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本想偷偷来搞破坏的人没想到这么块就被曝光了,这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连是该掩面遮蔽还是快速逃遁都没人来得及做出行动。
郎夫洛多扫视了一圈想趁着夜色破坏他们要乘坐着讨伐海怪船只的众人,本来一枪怒火要大骂出声,但是,这怒火还没来得及出现,就被惊愕给覆盖。
“你……怎么是你们?”他惊问说道。
巫瑟这时也看出来了,这一群人正是他们刚到这里来时,见到的和郎夫洛多争执的那些人。那位老郎夫洛多也就站在人群里呢。而且不难看出,这场行动正是他是主事人。老郎夫洛多作乱被小郎夫洛多当场发现,这位老郎夫洛多倒是还先发作了出来,他一伫拐杖,指着小郎夫洛多斥道,“你还好意思来询问我?你跟着这些个外来人,在这捣什么鬼,你自己说你……”说着还瞪起胡子。
啧,真是好厚脸皮的老郎夫洛多,带着一群人想破坏这艘临时潜艇,这被我们这边事主当场发现现行,还能一副豪橫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方做贼呢。
“我什么我了!”这边的小郎夫洛多也不是什么好脾气,顿时也发作了出来,“我可不会偷偷摸摸地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自己说的,在海上的好男儿,做什么都应该坦坦荡荡,半夜里出来作什么坏事的下三滥最不可学,你现在就很对得住我们的家风了。”
“我这是为了让你不托累死你自己,和我们这一船的人。”老郎夫洛多叫道。“我是为了谁啊,你知不知道,不让出海,不能出海,不仅是那风暴肆虐,还是教廷的人物要求的。你有几条命,就算不死在大海的波涛上,也得被那些神职的作死。”
“出海是我们的自由,王国可没有法律说教廷能随意决定我们能不能出海的法律。”
巫瑟为此点了点头,他们这些船员怎么说也是王国的公民,就算有什么缘故不能出海航运,那也该是王国颁布相关的法律才是。这些水手将教廷的言语奉作真理袒护不已,这么想起来还是让巫瑟觉得有些很不怎高兴的才是。
这时老郎夫洛多一边的一位水手也说道,“郎夫洛多,你就别跟人家教廷作对了,你知道,教廷可是给我们这些船员们不少的资金呢。不用出海面临那些危险的风浪,也不用那么辛苦地搬运货物,舒舒服服地就能赚到很多了资金了,有什么不好的。”
“我看你们是美够了,不会用你们迟钝的思考来想事了。”小郎夫洛多没有被这么惬意的描述说服,而是语气坚定地反驳,他又接着道,“我们是靠着海吃饭的,靠着船航行的。哦,教廷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用钱收买,就能让你们忘记了我们一直自豪的本事吗?”
“什么为了什么原因,人家好端端地,就是因为风暴无法出航,所以人家才补贴给我们生计用的啊。郎夫洛多你也真是太多疑人家的好处了。”
卧槽,这家伙是认真的还是假装的,这种天真的想法他真是这么认为的没?
郎夫洛多也是被这位船上的同伴给气笑了,他们这些水手的文化底蕴真的不高,在船上一向都是听船长或者其他有学识的指挥,要他们都有高度的自我修养明显不现实。别说他们了,即便是陆地上很多人,也都难免有这样天真地过了头的角色存在啊。
“呃,我先问一些,教廷给你们这些有船的船员们生活补助,很丰厚吗?”巫瑟问道。
“那当然了,你不见我们这些船员能天天喝到上等的好酒,在酒馆或者哪哪四处玩乐吗?“那位船员一脸自得地说道。听了他这话,巫瑟则举例说道,
“照你们这么一说,教廷的修教士们能给的补给金该不会低于这个大子了。”巫瑟说道,伸出手势比了一个很大的数字。那位船员更加得意洋洋地说道,“差不多差不多,这下你懂了吧,对于我们水手来说哪来这么多好事。所以在海港违逆教廷的主张,那是在和我们大家过不去,也不该有笨蛋这么做。”
是哦,但现在他言语中的五个笨蛋正觉得他们这一行以为撞到了大富贵的人才是更笨的笨蛋。
巫瑟说道,“我记得汉普郡曾经发生过瘟疫,当时王国给予过那些被天灾干扰的灾民一笔补给金来着,但是没错的话,那些补给金也就足够一家人生活的最低保障而已。像你们这些船员居然能领到这么高的补给金,真是让学者都觉得是首次听闻了。奇怪,这的教堂怎么有这么多钱能维持你们这么多的水手这么高的开销?”
