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古事记之霜语者的诞生》
在影壁上记录着一群人的影子,他们是曾经的英雄,他们都获得了恶魔给予的力量。坐在他们中间的家伙有着一把红色的胡子,他是他们的首领外号霜语者,他领受恶魔之力,从罗马的竞技场里杀了出来。这不是罗马佬的宽容,更不是在与狮群搏斗中获胜,他的经历十分离奇,他在烈日炎炎的竞技场内见到了真正的霜冻恶魔。
让我们回到霜语者诞生的那一天,烈日炙烤着竞技场中的沙地,汗水滴在地面上会瞬间蒸发。罗马的帝皇登上了皇坐,在他身边披着红色披风的,是名为柯狄的总督,这是在秋天到来前罗马佬们的最后一次狂欢。
当霜语者从地牢中被人牵出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押解他的士兵把他们推向了一条长廊,赌场的投注点就在不远处,那里已经被人挤爆了。今天的参赛者非同小可,柯狄借着狂欢节正在清楚异己,而我们的霜语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使命将至,他和他的族人只是竞技场里的添头,一个供人下注的玩物。
“我押那个红胡子!他看起来很强壮,我押他能杀死两头狮子!”
“我赌狮子赢!他们看起来不堪一击!”
士兵带着霜语者和他的族人们走过那条长廊,他的罗马语是个半吊子,耳边的嘈杂声令他感到厌恶。他带着族人踏上了那片金黄色的沙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他彻底失聪了。
“统统靠后!禁止往竞技场里投掷物品,禁止往竞技场里投掷任何武器!”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看台上叫得最欢的那群罗马佬眼白里满是血丝,他们一准在某人身上下了重注,为此趁着混乱抛入一两把武器用来作弊也是情有可原的。秩序几次差点失控,罗马士兵们拔出了短剑,这才让看台上的观众们冷静下来。
安静!太安静了!霜语者突然发现嘈杂声不见了,四周安静的出奇,直到一个人登上那白玉石铺成的台阶。
那是罗马的皇帝陛下,一个由柯狄控制的傀儡!安静是献给帝皇的尊敬,随之而来的热闹是鹰犬奉承主人的仪式!
当罗马的皇帝落座之后,几个人便挥拳喊出了“柯狄”的名字,呼声渐起就像某个召唤仪式一样,以罗马竞技场为仪式台,举行着召唤英雄的仪式!当然,召唤极具风险,因为你召唤来的也有可能是霜冻恶魔。
锁链绷直,古铜色的闸门缓缓打开,一辆闪闪发光的镀铜战车由四匹白马牵引入场,罗马城的总督柯狄顺应召唤出现在了竞技场中。他的登场方式像极了太阳神,今天他将在狂欢节上以日光为刃审判一个叛徒!
叛徒的名字叫提图斯,亚该亚行省的驻防武官,爱琴海舰队的缔造者。他和霜冻恶魔做过无数次交易,他的舰队都是用恶魔银币买来的,神会放弃他的仆人,但是恶魔不会抛弃一个忠诚的奴隶。
面对扮成太阳神的柯狄,提图斯露出了狡猾的一面,他大声叱责柯狄放任贪污假公济私,大声宣称整个爱琴海舰队是自己缝缝补补才有了那样的规模。
“而你,柯狄总督!你只是一个想抢夺成果的伪君子,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刻在耻辱柱上!你的财富足够养活三支爱琴海舰队,但是你和那群老鼠只会躲在角落里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镀铜战车再华丽也遮盖不了你的虚伪!”
柯狄维持着体面,他不可能放下身份与一个叛徒发生口角,太阳神不可能亲自处决一个凡人。
“众神不会向一个叛徒置气,众神只会降下神罚。接受神罚吧,提图斯。”
马车开走了,提图斯和他的士兵都戴着手铐和脚镣,而霜语者的手上只有麻绳。作为狂欢节的开场大戏,他们要共同面对十五头饥饿的狮子。可怕的咆哮声从闸门后方传来,柯狄保持着从容的姿态,他要展现出公正的一面,为此他亲自挑选了一批兵刃,如果提图斯能在狮子手中活下来,那么他就可以活着。
掌控生死的感觉让柯狄沉醉,无论懦夫还是勇士,都难逃他的审判。
突然天空中飘来一片阴云,如纱巾般薄薄的一层,太阳的威能稍稍减弱了。众人不以为然,审判仍在继续,包括霜语者也没有发觉到异常,其实霜冻恶魔已经到了,太阳王想要普照大地的话,恶魔就会将太阳遮蔽起来。
“提图斯,你无心悔过,那就让众神见证吧!”
提图斯:“不知廉耻的家伙!”
柯狄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四面闸门缓缓抬升,狮子的咆哮声扑面而来。霜语者看到了黑暗中的眼睛,等待他们的是十五头被饥饿折磨的猛兽。
“我柯狄宣布,审判,开始!”
士兵们将柯狄挑选过的兵器抛入场中,霜语者和提图斯有过盟约,现在他们必须共同进退。一名身手灵活的士兵早就脱开了手铐和脚镣,他最先摸到一柄短剑抛到了霜语者的手中,捆着霜语者族人的绳索被轻松割断,获得了自由的他们立刻散开去搜集兵器。
柯狄:“看到了没有!提图斯堕落到了何种地步,他居然和蛮族合作!”
