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后者赶忙利落反驳道。
这句话倒是没口吃,佛洛心想。
场面又陷入了尴尬,好在出门端水的温妮莎回来了,她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原本面对佛洛时的紧张感也退却了几分。
“易莱哲是外地人,只是不熟练我们的语言而已。”
她自然的走到佛洛身边,仿佛先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边说着一边用水壶倒了杯水。
“而且这才几年时间,我觉得易莱哲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已经很聪明了,也不是谁都像我这样精通五国语言。”温妮莎语气带着些许自满,微微仰脸向佛洛炫耀着。
感受到身体没了疲倦感后,佛洛也自然的半坐起身子,通过记忆碎片中原主平时与她的对话方式,笑着摇摇头不去回答。
“刚刚这么紧张,端个水的功夫就放松下来了,从某种意义上是个很善于思考的孩子。”佛洛心底佩服起这位少女。
正是佛洛醒来后平常的使唤让温妮莎感到熟悉,又给了她单独冷静思考的时间,这才让她明白佛洛还是佛洛,原本的紧张感顿时松弛下来。
借着佛洛喝水润喉的功夫,温妮莎回到莫尔身旁微微拍了拍他的肩膀施以安慰,便又坐回伊恩茜先前搬来的小木椅上。
“佛洛你是真死了七天还是趁我们不再时候去补充过水和食物,然后继续回来躺着,然后诈尸,然后吓我,然后...呃...”温妮莎的话带着几分质问与玩笑,她很懂得活络气氛。
依据原主的性格,佛洛选择老实向温妮莎交代道:
“是死了,然后活了,第二种可能没意义。恩,说起来温妮莎你很担小,诈尸很恐怖吗?”
虽然诈尸确实更恐怖,但在佛洛略显挑逗的语气下让它看上去就像是恶作剧一般普通。
佛洛一说到吓自己那回事,温妮莎当即便炸毛险些跳起来。
“胡说八道,谁被你吓到了,我那是...”话说一半,温妮莎突然顿住,下一刻迅速平静下来,只是简单哼了一声略过了这个问题。
这一过程被佛洛捕捉到不由感叹连连。
“失忆的感觉真不好受,就现在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说起来那天来参加自己祷告的人中就四人。温妮莎既然在其中之一就免不了自己的死亡和她也有关系,所以才被韦尔斯神父允许参加祷告。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之后的对话也要小心翼翼了。”
“那照你怎么说你是真死了七天咯,然后就复活了。嘶,等等。”
温妮莎说着说着好像明白了什么,自说自话起来。
“恩,如果是你的话假死七天后醒来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恩,原来如此,赐福体质就是厉害,不吃不喝七天都还活着,我要记下来,不愧是我的魔法学启蒙标杆。”
温妮莎半是玩笑半是严肃的话语让佛洛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只禽着笑意作为回应,可其中的信息却让佛洛大为震惊。
赐福体质?老师的礼物吗,还是原主自己的东西,但在原主的记忆碎片中并没有相关记忆。所以佛洛必须得引导温妮莎继续这方面的话题,但从她的回答来看,她也不清楚赐福体质的特点。
又嘬了一小口,佛洛双手握紧水杯,略显沙哑的问道:
“也算是好中有坏,坏中有好吧,韦尔斯神父有没有和你们说过我失去了大量的记忆,现在也就只能勉强记住你们几个,对于更加久远的从前就完全记不清了。”
这段话看似再诉说由于赐福体质让我活过来了,但也因此失去了记忆。但两者完全互不关联,这样说也是希望温妮莎与莫尔往那处想。
“啊?!失忆了?还有这种副作用,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认识几个人?伊恩茜姐姐还记得吗?”
