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的。”萨诺斜躺在病床上,身上到处捆着绷带。一旁的椅子上,西莲正安静地看着书,“军团柱官的医疗术……跟教会的差不到哪里去,我应该很快就会好。”
“我没有其他事情做。”西莲说着,舔了一下手指,翻过了一页书。
“前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一起过来找我。”萨诺并没有回头,而是盯着床头柜子上的一束红花,“害我丢人现眼,哼——你居然让他们跟你一路走。”
“是我要求他们一起找你的。”西莲阅读得很快,又翻过了一页。
“哈?”萨诺一个急翻身,但是马上又疼得龇牙咧嘴起来,她用手肘支着自己的上半身,看着西莲,“嘶——我他妈才不信,你怎么可能会喊他们帮忙?”
“这样更有效率。”西莲似乎没有了阅读的兴趣,合上了书。但她也没有抬头看着萨诺,而是盯着书签上的花纹看着。
“这话倒是挺像你会说的……”萨诺又重新躺了会去,“虽然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那个大胸橘子比你先找到我的。不过……要不是你来我肯定也不会跟他们走的就是了……”
“嗯。”西莲轻声回复道。
“好啦好啦你出去了啦!老子需要静养!”萨诺又背过了身去,用枕头把自己蒙了起来。
“那,”西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就先回去了。”
“叩叩叩。”
“请进,”希瓦把手头的文件整理完,放在了桌角。
推门进来的是玛依雅他们:“报告!”
“你们写的报告我已经看到了。”希瓦把两手交叉着放在了桌前,“我们会以你提交的报告为参考的。虽然说这不是调查分析出来的数据而是个人的感觉,通常来说不能作为参考,但是考虑到夏尔的特殊性,我作为科雷特城的负责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高在黑骑士调查中,作为魔兽方面的调查方式的比重。但是……”
“嗯。”玛依雅点了点头。
“具体的调查方案,我必须先向首都汇报,得到明确的指示之后才能确定最后的调查方案。”希瓦叹了一口气,“虽然话是这么说,其实我们这边的调查报告已经发过去很久了,首都方面肯定也会在近期就把明确的调查和讨伐方案决定下来。如果上层决定了以恶魔的方式调查黑骑士,那这种时候我再把这样的一个不能完全明确的报告发上去,上头会因为这个而大刀阔斧改变调查方案的可能性小之又小。希望你能做好被泼冷水的心理准备。”
“明白。”玛依雅浅浅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这也是‘增进队友之间感情的重要训练’吗?”西莲站在玛依雅旁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影票,又抬头看了看剧院的巨大招牌。
“咳咳没错!”玛依雅还在坚持着自己的歪理,“这可是平时有钱人才能来的奢侈地方!能来的机会可不多哦!”
“我回去了。”西莲头也不回就要走。
“别急嘛别急嘛!”玛依雅一步上前抓住了西莲的手腕,这次,她伸出的手并没有被西莲反过来擒拿住,“就当是我的请求了,陪我一下嘛!”
西莲深呼吸了一下,玛依雅仿佛听到了西莲内心中的“真拿你没办法”。西莲转过身来,轻声说:“就当是还你帮我找萨诺的人情了。”
“不过我说啊,”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尤莉突然开口了,“为什么变成所有人都来了。你自己又掏腰包买了两张票吗?”
“嘻嘻。”玛依雅回头笑笑。
“毕竟是增进大家的感情嘛……”潘德拉看着电影票上写着的《黄金海域》,自言自语了一下。
不知何处的远方,一个全身穿着石板一样厚重板甲,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用手中的巨剑击落了一匹黑骑士,一名戴着面具,身材瘦弱但高挑的女性从空中落到了他的身后:“大人。”
男人从黑骑士的尸体里拔出了自己的巨剑,蹲了下来观察了一下:“尤吉恩——你到底又在计划什么。”
女性没明白,回了一句:“抱歉,您说什么?”
男人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罢了,有什么事?”
