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动四方呢 更新时间:2023/9/17 21:08:11 字数:10370

谁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对于)在舞台中央出现的,灵王图拉・克里斯的尸体。

(我)对这个景象没有任何的实感。

这,真的是现实吗?

其实这只是一场噩梦不是吗?

现实中的我其实还在床上睡觉。

我现在应该正安详、平稳地睡著才对⋯⋯

在不由地开始逃避现实的我面前,现实变得更加离奇起来。

舞台中央。

被木桩所贯穿了的学院长的周围。

开始不断涌现出,异形的怪物。

哥布林

橡木

娜迦

石像鬼

史莱姆

在卧人馆曾见到过的──

骷髅

喀迈拉

萨拉曼达

格里芬

巨魔

连只能在书中的插图看到的也出现了。

那是异形的军队。

怪物群

对人类来说,纯粹的威胁。

这种东西,无数的涌现,涌上观众席⋯⋯!

(面对)太不现实的场景,谁都愣住了。

在这期间。

缠绕火焰的蜥蜴──萨拉曼达喷射出凶猛的火焰。

在观众席的最前列中的一个人,随即浑身著火。

发出了刺破耳朵一样的悲鸣声。

被火灼烧著的那家伙扑腾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残留下来的只是、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好不容易。认识总算跟上了现实。

这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做噩梦。

所有人都理解到这点后──

悲鸣便爆发了。

为了逃离袭来的怪物,所有人拔腿开跑。结果,变成了大混乱。

我们也被卷进了混乱当中。

像是为了嘲笑那个难看的样子,怪物们发出了异形的叫声。

“这是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

“不明白,不明白啊!!草(可恶),那个怪物!!”

“是【试练的迷宫】!

<摩洛貘>的【试练的迷宫】被使用了!!”

靠近的亚泽丽雅、露比他们这样说道。

“【试练的迷宫】!?”

“实际存在的,那种的东西!”

“⋯⋯原来如此”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瑞秋冷静的声音。

这时她的身影从混乱的人群中脱颖而出。

通过精灵术【神意的接收】来模仿的【离巢的透翼】,使自己得以漂浮起来。

“那个怪物,教师来应对。你们暂且先去避难”

“但是!”

“(咦嘎啦),快点!”

另一方面,瑞秋向著怪物的方向飞去。

向观众乱窜袭来的怪物们,被【黎明的灯火】的火焰不断地焚烧著。

同时,其他的教师们,开始了观众的避难诱导。

不愧是闻名天下的精灵术学院,异常事态也应对得很快。

看了那一手法,我也决定了。

“这里交给大人们吧!要避难了!”

“嗯!”

“我明白了⋯⋯!”

“好!”

虽然听到了答复但是看不见身影。

在这样的人群中,也没有特地去汇合的余裕。

委身于在教师们的避难引导下秩序得以转好的人群,我前往竞技场的出口。

与庞大的人数相比,走廊反而显得过于狭窄。

在大厅里,能够确认的是菲儿和同学的脸。

“大丈夫?!全员没事?!”

“没问题哦。基君、大家都在哦⋯⋯!”

菲儿,亚泽丽雅、露比、高文。

能够确认全体人员的身影。

暂且放心了,不过,大意还为时过早。

高文一边回头看竞技场那边一边说道,

“看来老师们有把那些怪物好好地压制住的样子⋯⋯”

“但是,那样子不相伯仲能做到什么时候?”

露比很不爽快地说道。

没错,恐怕能与怪物应对的老师已经不到10人了。

还都是些拥有较高实力的精灵术师。不过,不认为只靠那点人数就能将怪物们歼灭。

毕竟,怪物的数量未必就有限。

怪物们也许会无限地、永远地涌出也说不定。

“杰克!菲莉涅酱!”

看向意外的呼唤声那边,发现是父亲和母亲,还有波福德特桑接近过来。

“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吧!”

“父亲和母亲也⋯⋯!”

“欧多桑⋯⋯!”

“菲儿⋯⋯!太好了⋯⋯!真的⋯⋯!”

波福德哭著抱紧了女儿。菲儿为了安慰他,轻拍父亲的后背。

“能汇合真是太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母亲困惑的表情说道。

我尽量冷静地说明了。

“⋯⋯是精灵术的攻击。精灵〈摩洛貘〉【试练的迷宫】。”

“【试练的迷宫】吗⋯⋯!?”

父亲闭上了眼睛(深思)

“难道,实际存在的吗⋯⋯!?不,但是,这样考虑的话,就能够理解了。”

“我曾见到过用这个精灵术的术师!”