“那有什么,只能说教廷的修教士们更乐得大方,比王国更体贴救济的资金。”这名船员理所应当一样地说道,可不知,对面这位代表王国一方的先生对他这句发言暗生一丝气恼。他们救灾可是实打实地支出不少,当然这是为了保证王国的安定,虽然分发到灾民手上的不多,但那一个郡的含量,可比你们这几条船大多了。如果中途有些贪官污吏克扣金钱的话,那王国的财政还要支出更多呢。
“咳咳,我想塞谬斯先生的意思是,或许教廷不是把这些钱当成救济在发放,而是一种贿赂。”欧湖亚发言就是直白,当然,也很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么直白地发言就像在水潭里掷了一块大石,那些忠实的,起码现在对教廷很忠实的人群中立刻爆发了骚动和怪叫。
“你竟然敢说贿赂这个不敬的单词?”“教廷是神派遣来的使者,他们怎么能用这么诋毁的话语来形容。”“异端,这个人一定是异端。”“贿赂?像他们一举一动都有神明护佑的人,怎么会需要贿赂。又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们贿赂。”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那只在海港外卷起风暴的怪物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们才要贿赂住你们这些有可能跟海怪有交集的人呢。”
海怪这个单词在厄歌诗海港似乎已经是一个通用的笑话了,而且这笑话还是他们这伙船队中的人弄出来的。于是就见这些船员们嘲讽地哈哈大笑,说道,
“海怪,海怪,你们这些外来的笨蛋就相信这种鬼话,我们出海过那么多次,从来没遇到过海怪。怎么,突然就掉了一头下来还就这么巧拦在我们的港口。”
“真的有海怪!”小郎夫洛多急迫地争执道,可是,他这些日子不知多少次信誓旦旦地发言都是没有相信,像他这样已经被公认的妄语者说出的‘有海怪’类似的单词组合,在厄歌诗海港的众人听来,都是他的口头禅不需要太在意的程度了。
“郎夫洛多,你的妄想已经严重到能影响外来的人了。还为此用那么多力气造一个这不知道是什么用的挺坚固玩意。”有人似乎是劝说一般地说道,“如果你真说的没错,那么这么多艘船,那么多在船上的船员,怎么就没有其它人说过海面上的怪物。像比船还要大的像蛇一样的怪物,哦,如果真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应该很多人都发现了吧。而且,教廷可是专门打击这些怪物的势力啊,他们会贿赂我们来保密一只怪物,这简直就是连侮辱都算不上的愚蠢。”
双方挣扎不休,两个郎夫洛多都是吹胡子大骂着,指责对方的不是。不过这场夜晚的闹剧显然是没有意义的,对于天铃她们来说,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了天亮之后的冒险,这时还是养足精神好些。倒是老郎夫洛多这堆人,该怎么说呢,真是人在做坏事的时候真是精力无穷的,这些老郎夫洛多带来的这一批家伙事们就是搞坏事的,争吵到这么晚了还是不累。这会又有人叫道,“我们赶紧把他们这不知道怎么用的船给弄了之后回给教廷的人报喜吧,顺便再一杯酒,那真是大功告成了。”
还大功告成呢,刚才他们对着这玩意猛干了一顿,难道有在上头留下什么痕迹吗?
有的手都反震地有些发疼的都不禁放缓了手里紧握的钝器,“这东西太难啃了,不然我们直接把它推到海上算了。这么个浑圆玩意,不准一下就沉了。”
“喂喂,当着我们面就还要破坏我们的东西。真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巫瑟见他们还一意孤行地要破坏这用了五天才完成的成果,有气地说道。
“呵,那你们又如何,你两个能打过我们吗?”仗着人多的关系,这些船员完全没将巫瑟的话放在耳中。
“打,是不用打的。我只是在想,恶意聚众损坏他人财物在王国的律法中,应该是怎么判责呢。这座海港的执政官应该会很想知道。”
见巫瑟抬出王国的律法来了,这些仗着势头的船员们微微一怔,但他们并不多为此畏惧什么,谁让他们也不是没有靠山呢。于是有人叫道,“那你去找找能为你们申诉的执政官啊,哼哼,试试能不能制裁我们。告诉你们这些外来人,我们行事可是有保票的。”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可以完全凌驾在王国的法律之上了?听到一个王国的公民说出这种话,可真是让人惊讶啊。”巫瑟淡淡地说道。
似乎是察觉到话题的走向有些不对了,老郎夫洛多大声呵斥了一声,指示船员不必在这个话题上牵扯太多了。“我只是说,我们有人能为我们的行为保释,对你们的控诉不害怕而已。”那位船员还是这么补充着说道,话中还是回避了什么对王国律法的敏感问题。
“是吗。那还真巧,我也有人在王国里有说的话上的人。不妨我们就试试,看看你们认为到教廷靠山还是我的靠山厉害。”巫瑟可不是虚张声势,他自己的话语权就已然不小,人家如果不是红衣主教以上的,恐怕都不好办。而且,对方会为了一些小角色和他这位王储硬碰硬吗?也是不好说呢。
巫瑟的表情是很认真的,所以那咄咄逼人的船员也不禁胆怯了一些。欺软怕硬就是怕遇上更硬的,这些船员总归还是不敢滋太大的事。这时又有船员声明道,“那这个奇怪的东西难道不是你们不告而取拿海港海岸角的材料搭建出来的吗?你们这些外来人随便动用我们海港的东西不也是触犯了王国的律法。”
“谁说我们这些外来者是妄动了,我们这不有一位厄歌诗海港的人吗?”巫瑟拍了拍小郎夫洛多,“再说,按王国的律法,这些海岸角的沉船应该也跟你们没关系。坚持要论,那也得问这些沉船的原主。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找船沉之前的原主是谁,找他来分辩分辩。”
找得到吗?或者应该说找到也没用。这些留在厄歌诗海港的,不正是因为有条船所以才靠着教廷的补给在耍子吗?船坏了的没有这份低保,所以没有留早厄歌诗海港的必要。就算有,他们也没理由会和他们站在一边啊。倒不如说因为这件事他们还会支持巫瑟他们的出海冒险的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