女性认真地汇报道:“在爱尔兰德城的环境终于能够允许人员进入后,秘密调查队对该地区进行了为期半年的地毯式搜查……”
男人打断了她的发言:“你这一板一眼的缺点真是难改啊。直接说重点吧。“
女性扶了一下面具:“抱歉,总而言之。”
似乎是情况十分严峻,女性停顿了一下:“没有找到能够证明【阿拉泰拉斯】已经死亡的确切证据……”
男性思考了一下:“我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真的全部彻底找过了吗’这种话我就不问了。嗯……结合格林的状况,也就是说存在阿拉泰拉斯依然存活的可能性吗。”
女性点了一下头:“是的。”
男性思考了一会,把巨剑装在了背后:“几天后我会去见格林,让他做好准备。”
“明白!”女性敬了一个礼,随后消失在了丛林中。
男性转过身,望向爱尔兰德城的方向,自言自语道:“阿拉泰拉斯……”
“要是我生在那个时代就好了!我也要当一个海盗然后成为——玛雷克船长!”从电影院出来的玛依雅咻咻地出着拳,就像刚才电影里正在和骷髅王决一死战的德雷克船长一样。
“这个梦想实现的可能性我认为不高。”玛依雅万分惊讶于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尤莉而是西莲,“首先,逆向的时间穿梭就是不可行的。”
“本来也就只是说说的嘛。”玛依雅不好意思地招招手,没想到西莲竟认真了起来。
“其次,即便时间穿梭可行,但是按照文献记载,在公元17世纪末海盗行为最为昌盛的时代,女性被认为是不能出现在船上的。因为航行时间过长,且船员多为男性,在无聊而且漫长的航海过程中,船上的女性极有可能沦为男性宣泄**的道具,而且在另一方面,在那个女性地位极度低下的时代,船上的女性很有可能成为船员之间互相争夺的‘财物’,从而成为引发内讧的导火索。”西莲像是背诵一般没有一句停顿地说完这些,随后得出结论,“刚才所看的那部影片,船上不仅有女性船员,就连德雷克船长也被歪曲成了女性,综上所述,不仅仅是玛依雅的梦想,还是这部电影,从根本来说都是不成立的。”
每说一句,玛依雅的动作就萎靡了一点,等西莲全部说完的时候,玛依雅已经彻底瘫倒在地了,一脸委屈地假哭着:“我的航海梦啊呜呜,我的航海梦。”
“请问……”说这话的是潘德拉,“两位怎么了。”
玛依雅这才注意到,西莲和尤莉正一人站在潘德拉的一边,一人捏着潘德拉的衣袖,而另一人则捏着潘德拉的裤腿。
“刚才影院内非常昏暗,人流量很大,在黑暗的拥挤中存在走散的可能性。所以和同伴保持接触有助于防止同伴走散。”西莲义正言辞地解释着,随后轻轻放开了手。
是你自己怕走丢吧……
玛依雅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歪了歪头,看了看被潘德拉略微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半的尤莉:“这边呢——”
见尤莉并没有回应,玛依雅向前踏了一步,才明白潘德拉没有把尤莉主动放开的原因。
只见尤莉脸色铁青,两腿发颤,嘴里不断发出嘎啦嘎啦的牙齿磕碰声。
“尤莉?你还好吗?”
“啊!”尤莉像是如梦初醒一样才反应过来,急忙把捏着潘德拉裤腿的手松开了,“我我我我没事我好得很!”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了,但是尤莉的两腿还在抖着。
“你是见到啥了怕成这样?”玛依雅看到尤莉的样子,仔细回想着刚才电影里的场景,“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这个!”玛依雅从腰包里突然掏出了一张印有巨大骷髅的海盗旗。
之间尤莉哇地尖叫了一声就仓皇逃跑起来,玛依雅一边举着旗一边得意地狂笑着追上去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潘德拉和西莲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错了啦!不过你也不用拿火球砸我吧!”在饭店里,玛依雅一边整理着因为刚才的火球术而变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抱怨道。
“哼,明明是你蹬鼻子上脸。”尤莉看着手里的菜单,“明明你知道我怕那个的……”
“嘿嘿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逗你一下嘛……”玛依雅甩了甩头发,凑到尤莉旁边看着菜单去了。
“哼。”尤莉没有理会,把菜单微微地向玛依雅那边凑了一点,“话说回来,那个卡美洛人呢?”尤莉看着对面独自一人看菜单的潘德拉。
“她说吃饭的话就不跟我们一起了,觉得人多太浪费时间。”潘德拉看了看窗外,“她说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但是我看她说完就走到反方向了,所以还顺便把她送回了住处。”
“倒是很像她会说的话。”尤莉在得到回答之后,继续看起了菜单,“容易迷路啊……原来还有这回事。”
“话说回来,托我的‘福’我们小队现在连日常巡逻都没得出直接给放假了……大家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另外两人在思考了一秒之后,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
午间的艳阳将翠绿的麦田照得透亮,微风拂过,掀起了阵阵的麦浪。
“到了哦。”车夫停住了马车,对着车厢内说道。
三人陆续从车厢里走了出来,最后落地的是尤莉,确认行李都没有遗落后,车夫留下了一句两天后中午在这里等他们便驾着车走了。
“还好在屁股坐裂之前到了,我腰都快断了,没想到坐半天车是真的半天啊。”尤莉一边抱怨着,一边背好了自己的行李,正当她等着玛依雅来调侃自己的娇气时,却发现玛依雅正站在路旁,看着一望无际的农田和牧场,虽然脸上依然挂着她标志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丝的沉稳。
“走吧。”玛依雅背起了行李,招呼着同行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