“纳尼⋯⋯!?”

喂,露比抓住了我的肩膀。

“难道是,这是之前和王子大人一起的⋯⋯”

“没错。就是得到你帮忙那时候的事。”

为了潜入卧人馆,也拜托露比进行了协助。

那时候,或多或少讲过一些原委。

“到底是谁,竟敢做出这种事!”

义愤填膺的高文这样问道,而我却是一脸苦涩的神情。

“详细情况不了解。是用一半面具覆盖住了脸,30岁左右的男人。名字,记得是⋯⋯对了,雇主的名字好像叫做阿伦的样子”

“阿伦⋯⋯?没有听到过的名字。假名吗?”

父亲诧异地嘟哝道。

假名吗?或者说是在舞台上没有出现的人呢?

“等一下。你刚才说了雇主”

亚泽丽雅问道。

“那样的话,是谁雇佣了术师呢?难不成⋯⋯是贵族的⋯⋯!?”

“⋯⋯啊啊”

我点了点头,全员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感觉事情变麻烦了啊”

露比难得用严肃地语气说道。

“那麽,那个雇主不就是那个叫《恶灵王毕弗隆斯》的混帐家伙的真身了吗?

到底是谁啊?那个雇主?”

“──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

简洁明了地回答了,大人们的内心顿时陷入了低谷。

“那不是元老院现任议员的成员吗⋯⋯!”

“虽然听说过一些负面传闻,但是没想到”

“再怎么腐败好歹也是侯爵家的一脉,真的能做出这等行径吗?”

我并不清楚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的意图。

但是,既然跟那个术师有关联,就无法认为与那女人毫无关系。再考虑到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的身份等种种──

“⋯⋯啊。对了,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正在追捕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我终于想起来了。

那家伙平安无事吗?

同主谋者在一起一样嘛⋯⋯!

“得快点确认埃尔维斯平安才行──”

“我就在这里啊,杰克君”

埃尔维斯同声音一起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现身。

正要顺势跌到时,高文连忙向他跑去。

“殿下!很好,没事⋯⋯!”

“大家才是。能在这里遇见,太好了⋯⋯⋯(我)一直在寻找著大家”

埃尔维斯在那里,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

亲眼目睹了怪物的大军,急忙逃跑了的我们,相当的⋯⋯⋯

“你那边也⋯⋯有什么事吗?”

“⋯⋯有!”

埃尔维斯暗声宣告道。

“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死了。”

⋯⋯哈?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现场一时被静寂所支配。

“我们向第二贵宾室深入的时候,已经完全全灭了⋯⋯⋯”

民主派的贵族和那个护卫的尸体,化作了血之海

“血之海、这⋯⋯真的吗⋯⋯?”

“即使是亲眼见到那一幕的我,现在依然是半信半疑的状态⋯⋯⋯你们想详细了解都是什么人死掉了吗?听过之后,你们肯定会觉得更不可思议的⋯⋯”

不只是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

《神灭鬼杀》梅茜・索撒尔

再加上王太子爱德华斯・温莎

埃尔维斯说出的他看到的尸体的名字,不管哪一个,全都是让人觉得不可能那麽容易就会死掉的人的姓名⋯⋯⋯

正如埃尔维斯所说的那样,越是听下去,现实感就越稀薄⋯⋯⋯

“啊⋯⋯”

父亲抱著头,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到底⋯⋯什么是怎样的呢⋯⋯”

在几次的提问下都得不到回答。

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那样的没有脉络可言。

像是在感冒的时候做噩梦一样⋯⋯⋯

根本不是被超越的程度。

我们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了。

“⋯⋯刚刚的话,如果是真的话⋯⋯”

无疑(现在)最冷静的是母亲。

“这个闘术场内的结界无效,这样的话,真的⋯⋯”

本来在这个学院里,根据结界,所有的杀伤行为会被无效化。

即使用剑砍下去,也只是白白地消费灵力而已,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即使是在王都之内,论安全性这里也是首屈一指的吧。

所以才会忽视恐怖袭击的危险,聚集了如此之多的贵族吧。

但是,现在结界的加护没有了。

必须尽快地离开闘术场,避免牺牲者的数量不断增加。

“请不要拥挤!会带您去避难所的!请别著急!”

学院的教师声嘶力竭地进行著避难诱导。

但是也不能对处于大混乱中的观众坐视不管。

“我、⋯⋯我们应该寻求帮助!”

亚泽丽雅有点颤抖的声音说道。

“不管有多少老师,人手也还是不够⋯⋯!师父在沙龙(原文:サロン,大厅之类的?)那边!只要让师父来帮忙对付这些怪物的话⋯⋯!”

