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安杰洛:
长长的生命让安杰洛和许多欧洲的贵族有些联系,有不少人曾向安杰洛学习长生的办法。
普拉提纳柏格的前几代家主因为安杰洛的指点,个个有百岁的高寿。
虽然当时安杰洛还不用如今这套躯体和这个名字,成为安杰洛之后,他确实因此和汤玛斯·普拉提纳柏格有过几次交情,打听到他在学园都市受到提拔,成为了统括理事会的一员,安杰洛便有了这次的计划。
所以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学园都市。
而是笼罩在罗马上空,挥之不去的阴霾——所谓的“罗马正教”。
为争取水原胜这一关键的人物,耗费一年时间,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点久,对活过近千年,又换过身体活了几十年的安杰洛来说刚刚好。
当前方之风鲜血淋漓地跪倒在地,再也释放不出魔法,胸口被刺穿……
此情此景,让沉寂千年的委屈稍微得以缓解。
“叛徒!”
他绝望地怒吼。
安杰洛不禁回忆起许许多多如他一般并未加入罗马正教的魔法师,被前方之风肃清的事来。安杰洛相信,此刻手中的武器,正是由“怨念”凝结而成。
安杰洛都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得意,手上的皮肤慢慢地如融化般,能够清楚地看到象牙色的指骨,却依旧紧握战矛,逐渐深入:
“我没有背叛罗马!是你们背叛了罗马!”
安杰洛的双手开始旋转矛杆,在他的胸口一阵搅动,带着腥臭味的肉末四处乱飞。
曾经的自由罗马……仿佛只要洞穿他……就能重见天日。
那是怎样的景象呢……
各种魔法……
各种奇闻轶事……
当时论及魔法,其实有无数。比较常见的:其一是祈祷,通过各种仪式上通神意,祈求神助,以获取超自然的力量。这是当时正职祭司常用的魔法。包括祈雨,治病,占卜,安葬等。
其二是转换,将某种东西作为成本或者作为抵押,换取或者借取超自然的另外一种东西。这是当时游方的术士常用的魔法。包括炼制丹药,咒术契约等。
其三是牺牲,最初从北非被引入罗马,严格来讲也算转换的一种。
但是其中的门类很多,而且成本比一般的转换不同——
成本一般是一条胳膊,一条腿,一只眼睛,自己的舌头,或者自己的生命……甚至包括身体和灵魂。
投入的越多,回报越惊人,只要能投入足够多,就能改天换地。这也不是一般的转换魔法所能比拟的。
安杰洛把自己的这具躯体“牺牲”掉,他的身体正在因“牺牲”的效果逐渐消融,但是这份力量是无与伦比的!而且由于“牺牲”的术式已经发动,整个“牺牲”魔法的咏唱已经完成,接下来安杰洛的每次进攻都无需咏唱。
自由的罗马甚至能够包容这样的异术邪教!
而被罗马包容的邪教之一却反过来侵蚀保护他们的罗马。
他们拆掉了万教万神在罗马的领地,拆掉了属于他们神的镀金铜瓦,又把原地改造成教堂。一轮轮地清洗犹太人,也清洗罗马的一份子,他们所谓愚蠢而盲目的“异教徒”。
安杰洛手中战矛仍然不停搅动,越来越大的洞中……
越来越明显的希望……
5
彼亚吉欧·普索尼:
众近卫急忙带着教皇退避。
安杰洛在后面穷追不舍,抬手一道火光击中连廊的柱子,那柱子带着支撑的连廊顶部一起垮塌下来,一块碎片落在教皇头上,砸得他晕头转向,被红衣魔法师架着跑。
当彼亚吉欧·普索尼组织罗马的教众前来援救教皇时,左方之地已经只能回头和安杰洛一战。
普索尼的队伍从外面杀入,“牺牲”的作用让酒保开始精神恍惚,无力再战,死于乱戟之下。从他的咽喉中却咕嘟嘟地冒出黑烟来,借着前方之风残留下的气流搅散到空气中。
普索尼的前队忽然有数人倒地,身后的众人连忙将他们救起,发现他们脸色转瞬化为乌黑,口鼻出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怎么掰都掰不脱。
这就是魔法的第四种形式:诅咒,是将魔法写入某个载体,满足条件时才会触发效果的魔法。安杰洛塑造的人体本身既是众魂灵的容器,也是诅咒道具。
就包括安杰洛给自己的身体。
“优先考量——空气为下,小麦粉为上。”左方之地向安杰洛甩出的断头刀,刀刃击中安杰洛的前胸,把安杰洛往远处推去。
当安杰洛再次站起身时,“牺牲”的作用,他的胸前留着一道可怖的横向切口。
留给安杰洛的时间不多了。
他重新架起长矛,向着左方之地突刺。
“优先考量——魔法为下,肌肤为上。”
左方之地居然一掌挡在胸前,推开了他的矛尖。
安杰洛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他的心肺肚肠都在一点点地消失。
意识逐渐远去,他的身上似乎另有一个身体在膨胀,瞬间腾起四五米高,这就是他给自己的诅咒。
“优先考量——魔法为下,肌肤为上。”
左方之地却又将新的化身隔绝在外。
普索尼丢出手中十字架吊坠,临空的十字架越来越大,化为如同一块碑的东西,从空中坠落,砸向安杰洛已经损毁一半的尸体。
“十字架显示对恶性的拒绝。”
两个十字架一前一后,在地面上砸出凹坑,凹坑中,安杰洛不成形的小臂挣扎着伸出来,连骨头都呈现出软膏状,血雾一点点逸散中。
安杰洛的身躯虽然有实体,但仍属于魔法的造物,就是说,无论如何都冲不破专对魔法的防御,落到这个下场,也算是注定了。
普索尼能及时赶到,多亏水原曾把安杰洛的异样透露给彼亚吉欧·普索尼,那是刚开始的事。
随丽多薇雅·罗伦婕蒂与他在教堂里初次见面的时候,水原就已经盯上了这位看似平凡的神父。
“他就是足够虔诚的人吗?”
水原指着彼亚吉欧·普索尼,问罗伦婕蒂。
普索尼知道问出这句话的人,他所期待的回答绝对不是“神父每天早晚读《圣经》”或者“认真地主持弥撒和婚礼”又或者“聆听忏悔”之类的。
他逐渐转过头来,眼睛告诉普索尼,他从学园都市远道而来,需要更有价值的答案。
“努力地接近神,这就是虔诚的表现。”
普索尼连忙回答,示意罗伦婕蒂赶紧出去。
普索尼当然猜到了学园都市和罗马的敌人所在,并期待他之后的态度。分别之际,普索尼交给水原胜一封信。告诉他,如果想更进一步地了解罗马,就带着信件去梵蒂冈和教皇商量。
6
右方之火:
教皇逃遁期间遇上了严阵以待的右方之火的部队。
右方之火并不是来支援的。
是来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