显然莫尔与温妮莎并不知晓佛洛的情况,他们的震惊的同时,不经意间流露出了更多的怜悯。
但佛洛并不想在这里解释太多,草草回答了几句。“记得,但也就几好人。”
“好惨啊。”莫尔冷不伶仃的开口说话,仍旧生涩的单词感觉不出其中的感情。
温妮莎回头看着莫尔略显红肿的眼圈的很是无语,又再次回过头看向佛洛。“真失忆了?不应该不应该。”
“要不你问问周围的元素精灵是怎么一回事,看看能不能找回来,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带你以讲故事的方式试试能不能记起来。”
说着她没心没肺地补充道。“说起来,其实看你现在不也没事嘛,你认识的其实也就我们在加上三四个人,至于你以前的生活。”
温妮莎顿时阴恻恻的说道。“其实你是我买来的,当时大雨倾盆我再牛棚里看见你,见你可怜,给了牧场老板一个橘子把你买了下来,从此以后你就一直在当我的跟班。”
温妮莎调侃自动被佛洛忽略,只有元素精灵一词在脑海里闪烁,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的人提到精灵,佛洛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元素精灵和精灵有什么区别吗。”
在这个存在神秘的世界有精灵并不奇怪,有元素精灵也不奇怪,即使周围有随处可见的元素精灵依旧不能算奇怪。奇怪就奇怪在自己看不见,而通过温妮莎所说的赐福体质,这是否可以说明是拥有赐福体质的佛洛就能看见元素精灵,而现在的结果恰恰相反。
“不妙啊...虽然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听温妮莎的意思,好像这个世界到处充斥着神秘色彩,且无形中观察着所有人,这种感觉好不舒服。”
“如果我推断的没错的话,赐福体质应该随着原主的去世一样消失了,又或者七天的不吃不喝就是赐福在维系,而自己的到来恰好赐福的效果结束了,所以这具身体能在七天依旧保持活性。”
“不论是哪种,我现在已经无法与元素精灵对话了,需要把这件事告诉温妮莎吗?”
在佛洛权衡利弊下选择隐藏,他从不会因为这两个年龄只有14岁的孩子而感到轻视,作为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新生儿,他必须比谁都要尊重任何人。
佛洛只是暴露出一丝细微的变化便被温妮莎捕捉到问题,纯真的双眸如同水银般灵动,她微微歪头随口问道:
“怎么了?不能沟通了?”
这话一出,佛洛笑的更加僵硬了,他现在宁愿和神父待在一起赞美神明都感觉要比温妮莎说话轻松的多,迅速敲定好理由,他开口道:
“你说的没错,我貌似看不见元素精灵了,我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的死是否与赐福有关,你知道的,我再之前发生了一次很严重的风寒,也许就是精灵保护了我,而代价也许就是重回普通。”
他本以为温妮莎会大吃一惊,继续刨根问底,接下来再将话题引向所谓赐福体质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没想到吃惊的只有莫尔一人,温妮莎听到后只愣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
“你这只是猜测罢了,不过我也反驳不了。只可惜我连魔法导论都没看过,不能帮到你什么。”
“算了,没了也好,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温妮莎旋即摇摇头。
“...”心中的疑惑险些让佛洛脱口而出。
什么情况,赐福体质原来不是很稀有的东西吗,那莫尔这表情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好东西叫赐福干嘛,为什么我越聊越迷糊啊!
温妮莎听不见佛洛心中的吐槽,她无声得点了点头。
“那你感觉怎么样,既然赐福消失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干脆这段时间住我家吧,韦尔斯一天到晚除了赞美卡门就什么都不会了,你...”
“等一下,佛洛你知道你父亲失踪了吧。”
见温妮莎直言神父的名字不加以尊称,让佛洛有些诧异,难道温妮莎很鄙夷神父?
他装作深沉,颤颤的握紧杯子看着水中模糊的倒影,低沉的向温妮莎说道:
“神父已经通知过我了,既然还没父亲的消息,那拜托你先叫韦尔斯神父过来一趟,我想向他请一次假,我想回家看看。”
醒来后自己的腿脚已经能正常行走了,他现在可是迫不得已想出去走走,借父亲的由头在外面逛几天神父也不能说什么吧?佛洛这样想着。等待温妮莎的答复。
“呃,其实我们是偷偷进来的,我怕挨骂,要不让莫尔去问问?现在腿脚能走路了吗?”温妮莎略显尴尬的挠了挠脑勺。
她并不怕神父,事实上神父从没骂过人,她只是怕韦尔斯神父向自己的父亲告状,所以温妮莎不好意思的表示无能为力。
佛洛微微点头打算继续聊赐福的问题,突然远处的房门被撬开,伊恩茜笔挺的走进来,她端着一张餐板,上面是一块黄面包与一碗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