“对啊⋯⋯巴斯蒂德也在那里。此外还聚集了很多的精灵术师!”

“我家的老头子也应该在某处吧。然后我们也加入的话,那麽怪物之类的根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吧!”

高文和露比也赞同亚泽丽雅的意见。

沙龙在竞技场的偏远位置。

说不定聚集在哪里的术师们还没有注意到目前的事态。

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协助的话,一定会改善这混乱的状况。

无法反驳。

⋯⋯明明是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股不安感⋯⋯⋯

“你们说的有道理”

以大人为代表的父亲这样说了。

“但是那些怪物们不知道会在哪里。不能把这事交给小孩子。这里包括我在内还有很多会使用精灵术的大人在”

“那要花多久的时间啊!?还是我们去更好吧!”

“不行!只有孩子去的话──”

就在父亲和母亲两个人要一起说服不肯放弃的时候。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绸子断裂般的悲鸣,从哪里传来的?发生了什么事,回首的瞬间,就明白了原因。

不是动物的东西,发出了异形的叫声,传到了耳朵中。

怪物⋯⋯!

逃过老师们的阻挡,追到这个大厅来了吗?!

“可恶!!”

注意到的时候,身体已经采取了行动。

使用【离巢的透翼】悬浮在空中,从人群的头顶上空飞过。

然后,看见了从走廊里跑出来的怪物们。

我将右手置于腰际。

腰上挂著收在鞘中的《拂晓之剑》

拔出朝霞色的剑刃。

我挥著纯绯绯色金制成的剑迎头噼向怪物们的脑袋。

一瞬间解放而出的超重量产生出巨大的冲击力将怪物们吹飞。

被吹飞的怪物们一边打滚一边像是渗入地板里一样消失了。

但是,杯水车薪。

从走廊的深处,怪物依然不断地涌出来。

“杰克!让开!!!”

从背后听到了亚泽丽雅的声音,我条件反射般地飞开了。

紧接著,红莲之火倾泻而下。

数匹怪物被烧得浑身是火,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声。

在挡在它们前进方向上的火焰之壁面前,怪物们胆怯地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墙壁突然出现堵住了走廊。

接著就像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走廊一样,怪物们的身影和声音消失在了墙壁的对面。

“一步完成”

露比─突然从一旁的虚空中现身。

是使用了【一重的赝界】打造出墙壁的幻影,堵住了走廊吗。

“话先说在前头,这个不能长时间的维持。赝界膜仅仅是实体的幻影。受到猛烈的攻击的话,就会被破壊掉。”

“(用来)争取避难的时间足够了”

是因为一时之间看不到怪物们的身影的缘故吗,观众们有些镇静下来了。

这种状态,离避难结束已经不远了。

在人群中,菲儿和埃尔维斯和高文追了上来。

“对了!基君!大丈夫!?”

“呀嘞,呀嘞。(看来)没我们出场的就必要了”

“你这家伙!别随便出风头啊!”

“啊?不是挺好的吗,结局大家都够得救。”

“噫嘎,告诉你吧。正是因为有像你这样的家伙存在──”

“到—此—为—止⋯⋯⋯!!现在不是吵架的场合(时候)!!!”

露比和高文的总是在吵架,亚泽丽雅在一瞬间进行了制裁。

真是太感谢了。

真是的,如果这家伙不在的话会怎样呢。

“露比,我们全体赝界膜透明可以吗?”

“6个人有点难,全身遮住的话最好也就2人。”

“这样啊。那麽菲儿,你能索敌么?”

“没问题。正在聚集《朋友们》”

(我记得菲儿的能力好像与动物有关,啊,设定都忘了)

“很好。跟埃尔维斯的王眼并用的话,应该能以相当高的精度进行索敌的。只要知道它们的位置怪物们就没有那麽可怕了”

这是在卧人馆学到的经验。

怪物们的强度并不在于它们本身。

真正恐怖的是奇袭。

“前卫就拜托高文了。你的防御力是最高的”

“虽然听从你这家伙的指示有点不爽⋯⋯不过我知道了”

“埃尔维斯在中间。集中进行王眼的侦察”

“了解。在狭窄的走廊里,也不能使用蜃气楼之剑啊”

“我,我⋯⋯!”

“亚泽丽雅负责开路。将妨碍的怪物歼灭就属你最适合了”

“我,我明白了”

“我也和你一起打头阵。如果万一被近身了,你就不容易应付了吧?”

“没,我没问题的啦!没有你出场的必要!!”

