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铁锈味将我的眼皮向上推。幽暗,阴冷,潮湿,这些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将在斯托一个常人很难接触到的地方待一段时间,坏消息是这个地方是监狱。目前我很好奇我的那位“姐姐”究竟用我的存在做了什么。送信是怎么送到监狱的?
“你是我见过最不敬业的间谍。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一行的?是因为你满脑子都是信仰,相信一定会得到神明庇佑吗?狂信徒先生。”虽然知道对一个狂信徒审问没有用,可是流程是必须走的。
“这是误会,这是误会......”
“???”他没想到一位狂信徒会说这种话,毕竟狂信徒们可是为了信仰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啊。
“我是一位想在斯托生活一段时间的旅行家,这几天我只是顺便帮父亲送信而已。”
他从来没有想过能在异端审判所进行一场如此正常的审问,可是那个信仰测试仪显示出来的数据是一个标标准准的狂信徒,对于狂信徒他们的灵魂已经是神明的所有物了,几乎除了神明脑子里不会有任何东西。完了,我居然要在异端审判所动脑子,头好痒啊。异端审判手册里没写这种情况啊。一般而言对于狂信徒的审问就是除了正常的交流后,再进行物理层面的激烈交流,当狂信徒喊出自己所信仰的神明以后,就可以在生物层面上进行毁灭,狂信徒怎么会在精神上屈服呢。对于上一个狂信徒唯一痕迹就是一点点铁锈味。
“我们最近研究了您的行为路线,您来自南邦联,中间伪装成一位礼仪老师加入一位新兴贵族的队伍中直到咯什行省,再独自赶路到斯托。在斯托你第一天伪装成游客,游逛了景点。第一天我们信息不足,从第二天说起,第二天起您就一直尝试在接触伊莉斯大人,你们组织确实对伊莉斯大人有惊人的了解,你对伊莉斯大人的各种喜好了如指掌,哪怕她在进行伪装你也能直接判断出她,其中有好几次您可以直接与其接触,但是却放弃,因为什么,时间不对吗?”
“不是,为什么你们会想我是间谍,我有没有可能是伊莉斯大人的狂热粉丝,只渴望能看见伊莉斯大人呢?”
“现在我给你上一节间谍课,联络妖精酒吧很重要,但是你不能第一天就联络。”
怪不得,廉价却优质的酒吧。“姐姐”大人,你第一天就没有让我去一点正常的地方吗?不过想要出去,办法还是有的。
“好吧,你认为我是间谍,我知道您不擅长审问,所以我们找行家吧,至少换一个好点的环境吧,异端审判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点了点头,毕竟审问对于一个异端审问官还是太难了。
几天后。
“先生,您被批往审讯处进行审讯。”
我缓缓的走出异端审判所。
身为第一个从异端审判所走到审讯处的人,当我看到那闪烁的留影石时,我已经知道自由在向我招手。
我现在最喜欢记者了。
“您好,您信仰什么?身为第一个从异端审判所到审讯处的人,是因为您的信仰不够坚定吗,还是因为异端审判所的技术可以击垮信仰呢?”
“其实是因为误会,我只是受父亲的嘱托给伊莉斯大人送信而已。如果你为了安全可以给它拍照,父亲只是想将内容传递给她,这些都无关紧要。”
第二天,报纸上刊登了这份信。没有人认为这份信的主人会和伊莉斯大人有什么关系,这份信的本体被各个在炼金,魔法阵上富有造诣的魔法师人争相研究,越研究越心惊,因为他们看不出任何异常,这就是最大的异常。又有一部分精通密码破译的,对文字进行各种合理的猜测,当然什么也破译不出来,怎么看都是一封普普通通的朋友之间的交流。在这两类大佬战况不佳时,又有两批人马加入战斗,一类在各种联系之后,已经成为了对斯托的有史以来最大阴谋,而另一类则开始对信的字体进行评价,得出的结论是这封信由一位女士所写,并且写得非常漂亮,在这种思维下字帖制造商紧紧推出新字帖《阴谋的艺术》紧跟时事,销量火爆。至于内容,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这是给伊莉斯大人写的信吧?不会吧?不会吧?
事实上确实由人相信。而这个人正是伊莉斯大人。
对于这种变故受伤最大的是异端审判所和审讯处,一时间各大报纸纷纷更进,其次是那些密码学大师和炼金师们,纷纷感染了不知名的毒素成功神隐。而那些字帖制造商则是凭借一个“?”挽回损失。《阴谋的艺术?》销量大涨。
此刻我在豪华旅店中,老板看到我帮助了我这几天的费用,前提是为旅店做宣传。
明天伊莉斯大人将要接待我,阳光照在一份报纸上,我看到了父亲给伊莉斯大人的信。
“亲爱的伊莉斯:
从那以后我结婚了,现在我有5个孩子。很怀念和你一起学习魔法的日子,虽然我忘记了我们共同研究出来的魔咒,你知道的,我根本记不住魔咒。你给我买的连衣裙,我保存着,它给我带来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和一些阴影,而这些阴影你注定无法理解。其实你成功的那天,我就应该消失的,虽然你不理解消失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我离开了你。那一天职责和感情在冲击着我,我不能选择背叛,这便是我的选择。现在的你已经是大人物了,对于你,我的印象只有在图书馆的相遇。你是我的第二个玩伴,也是我唯二的朋友。是的,我有很多是你不曾了解的。不过和你在一起的生活经历是真实的,那些回忆,那些情感是真实的。我渴望你认识到完整的我,我也惧怕你看到完整的我。那时我知道你眼中隐藏的感情,我其实是接受的。如果当时我选择另一种可能,那么我们会有另一种结果————我又给过去的自己增加勇气了。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不喜欢镜子,可是这个问题我主动无法给你。这份信仅仅包涵了歉意和一份回忆。不用找我了。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