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也没那么容易死，如果我没把魔镜和你关联起来的话，恐怕此生也不会来到这里。”
迦耶布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德丽莎的旁边，通过自己的权柄弄出了一根鱼竿。
空空的鱼钩落入水面，迦耶布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鱼，不过自己也不是为了鱼而来。
“非生之物无法言死，就像石头也不会存在真正意义上死亡的概念，我和我的那些同类本质上算不上真正的生命。”
德丽莎的声音很平淡，对于迦耶布的到来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不过想来也是，全知这个权柄还是过于的超规格，在任何神话传说中都只会出现在至高神那个规格的神灵身上。
“很遗憾，我听不懂，但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迦耶布耸了耸肩，然后感觉到了鱼竿开始下沉，这里居然还真有鱼？
迦耶布还以为这里只是单纯的被捏造过后的幻想。
“不一样也很正常，过去你见到的德丽莎最多算是某种自然景象，现在我从自然形象变成了具体的生命。”
德丽莎此刻的模样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真正的变化在内心之中，是真正的自我正在萌发。
那是从零到一的过程，那是死物朝向生命演变的原初奇迹。
“呃，死物成精？”
迦耶布的大脑开始运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自己能够理解的词。
“可以这么说。”
德丽莎没有任何间隙的在迦耶布说完话后紧随而至。
“所以，你是原初魔女，最初的魔女？”
迦耶布真的很好奇德丽莎是怎么莫名其妙的成为原初魔女的，这可不是什么谁都可以冠在头上的称号。
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具名者，还是存在时间相当悠久的老家伙。
由凡人一步登天，无事重重限制直接飞升的的具名者。
祂的存在本身就极具传奇与奇迹性质，而原初魔女之后的所有魔女都是半神起步，也止步于半神。
“想知道？”
迦耶布从湖畔里面成功的用力掉出了一只布鞋，上面还包裹着海草，天知道这里为什么有鞋，也天知道湖里为什么有海草？
总之就是这么出现了。
德丽莎的声音非常有礼貌的在迦耶布钓上东西之后出现，奈尔亚的嘴角微微勾起，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快乐的事。
“我还是不知道算了。”
飞蛾一旦被了解就无异于死亡，原初的魔女同样是飞蛾。
迦耶布正在克服自己的好奇心。
“飞蛾的存在需要依靠神秘来维持，就是飞蛾超越常理的本质，同样也是深深的诅咒，但我不同，过高的神秘对我而言是沾满蜜水的剧毒。”
好奇心克制失败，好吧。
已经没有克制好奇心的必要了，迦耶布暂时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做出了愿问其详的表情。
德丽莎从湖畔中钓上来了一条不大不小的九漏鱼，自然而然的将其放在旁边的水桶中，不紧不慢的说道。
“最初的魔女啊，司晨将目光投向凡物的奇迹，其起源，是渺小的凡物在踏上超凡的第一道台阶上时，引来名为奇迹的弥天大祸。”
迦耶布稍微思考一下，没怎么听懂，不过看样子是讲故事，迦耶布打算当一个合格的听众。
“具名者的权柄皆是仿照自己眼中的司晨而来，唯有全知，是那飞蛾摒弃的一部分，而最初的魔女自是凡物与全知的交织产物。”
德丽莎眼中有一些回忆，她曾经在和导师短暂的相处中询问过关于自己权柄的一些事。
拉莱耶当时就直言，在那纯白之门的晋升之中，拉莱耶看见那象征概率的骰子落下的点数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全知之权不是其他具名者的仿造之物，如果司晨是一棵树的话，每一个具名者都只是其上的果实。
而全知，是那棵树上最腐败最丑陋的树枝，是为飞蛾主动摒弃之物。
“能说的直白一些吗？”
迦耶布开始运转有些不存在的大脑，她正在尝试让德丽莎说人话。
“好吧好吧，我还以为神代的存在更能听懂这种话术。”
迦耶布:。。。
她能说神代的强大生命就没有你通过语言吗？
伐诃语都没几个在研究。
德丽莎通过自己的权柄查阅了一下，熟练的无视掉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很快就查到了神代的人文情况。
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比想象中的还要原始啊。
“好吧，简单来说就是，飞蛾不知为何很讨厌全知这个概念，于是从自己的身上剥离出来丢了出去，我的导师当时在进行骰点，一个大失败让我成为了那个倒霉蛋。”
迦耶布接收到了朴实无华的大白话，迅速的了解了，但同时也滋生出了疑惑。
“原初魔女虽然不是神代时期就诞生了具名者，但也是神代结束后不久就出现的具名者，时间对不上？”
迦耶布的疑惑迎来了德丽莎理所当然的回答。
“很简单，在永恒之井中不存过去与未来，司晨同样不受时间的限制，时间毫无意义，飞蛾更是错误的象征，一切不合理在涉及飞蛾的情况下，都可以归为合理。”
迦耶布懂了，一证永证的混沌神，凡人飞升的具名者。
在最初成为魔女的那一刻，德丽莎的本质就已经不是半神而是真神，只不过是进行主动的配合进行封印。
当然更大的可能，就像是道诡之中司命和自己的心蟠，真正的时间与故事似乎早已被篡改过，被修订成合理的一面。
德丽莎自然对于迦耶布的所思所想一清二楚，但她无言，不做任何补充与解释。
“还真是，难以想象但又简单直接的解释，那这位小姐为什么在这里？”
迦耶布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奈尔亚。
她的身上并没有穿戴着研究所的制服，而是更加古典和神秘，以红色宝石为主的华丽礼服。
不像是对德丽莎进行任何工作，而更像是被关押在这里的收容物。
“显而易见，戴安娜弄出来的邪神化身搞出来的事情你应当清楚，你也不想这里也弄出一个类似的吧~”
这句话是德丽莎说的，很合理，也非常符合迦耶布对德丽莎在智力上的滤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