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这设置莫可儿魔法的魔法师也是有想法的,这里处于海底之下,又是要圈出一个专门阻隔不好的物事外溢的结界。只能说在这片海底结界里的土地上能调动的自然魔法少地可怜,风水也不是随便摆些物件就能搞定的。打个比方来说,就好比在一座资源匮乏的小岛上建一座别墅一样。
当时能在这里布置莫可儿魔咒的魔法师果然是独具匠心,这也不奇怪,因为是能研究生与死的魔法且到这一地步的人,所以这并不算什么奇怪滴事,不奇怪。
在那个魔法师原有的计划之中,既然已经决定要将整座城堡都藏在海底,自然是打算让人再无法进来。
因为这样才动用了莫可儿魔咒来维持,在没有魔法师来不断维护魔咒的情况中,只有让魔咒自己维护自己才是最优解。如果没有外人入侵,恐怕这个秘密就会随着城堡一起被掩埋了。
可是那位魔法师也没有想到后面会有教廷这样的组织闲的没事将所有没有符合标准的魔法当作异端清扫的活动,(教廷的标准哪有非教徒的魔法师是标准的。),在这样一片结界里能使用的莫可儿魔咒能力无疑很有限,能派得上用场已经不易,而且如果不是这边界限的封印很完善的,仅靠这点莫可儿魔咒也是拦不住的。
也就是说,如果等封印再松动点,‘死亡’的概念更多地从‘海面’的另一侧涌了起来,那时就算再搭起魔咒也没办法能够阻拦地住了。审判者已经在将他推到的原本布置重新装回原位,每一个石堆或是其他的完整,通过剑鞘的露露伊斯都能教巫瑟怎么将魔法回路补齐,当然没有魔法的巫瑟只能拿着剑鞘在地上写写画画,施法的部分还是得露露伊斯远程运用剑鞘这件魔法道具来使用。因为莫可儿魔法本身不需要魔法师自己什么魔咒,只要调整好魔法的流向就能完成,所以即便是在远程也能轻松搞定。
“从没见过这样的魔法。”湖中精灵一族没有莫可儿魔法的记载,所以在见到完全不需要魔法师施咒的魔法后会很诧异或者惊讶。
“湖中精灵的经典中也没听说过这样自行运作的魔法。”
“魔法的变化门路也算的上千变万化,有些不同的路道之间没有联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嘛,莫可儿魔法在某些学者的认识里,或许是最早出现的一批魔法之一。因为它有着不少的意外性,或许在不知道多久以前的某一个年代,一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地在草地上拿着石头乱推,就无意间造了个未知的第一个魔法,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呵呵。”
巫瑟这边还在一一将回到正轨的魔法纹路连接好。
相对来说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毕竟主要是露露伊斯在远程指挥操作嘛,随着一条条纹路的回导完成,在海面上似乎回推了一层波澜。隐隐间,巫瑟仿佛又听到了一些来自死亡的声音,以往在神学的熏陶下,像巫瑟这样的贵族子弟都相信在死亡之后自己会被接引到神所在的天堂,那里没有饥饿和病痛,虔诚的信徒会得到相当的奖励,以上几句话,都是教义中的宣言论。
巫瑟虽然不觉得自己有没有那么虔诚,在战场上,优秀的骑士可比教廷的信仰有用的多。多年的阅历让他明白要保证公民的安定温饱和安全比一本本教义有用地多,虽说教义上还保证了死后事吧,但是巫瑟认为人又不是为了死才出生的,要是按照教义上最虔诚的教徒那样苦修地生活,巫瑟还是觉得太过了。
只不过现在听到死者的声音之后,巫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想自己要不要现在对神明虔诚那么一点,那些仿佛诅咒的声音真是太可悲了。
“你精神还好吧。”
“理解你对这里泛着的精神干扰而困扰,这里物理伤害的东西不怎么多,就是精神冲击多。”
巫瑟展现出很轻松的表情,“一些没必要关注的邪祟的声音而已,对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威胁的。”
“那个审判者似乎已经要将最后一块拼图给重归完整了。”“明白,最后一步要小心大意不得。”
话虽这么说,但是最后补齐的经过还是顺利无比。魔咒重新完好的时候,巫瑟隐隐觉得海面下似乎有什么物质在往回推动,迅速地向着黑屋笼罩处驳回。在其中,似乎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如果这是魔咒在发挥效果,在将不属于生者世界的死亡给回收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应该是在发挥效果了,我这,也算是当了回魔法师了吧。”巫瑟说道。
“………………”
“有些不对了,死亡并没有回到死者的国度。”剑鞘里露露伊斯的声音说道。
哎?巫瑟再次注意对面那一层黑屋,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吧,虽然能隐隐观察到有漩涡在流动,但是所谓的‘死亡’概念到底是什么样他就分辨不出,不过露露伊斯说情况有些不对,那就是有些不对。需要打起精神才是。就这么安静了一两秒之后,
“小心护头!”剑鞘再次传来露露意思的警告。
毫不犹豫地,巫瑟就作出防守姿态,然后一层猩红色的光纹如同横扫过天际一般笼罩了上来。巫瑟虽然做好了防备,但是一股冲击力还是让他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剑鞘再次发威在巫瑟身边形成了一个护罩,恐怕那超出人理解的死亡会让巫瑟的精神力崩溃不可。
好消息是本来暗淡的海面与天空(这里算不算天空呢?)不再这么暗淡了,但坏消息是这被一抹猩红色给取代了,现在的海面仿佛变成了血池呢。
艹,巫瑟爆出了几个粗口,他仿佛在海水种看到了数不清的尸体,这位西方人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血海,不知是不是有一点错觉,巫瑟还在海水种看到了还在挣扎,非常让人心理发毛的场景。
不过这还真是巫瑟的错觉。
“冷静点,你现在发觉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听到露露伊斯的话,巫瑟有些颤抖地问道。不是他不中用啊,在这非人力能抗衡状况中,巫瑟自然抵抗不了。至少凭个人的力量很难左右什么。
“你现在所认知的,或许都是本能展现出来的非常幻觉,很多都不是真的。”
“这些是假的?”