柯狄的话音未落,十五只狮子便已经冲了出来,有两个人被两道黑影瞬间扑倒。霜语者根本无力救援,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的肠子就已经被狮子拉了出来,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声,一个胖男人举着拳头对霜语者嘶吼道:“我给你下注了,你要杀死两头狮子,去杀了狮子我就有钱赎你出来了!”
血腥味替活着的人争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机,狮群向两摊鲜血靠近,但领头狮很快用爪子表明了立场,被驱赶出来的狮群们再次盯上了猎物们,提图斯和霜语者背墙列阵,他们每四个人才有一把短剑!柯狄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弊了,他检查的武器和被抛下来的武器根本是两样的东西。
三只雌狮顺着墙边靠近,它们的动作极快,人眼根本看不清楚,只见一捧黄沙飞出,一个罗马士兵就被扑倒在地,虽然狮牙咬在了他的手铐上,但是狮爪挠在了他的手臂上。霜语者提剑刺向那头狮子后颈,与此同时提图斯手下的士兵朝着另外一头准备发起攻击的狮子一拥而上!
血腥味弥散开来,一时间黄沙滚滚,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谁的鲜血,第三只雌狮滚入人群之中,更多饿着肚子的狮子们却只是在一边观望。
看台上的欢呼声停了下来,渐渐的黄沙之中的搏斗也停止了,一颗狮子的脑袋被霜语者卸了下来,一头狮子被罗马士兵们合力杀死,仅剩的那一头年轻雌狮挂着彩跑到了狮群之中。
欢呼声、辱骂声、催促声汇成一道激流,观众们太兴奋了,他们渴望更多鲜血!但是狮群怠惰了,它们有现成的食物,它们并不想与手握短剑的人类硬碰硬!如果没有人为干预,这场对峙将持续下去,但是柯狄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早对这一切驾轻就熟。
十六名训犬者牵着十六条狂吠的狼犬进入场中,紧随其后的是三十名奴隶,他们被监工用长鞭驱赶向狮群,他们必须趁着狮子被狼犬的狂吠声震慑的时候,用自己的双手从狮子嘴里把“食物”抢出来。充满血腥味的狂欢节令罗马佬痴狂,狮群眼睁睁的看着食物被夺走却无能为力,当闸门关闭、当饥饿再次袭来,狮子们只能转向缩在墙边的食物们。
“十三个一起上,我们没有胜算的!”
提图斯:“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
队伍中很多人都挂了彩,对付三头狮子已经够绝望了,现在霜语者和提图斯面对的是两层总计十三只饥饿的野兽。
“吼!!!”
领头狮子发出了响亮的咆哮声,但是就在下一秒一颗巨大的冰球直直坠了下来,一只狮子被冰球砸中直接嵌入到了黄沙之中,巨大的声响让狮群溃散。半人多高的冰球散发着白色的雾气,它好似一整块冰晶,可是烈日之下何来的冰晶,所有人同时朝天上看去的时候,只见还有五朵白色的雪花正在缓缓下降。
明明晴空万里,何来的白雪!
“拉动?”
提图斯看到了冰球上的字,他的手伸向那冒着寒气的冰球,霜语者的祖母曾经预言过这一幕,霜冻恶魔会选择追随者,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追随它!
提图斯强忍着刺骨的寒冷,他伸手去拉一个圆环,可是圆环好像被卡住了,他急切的回头请求霜语者的帮助。海雷丁回应了请求,他的手指扣在圆环内,冰冷从他的皮肤透入直直贯入骨髓,圆环在两人的合力下动了起来,半人多高的冰球打开了,里面散出一阵寒冷的雾气!
冰球之中出现了寒冰铸成的武器,它们轻盈无比,它们寒光烁烁,霜语者举起了恶魔之刃,伴随着它们的落下束缚着罗马佬们的手铐脚镣都断成了两截。
“嗯!嗯!嗯!”
海雷丁:“你在吃什么?”
提图斯用力咽下了嘴里的东西,他把裹着不化之霜的恶魔果实递到了海雷丁面前,说道:“食物!”
“恶魔的食物。”
提图斯:“管他呢,至少味道不错。”
海雷丁伸手出去接住了提图斯递来的十几个霜果,它们的身上裹着热霜,太阳晒之不化的热霜。这毫无疑问是恶魔的东西,如果吃了它或许就此成为恶魔的奴隶,但是如果不吃的话,海雷丁他们将会没有体力逃出去。
此时此刻的他们别无选择!
“我吃到了肉,我感觉到了力量!”
“我吃到了草!恶魔居然用草做了食物!”
每个人都吃了同一种食物,只有海雷丁沉默不语。
“族长,你吃到了什么?”
海雷丁:“我吃到了冰,我吃到了满嘴的冰霜。”
海雷丁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一股冰凉感让他的族人们惊恐万分,恶魔似乎在看人下菜碟,它给了每个人不同的分工。
有人尝到了肉的滋味,从此负责捕猎。有人尝到了蜂蜜的滋味,从此开始负责酿造蜜酒。有人尝到了草的滋味,从此开始负责耕种。而海雷丁亲尝冰霜的滋味,他成为了冰霜恶魔的代言人,从那一天开始霜语者诞生了,而此时的他还深陷困局之中,他将追随者冰霜恶魔的脚步杀出防守森严的罗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