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歌诗海港中能雇佣到的优秀战力真不容易,尤其是物资并不丰富的情况时,虽然这位修教士也是颇有本事的了,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他凭空变出人来也是太难为人家了。又不是谁都会人造人这种高深复杂的技术。
不过这位修教士还是找到了办法,资金不足的情况中找到有本事的家伙是强人所难了,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只能降低需求了,比如一些能力不怎么过硬,感觉也挺有限的人物过来。这些时常悠闲着讨论联盟部族闲人有些甚至是只要有口酒喝就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的角色,不能想着这些人能有什么出色的作为,甚至能不偷懒都有点悬,但按审判者的要求补足人数上的补足他起码是办到了,在此情形中,就算是神偶尔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如果他们的神会体谅教徒的不容易的话,应该会的吧。再多要求什么,再优秀的修教士也受不了了。
还有船员的事,会航海的修教士并不多,本来驻地上从其他船队带来的船员因为那袭击的缘故落跑了个七七八八的,现在还要在驻地里调集一批懂海上知识的角色。
“喂,郎夫洛多,现在给我清醒一点。”
巫瑟用力地摇动郎夫洛多,在教廷内部他必须让这个醉鬼和自己统一口径,别露出马脚。这个郎夫洛多总算在这个时候终于迷迷糊糊地稍微清醒过来了。
“那个满口雌黄的吟游诗人,你别走.........你?”
感觉他还以为自己还在酒馆里和那个吟游诗人作无谓的争吵呢,但很快陌生的屋子让他愣了一点,对着只熟悉的巫瑟问道,“我们这是到哪来了,那个吟游诗人呢?”
还吟游诗人呢,巫瑟沉声道,“听着,你这家伙,我们现在可是有事要解决了。”
或许是巫瑟表现地太严肃了些,郎夫洛多才不得不安静听巫瑟的解释。
但其实巫瑟是在又弄一个理由来唬住郎夫洛多,真是他越来越学会他曾经厌恶的一项学科了,一个谎言要撒的天衣无缝两边都能对的上可真不是容易的事,那些在政局上能用奇谋鬼谋的谋士都不乏是一个这样的骗术高手,在这个大陆上,他们或许会更乐意把这称为一种艺术手法,一种难学的艺术手法。巫瑟半路子出道无疑是很难弄的没有漏洞的,但是郎夫洛多大大咧咧,不是会细细检查破绽的人物,而教廷方面让他们注意的事就够多了,也没心思思考巫瑟的话语中有没有问题的地方。就是因为这样,巫瑟多多少少还是能占到一点上风。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了,因为在酒馆嘲讽教廷的人的缘故,现在,得在这里,你知道,也就是教廷的人的隐藏驻地不能“
“这里是教廷的驻地?”真不知道郎夫洛多听懂了多少,
”真的吗?怎么感觉不像啊,”他神神叨叨地说道。真是的,要让他乖乖就范巫瑟得好好说一顿吓唬他才行。
如果是露露伊斯的话,肯定不用多想什么就足够有数种方法在两边经行左右逢源一般地行动了,巫瑟知道自己必须加把劲才行,于是他换了口气说道,“你想知道教廷是怎么应付对他们的信仰不敬的异端的吗?”
随后他以自己知道的,和王国对那些背叛的罪人会施加的惩罚,以及自己胡编乱造一番的事件对郎夫洛多大肆宣扬了一遍。嗯,如果这番话不巧被这里的一位教士听到了那巫瑟就要先成污蔑教廷的异端了。好在这番表演没有白费,因为这个醉鬼好歹是惜命的,总算是清醒了那么一点肯听巫瑟的调配。
为了防止他乱说话,巫瑟第一要想的就是如何让他低调,总之就是不能乱讲些不该讲的话。所以,巫瑟就以借口说是教廷在混乱的酒馆证词中无法确认郎夫洛多是会污蔑教廷的异端,现在将他当作观察期,就像是监狱里的劳改犯一样,表现良好的话就能平安无事地逃开。说不准还能得到一笔补偿款,用这个理由,能让郎夫洛多大概率听从自己的话,巫瑟要他保证等会的行动他要安静地,一切对答由巫瑟来回答。郎夫洛多是对自己为什么要装哑巴这件事很在意,而巫瑟的回答就是他的个性总是管不住嘴巴说坏事,要是他一不小心自己承认了自己就是一个异端的话,等会他们两就要手拉手上异端审问台了,哦,不,也许不用这么麻烦,一个可以直接审判异端的家伙就在这里候着呢,连上审问台的功夫都大可不必地省省了,多简单。
这也不算全然是骗他的,郎夫洛多管不住嘴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才是,如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奇怪无谓特点,那可就太糟糕点。
之后,巫瑟和郎夫洛多毫无意外地就被教廷的人拉着一同在干船上的事了。
郎夫洛多尤其是船上的水手啊,本来教廷正缺少这方面的人才,虽然郎夫洛多算不算什么人才两说吧,但懂点船上的事就能被现在的教廷用上,而且因为巫瑟的话让郎夫洛多提防着教廷的人,办事的时候一声不说一副老练的模样,无意间还给自己在这加了不少印象分。
“船帆的角度有些不对,这里得调整点.........”
