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瑟在随身的行李中找到几件遮雨的大衣,给自己,还有帕繁蒂蒂和欧湖亚披上了。在港口附近他们几人无疑跟被一堆水手通缉了类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遮掩下身形是合适的。
不过其实这些水手毕竟不是有过训练和专业素质的执法人员,没有什么责任感,虽然大叫大嚷着要找巫瑟这些外来的,不过呢,在随随便便巡查了一圈后,他们果然又回到了酒馆中和杯中之物醉生伴死,所以,他们一行人很容易地就又来到了海岸角这里沉没着不少船只的地方。
那位郎夫洛多先生还在这里,他居然靠着他那一股蛮劲,将一些力所能及的船只碎片上来。有些和绳索搅在一起的帆布,有些体型不大的木头拼接板子。他为了能违背其他水手的意愿去会会那个海里的怪物简直是乐此不疲,不一会儿,这家伙就又往海里冲了过去,人类的毅力,真是有时候莫名其妙呢。
“嗨,郎夫洛多先生。”巫瑟走上前来,对再一次抓起些零件游上来的郎夫洛多打着招呼。
“又是你?”郎夫洛多放下手中的一干零件,“怎么了,热心的学者先生,你又是有什么海怪的话题要询问我?”
“哦,不要介意我的自作主张,其实是因为不止我,我的朋友们对你的遭遇,和海里的那只怪物也是十分地好奇,所以想一起来帮忙搭建一条可以远航的船只。我们之前本来也想找一艘不用的船花些钱拿来用的,可是不论是哪位船长都不允许我们使用他们的船呢。所以只好来看看你这里能不能搭建一艘船出来了。”
“你们,是来消遣我的吗?”郎夫洛多怀疑地看着面前的四人。
“如果是消遣你的话,可不会连图纸也准备好了。”天铃说道,说着,那一卷草图顺便递了出来。郎夫洛多打开看了一般,因为是在船上干过的,所以对一些结构比起巫瑟一起另外的两个外行都有些知识,所以在看懂了一点点草图的构想后,他兴奋地叫了起来。
“哦,哦,哦!这个东西,看着应该可行啊,比我能做出来的可好太多了。”
“那当然,这可是最好的制图师和构筑师画出来的图纸啊。”天铃一副很得以的样子说道。
欧湖亚嘀咕道:“这就自称是最好的制图师了,你的这女孩一直都这么骄傲吗?”
“呵呵,还行吧。”
“这个东西,嗯,就照这个图纸上的来吧。好,我认可你们一起来讨伐那只造成风暴的怪物了。就用这海岸角的一点材料,做出这样特殊的船吧。”说的好像这海岸里沉没的船都是这家的一样。
“现在让我们分析分析,该怎么收集需要的部件来搭出这玩意。”
因为是唯一一个水手的关系吧,郎夫洛多自顾自地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伙人的首领,哦,虽然是自封的,但是短暂地做了一些时间这个王国王储的老大,这也足够他自傲好一阵了。“为了保证船体的结实,要那些还未破坏的板块,还有,作为横梁的部件是很重要的,一定要找结实的,还没被泡坏的木头。”他指挥道。
之后,巫瑟他们在这个海岸角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帐篷,力所能及地收集着海岸角的船体构件。当然,其实每到晚上天铃都会趁着其他人睡着后,都会用魔咒将一些大的,难以搬上来的部件给弄上岸边,而且还布置地就像是偶然地海边升潮给拍上岸边的。等到第二天郎夫洛多发现自己想在海床上打捞又捞不起的船只残件出现在岸边的时候,那是一阵的手舞足蹈,连连在海边拜谢这是海神的恩赐。只有巫瑟笑而不语,他知道这应该不是什么海神的恩赐,而是他们身边的人形外挂在发力了。毕竟,没有一些魔法的助力即便这草图上的玩意再怎么简易,也不是他们五个人就能做出来的。他们没搭出来的一点零部件,天铃都暗中检查并修改了一遍,这样来算,简直就是她一人做了过半的任务。
为了让水滴的外壳真正做到不漏水,天铃还特别拿出了她个人调用的漆料,说这种漆料涂上之后木制搭建的玩意比钢铁还要坚固。郎夫洛多一开始并不相信呢,坚持要用自家船工用来连接船体结构的漆料,直到他的拳头和用过天铃漆料的木头亲切地接触了一遍之后,他才老实地推崇起了天铃的漆料。也不只是推崇,还在打听这玩意是怎么做出来的,他都想日后在自己家的船体上用上漆料的话,说不定也能让那些船员和他家长辈那位老郎夫洛多大吃一惊,再也不敢小视了他。只是呢,天铃随手捣鼓出来的东西,可是一般魔法师都没那么容易能参透,这位郎夫洛多先生就算问出了成分,也八成做不出来。
仅仅在第二天,一个简单的私人试用蓝本模块就做了出来,郎夫洛多自发要先体验体验,钻入了这个不大的木箱子里,随后在安全绳的牵扯下,安全在水下潜行了近三十分钟。捞上来的时候,他高兴地手舞足蹈,声称自己是第一个尝试在水下呼吸的人。
试验的成功也算给了一行人更大的信心,之后搭建草图上完整的样貌,更加地有热情了。
这几日来,海岸角不时有人路过。巫瑟他们为了避免麻烦,每当有人靠近的时候都会躲避一会儿,那些旁观的见郎夫洛多还在坚持,难免出言讥讽一番。然后又看在海湾边上搭建起来的东西,他们当然也无法从外表上看出这是个什么玩意,但总觉得这跟船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嘲讽的口气就更大了。