“唉,生命对死亡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恐惧。哪怕是寻死的人在快死之前也会有这样的本能。现在,生者的本能在因死亡的概念被动地生成名为恐惧的要素在敲响一声声警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生物的自保能力还是本能,总之,你理解为因为不想死,你的本能在用恐惧让你避开,逃跑,在死亡面前逃跑来着。”
“所以我该跑吗?艹,这种本能也太无语了吧,所以这些是.........”
“是你自己给自己展现了应该害怕的东西,如果你想,你的童年噩梦说不定还会出现在你身后追你呢。”
“哦,我想我理解了,我已经发现了我的童年噩梦,一直超大的章鱼正在海的那边移动呢。真是的,非得是这玩意吗?太过..........”
“章鱼?为什么是章鱼?”
“小时候在船上见过皇家船员提供海上的食材,当时被章鱼的触须骇到过,觉得那是恶魔的触须。哦,那个章鱼似乎真像我小时候幻想过的那样,有着一个仿佛巨人的身体........说起来,我之前被迷惑的时候在环境里看到的阴影,就是这么个模样。原来如此,那时候死亡就已经在使我的本能产生恐惧了是吗?”
一个什么鬼?听着巫瑟曾经的童年阴影,这东西怎么感觉有点印象,不会后面还有一双特别符合西方对恶魔理解的奇怪翅膀吧,就是说.........
“如果只是幻觉的话,应该不会造成什么特别影响吧。”巫瑟说道。
“暂时还只是幻觉而已,这种死亡是概念性的,等他混到现在生者的世界里,你可能会隔天就见到亡灵在附近徘徊,或者莫名其妙就挂掉了,或者地面上的世界也是一片昏暗什么什么的........”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还是得想办法解决这东西对吧.........咦,那边那个,审判者?他怎么跑起来了?”
巫瑟一怔,在他所示的位置,那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正在海面是奔跑?什么鬼?巫瑟蒙了一会儿,这个海水在死亡概念的加护中,他不慎碰了一会儿就差点心理意义上的沉底了。
这个教廷来的家伙现在居然在它上面奔跑?
(我觉得这家伙轻功水上漂的事更加让人惊讶来着,他脚下应该没有浮木吧。)
审判者能够快速地从击打中快速学习,在被一次精神上的冲击击中后,他的被动就将这份精神攻击给预备了防御方法,虽然他这个个体在生于死的概念面前非常渺小,但是对余波幻觉还是精神上的干扰多多少少也该有抗性了不是。不然的话,教廷不是白造这么优秀的人造人了吗?
他要做什么?
只见那白色的身影跑到了黑雾之前,
至少是巫瑟所能观察到的,那个黑雾的前面。
“教廷的魔法.......原来审判者的身体还能这么用。”通过剑鞘里,露露伊斯说道。
“这个审判者似乎在将死亡外溢出来的雾气给收纳,嗯,如果遇到教廷想要记录的魔法,或许用审判者做载体记录以待解析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方法。教廷对各种魔法门道都非常了解,未始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嗯,不过他现在所做的,除了有记录魔法的原因外,也压抑了波及继续扩大。”
“已经有波及了吗?”
“就刚才那一下,死亡的气氛估计有波及不少在沿海的各个城市,估计,他们都要在梦里被你的童年阴影给折磨了。"“什么?为什么还有喔的事?”
“因为刚刚这里投影出的是你对死亡害怕的情绪啊,那个审判者没有什么非常大的情绪波动,所以应该只有你的恐惧被吹出来了。嗯,能一干人做同一个噩梦的,你也是古今罕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