“多加了几个舱石,船吃水的问题暂时可以保住了。不过重量分配有点误差,我的提议是.........”
“这些舱室储存食物的话,够船上的人手用三天的.........”
经过一番调整,在驻地的准备事项总算是沿着正规前进,虽然很多临时找来的有偷懒耍滑,需要时刻监督的麻烦,但教徒经过计算这样能在审判者的时限里完成这次任务。负责计划的那个修教士也算能够喘上一口气了。
在这种不通人情又非常求真的人手底下干事,真的是十分累心的。
休息时间,教廷准备的食物绝对是管够,至于饮品嘛,将那些有些混水的红葡萄酒也算上的话也是足够喝的,反正一般在厄歌诗海港的力士也合不出来掺没掺水,相反这里高级的红葡萄酒就算掺了水对迟钝口味来说也是很精美的。
巫瑟在这也是有几块面包咸鱼配着杯酒的午餐,他端着午餐就找能在船上办事的郎夫洛多了,“在这呢,记得不能喝太多酒,一但喝醉了坏事了我可救不了你。”靠着人少偏僻的角落,找到了有些不定的郎夫洛多和一些简单的午餐。
因为担心被抓着什么他自己不知道的痛点,郎夫洛多真是尽可能地在避开所有人了,对于这样一个话痨能做到这种地步巫瑟的唬人本事不算不无微功,或者说他惜命的本事也是超越了自己的不良习惯,如果他日常也能保持这个状态的话作为船员的风评一定会大有好转。“酒是好酒,不过没心情的话再好的酒也会喝不进。”
郎夫洛多一边说着,一边又左右四顾观察了一遍,似乎在担心有教廷的人会靠近并听到他和巫瑟的对话,不过他这一遍再一遍地回头在常人看来才更加可疑,“我到底说了什么坏话才会被当成疑似异端的人监视啊。”
“这不好说呢,谁让你喝醉了之后糊涂地谁也拦不住,记得这次教训以后别因喝酒的事犯错了。”
这话巫瑟也算是劝谏他不要再由着好酒的性子,不管怎样,能克制一点不好的酒品总不是坏事什么的。
“船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我可是一直小心谨慎的,他们对我怎么监视我没发觉出来,只是他们似乎很欣赏我,说什么之后的行动也可以把我加入计划里什么的,虽然我很技术够硬也是事实,但是我可不想一直被监查啊。”
浪夫洛多这么说道。
巫瑟又是一惊,什么叫人家又看上他了?“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要你上船了?”这也太见鬼了吧,明明开始还算能搞得住的,怎么越到后头事情变得越危险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什么话都不多说,就只会通知了我一声后面还有我的任务,什么详情都不解释了,比我遇到过的最小心的客商都要缄默。不过我说得把你也一起捎上,这些教廷的人倒同意了。”
“唉?你说什么?你把我给‘推荐’上来了?”
“这不你说的嘛,我要小心谨慎随时和你保持通信,而且无论什么对答我都要保持沉默,你来替我搭话,再说,我可不想一个人被当成异端带到船上。”
这家伙真是一副有福不知道同不同享,但有难是一定同当的了。
我擦........听到郎夫洛多回答的巫瑟心里直接暴了粗口,一个优秀的同伴真是太重要了,无论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不然,不堪设想,这家伙把自己喊上船几个想法啊,如果他不多事的话,自己能趁这个机会逃遁出这个驻地,跟露露伊斯她们联系上,之后再来把他也救出来轻而易举啊。这下咱哥俩都被带船上了,露露伊斯她就算找过来,也未必能找的到。本来就很难想到自己两人被带到教廷的驻地来着的说,如果她们误以为自己带着郎夫洛多其实是藏到厄哥诗海港外,朝着错误的方向追查,那岂不是更找不到救援了。
虽然说露露伊斯从没让人失望过,可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知道自己是和教廷的一道坐船走了。
“喂,那边会驾驶船的,等会就报到了,和你的朋友说完了吗?”一边有教徒路过时不忘提醒了他一声。
巫瑟已经懒得生气了,还真是把自己也给算上船了,算是他的报应吗?他也就在开头的时候当了几回拖后腿的,就算又报应,也不能这么多次地全找他巫瑟一个人捶吧。
教廷没事那么着急出海做什么,就不能稍微推迟几天,等到他们先逃了之后再办吗?出奇的,和巫瑟有相同的这个想法的,正是那位修教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