郎夫洛多倒没有理会这些碎嘴子,因为嘲讽的人数总是三五成群,他一张嘴巴也说不过五六张的声音,当此时候,他都会暗暗在心底宽慰,等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这些胡说八道的家伙们会后悔的。他也没有在意到,如果叫上巫瑟他们一起为自己辩白到话声势就大的多了,但是巫瑟他们一有人靠近就自觉地躲在暗角的山石后面,郎夫洛多也没发觉什么。
如同天铃估计的那样了,在第四天的晚上,这艘能坐五个人还有些空位的潜水装置完工,停靠在海岸边,等明天就靠着它带着五位各自有目的的驾驶员下海。
“这窗户能承受地住水下的压力吗?”帕繁蒂蒂拍了拍设置在载具前方和左右的透窗,感觉有些松动。但天铃保证过这些安装靠得住。
“太好了,明天就能找那只怪物讨伐。”朗夫洛多哼哼道,突然他哦了一声,又独自跑开。
这家伙,载具虽然能浮潜水面,但是可还没在上面安装什么武器啊。这东西本意就只是探查那海怪的情况,郎夫洛多就以为能讨伐掉海怪也太心急了。
“嘿。”欧湖亚一脚踹在载具的侧面上,上头发出较沉闷的声音。“欧湖亚?你在做什么?”帕繁蒂蒂惊问道。“试试它的坚挺度,如果连这一点冲击力都承受不了,我是不会坐它下水的。”说着,他又试了几下,因为欧湖亚也没说错,这玩意不是什么碰不得到艺术品,不至于连几脚都受不起。
跑开的郎夫洛多在说话间又跑了回来,手里提了一壶的葡萄干红酒。兼带着几个杯子,“我们入海前的习俗,在干大事之前得好好喝一杯壮胆。本来以为这一次是只有我一个人庆祝的,没想到又多了你们几个。”巫瑟可是有酒就欢的,这几天一直在这海岸角边上都没有余闲买酒了,郎夫洛多的这个提议可真是恰到他好处,于是就叫好不绝,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爱小酌一杯的,天铃和帕繁蒂蒂就先要回到帐篷里休息了,不过有提醒一下这两位买醉的大人,明天他们还要按时出海。如果因为酒精的刺激使得第二天没有行动力的话,她们是不会等他们的。
“欧湖亚,你不早点休息吗?”帕繁蒂蒂走近帐篷前,对着还伫立在海岸边角,夜晚吹来的海风可是不小,欧湖亚的衣角腰带在这之间不断地舞动。“欧湖亚,你该不会也想和这些大叔一样,爱上喝酒这个不好的习惯吧。”
“喂,我可不是大叔的年纪,真是的。”巫瑟对帕繁蒂蒂的称呼很是不满。
“放心吧,我不会喝酒的。”欧湖亚保证道。
“那就好,早点休息哦。”帕繁蒂蒂说着,然后就回到了帐篷里。
夜晚的月亮越升越高,有良好作息的好孩子都应该入睡了吧。就是一些酒鬼们也该不胜酒力早早地趴在酒桌上进入梦乡了。但是,就在这一天的夜里,就是有人没有打算老实点过去。几个身影悄悄地从海港处溜到了这片海暗角。在宵禁之后还出现在街道村镇的,按王国的法律必须带着光源才行,不然会被认定为在做什么小偷小摸的事一并处置。所以这些潜伏在夜色下行动的人无疑是不是来做什么正事的,他们人数也不少了,厄歌诗海港也不是没有巡逻守夜的人,但是就是没有没有一个士兵发现有人不遵守规矩。
“...........”
“真是造了一个让人搞不懂的东西出来。”
“这玩意能下水吗?这玩意,该不会一入水就沉了吧,嘿,我们要这么做吗?说不定我们完全可以放任不管,他们明天一乘这玩意就直接沉了呢。”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提前阻止他们不是吗?这些不安分的家伙们,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老老实实的。”
在一阵谈话声中,这些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铁器钝器,然后一股脑地朝着那个水滴形状的船体砸了下来。建造一件东西也许会十分地麻烦,但是要破坏一件东西应该是容易多了,因为只要力气够大,很多破坏都能做到。但是,这些家伙们的力气也不算小了,可一阵他们认为连墙体都砸开的攻击过后,这艘木头搭起的船体却连一丝皱起都没有出现。
直到最后一个力气大的角色坐倒在地上,这艘水滴还是水滴的模样,他们甚至连门都没有打开。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他们之中的大力士将手里的家伙垂在手上,“我就没见过这么硬的东西。”
“他们在船体上涂了什么,我们弄了这么久,根本破坏不了。”
“这是我以前给学校的地板打蜡用的特调蜡,不仅硬,还很滑呢。不信可以摸摸。”
“真的哎,哪个学校要用这样的蜡打蜡啊,不会很麻烦吗?”
“没有人觉得麻烦哦,就是那个管理员为此很生气过。”
“哦。原来是这样啊。”
“...............”
“哎?”哎哎哎哎哎?
哎!猛然发现周围亮起来的一众人猛然回头,那五个将这个坚硬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制作出来的五个人站在后面有多久了不知道呢。
“嗯,这些人证明了,这艘水底船的确足够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