后才开始阅读替换的部分。

替换的部分内容很少,只有两页多一点,看语气应该是位男性。

与邬苏音不同的是,这些文字居然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日常记录,就像流水账一样。

吃饭睡觉。

喝酒。

陪父母谈生意。

和美女搭讪。

普通中带着油腻和自信,邬苏里江完全猜不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同时拥有如此之多的要素。

但其中的一些细节引起他注意,似乎写下这些文字的人并不是一个中国人,而是随着父母来到中国经营的外国人。

“我的外国人缘还挺好的…”邬苏里江在心里默默吐槽,与邬苏音的那些字迹一样,这一次的字迹仍然是戛然而止的,似乎中间还缺少了很重要的信息。

邬苏里江的手指慢慢的拂过红皮本上血红色的字迹,他思考着。

红皮本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这么没有价值的记录?

既然已经见识过了红皮本的诡异之处,那么他现在也就无法轻看这红皮本。

邬苏里江坚信红皮本上的信息一定或多或少有用的,不可能只是拿出来几段油腻且自信的外国人日记来糊弄他人。

莫非是有什么隐藏的信息没有被自己发现?

邬苏音的那段字迹中曾经提到北山公园存放着父母的财产。同时也提到父母的财产应该是一位外国女人。

但是为何这里出现的记录却是一个外国男人的视角来写的,难不成父母的财产是这个外国男人的家人?

只要找到这个外国男人,应该也能获得哪个外国女人的线索?

乌苏里江蹙眉,他咬着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盖,他低着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似乎现在在思考中恐惧也被赶走了。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这个外国男人应该是就是父母财产的家人,那么他为了守护这个外国女人,肯定会待在北山公园附近,说不定他就住在北山公园这里!

我围绕着北山公园寻找的话一定会找得到他的!

邬苏里江瞬间感觉到一种振奋的情绪在自己的胸膛中燃烧,他站了起来,提上背包,就向假山上面走去。

空气中的寒冷到了一定程度后就不再增加湿度,也维持在了一个比较特定的范围,现在感觉起来似乎只是普通的天气变化罢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邬苏里江拖着背包,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假山山顶的石凳边上。

“没想到爬个假山这么累!”他伸手揉了揉后颈和肩膀,稍微打起了点精神。

休息了一会,邬苏里江站了起来,他试探性地对着假山顶更深处喊道:“有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邬苏里江又喊了几声,但是仍然没有反应。

他正准备拿出红皮本再看一眼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

“哇啊…”邬苏里江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他皱了皱眉。

未知号码,这个时间到底会是谁打过来的?

在邬苏里江正准备接听的那一瞬间,电话突然挂断了。

什么嘛?打了电话不等人接就挂了,这什么意思!

他一时心急,几乎是立刻就将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嘟嘟响了两声后,对面传来了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空号?

邬苏里江似乎是现在才察觉到不对,他有些呆愣地把手机从耳边挪了下来,眼神定定的看着那一串电话号码。

空号怎么可能打得进他的手机呢?

反应过来的邬苏里江慌忙的想要挂断电话,但此时电子提示音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已接通的提示。

但接通之后电话那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的,甚至连细微的响动都没有。

接通了?

“喂……”邬苏里江因为恐惧,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他壮起胆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谁…”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乌苏里江瞳孔地震,他本能的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脸,是似乎生怕下一秒就会从中跳出诡异地怪物,将他吞食殆尽。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邬苏里江又壮起胆子问了一句,只是这一次比上次更加小声。

“到底是谁啊…!”

死一般的寂静又持续了十几秒,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水被风吹动后自然拍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 哗啦…”

邬苏里江很确信那个声响不是从自己周围发出的,于是他瞪大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机。

“什么…?”

他喃喃的问了一句,然后似乎是为了回应他,让他听的更清楚,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哗啦的水声又变大了不少。

“哗啦…”

“哗啦…”

那水声在不断变大,就像是邬苏里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远处慢慢的走到了那水边一样。

这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邬苏里江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只能呆呆地举着手机站在那个地方。

恐惧感无法避免的一点一点的攀升上了他的心头,让他忍不住想要快点逃离,但是步子却像是被定在原地,完全无法挪动。

那水声越来越大,那水声越来越大,大到邬苏里江举着手机都能完全清晰的听见时。

水声戛然而止,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到水声停下来了,乌苏里江松了一口气。

“放……放过我了……?”他心有余悸。刚刚的那种事情绝对就是闹鬼了吧,绝对是的吧!

谁能想到为了寻找父母的财产来到这里的男大学生,也就是自己居然能遇上这种事情。

他把手机拿了回来,按下了挂断键,却发现手机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就好像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破坏掉了一样。

什么情况?

邬苏里江心中慌乱,又连着按了好几下挂断键。

居然完全没有作用!

在那一瞬间,邬苏里江甚至下意识的就要将手机扔出去,似乎这样就可以摆脱现在的诡异处境。

“你知道吗…”

一个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邬苏里江耳边响起,同时也从电话的听筒里响起。

“鱼线的那一头都有些什么?”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