亚泽丽雅看上去似乎有些情绪不稳,但是她既然说了没问题就相信她好了。

我姑且是顺著形势站到了领队的位置上。

在指示结束的时候,大人们追了上来。

“杰克!别去!很危险!!”

“没关系的!怪物本身并没有多强!父亲和母亲,和波斯福德桑一起先去避难吧!”

因此无视想要挽留我们的父亲他们的声音,我们以事先决定好的阵型朝沙龙(大厅)进发。

亚泽丽雅的火力。菲儿和埃尔维斯的索敌能力。

有这样的配置,突破怪物们的阻挡前进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久,我们便抵达了沙龙。

看不到周围有怪物的身影,这里十分平静。

看著让人觉得不像是跟方才发生了大混乱的场所处于同一个建筑物当中。

果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态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得快点通知,请求帮助才行⋯⋯!

我们在焦急的状态下打开了沙龙的大门。

沙龙是如此的平静。

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里应该聚集了十几人的精灵术师才对⋯⋯⋯

“谁也、不在呢⋯⋯”

“都发生了那麽大的骚动,真的没有注意到吗?”

“是跟他们错开了吗?”

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果然,这里没有怪物来过的迹象。

正如亚泽丽雅所说的那样。

发生了紧急事态大家都出去了,这样考虑更为合理些吧。

“⋯⋯没有办法了”

顺势成为了领队的我,需要决定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虽然白费了,先暂时回到父亲们所在的地方吧。那之后,如果必要的话就协助退治怪物───”

───咣啷!

突然传来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吓了我们一跳。

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

在那里的是一具挥动的铠甲。

就在刚才还不存在的,铠甲。

───咣啷!

紧接著。

另一个银色的铠甲,掉落在了别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铠甲掉了下来?

从天花板⋯⋯?

在疑问的驱使下采取了行动。

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我们望向了天花板。

tmare World ‐ Part2b

“⋯⋯啊⋯⋯”

我注意到的时候,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了出来。

眼前的场景。

如同噩梦一般的场景。

从那神志彻底恍惚的一瞬中,我恢复了意识⋯⋯⋯

这是一阵让人错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雨’

但是,那实际也只是十几秒钟的事情。

望向天花板的瞬间,看见了无数悬梁的尸体。

那个,实际上早已超过了数十具。

现在,在我的眼前滚落。

裹著铠甲的尸体,充斥在眼前。

在天花板上,已经──

已经只剩下摇荡著的人头了⋯⋯

“⋯⋯大⋯⋯丈夫,吗?”

我之所以还能够向同伴们搭话,是因为我对这种场景有了一定的耐性。

对这噩梦一般的世界。

可能都是亏了被囚禁起来的那五年给我的经验吧。(被妹妹囚禁5年→_→)

同伴的5人,谁都是脸色苍白的样子。

但是,勉强坚持著不失去意识的我对声音作出回应。

“⋯⋯这样的⋯⋯这样的事⋯⋯”

“呜呜⋯⋯呜呜呜呜⋯⋯!”

菲儿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扶住她的肩膀,用身体支撑著她。

在大家的内心壊死之前,必须先离开这里⋯⋯!

看到这样的场景,任何人都会变成这样。

更何况是11岁的女孩子,任何人都会。

这个房间。

这样的场景。

这毒实在是太强了。

在大家的内心壊死之前,必须先离开这里⋯⋯!

“⋯⋯⋯⋯啊⋯⋯⋯?”

在我说话的那一瞬前。

亚泽丽雅仰望著天花板,僵住了。

“⋯⋯咦⋯⋯啊⋯⋯?”

她的眼睛渐渐睁大。

我反射性地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我吼道。

“住手亚泽丽雅!不要再往上看了!!”

“因,因为⋯⋯因为⋯⋯那是⋯⋯那是⋯⋯”

“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好了不──”

“⋯⋯⋯⋯师范⋯⋯⋯?”

用颤抖的声音。

亚泽丽雅,自己说了。

已经承认了。

自己的师傅。

炎神天照流师范。

对布兰登・马斯格雷夫的尸首从天花板上悬吊下来这件事。

“那张脸⋯⋯头发⋯⋯是师范的吧⋯⋯?为什么⋯⋯为什么⋯⋯”

“住手!!”

我跑到亚泽丽雅跟前,将继续望向天花板的双眼捂住。

不行了。

不能再往上看了。

就是一刻也想快点,从这个房间逃出去!

在心遭到茶毒前⋯⋯!!

“没关系。没关系的。看错了。离得这么远不是么?”

“但是⋯⋯但是⋯⋯!”

我“没关系”的私语,到底能支撑亚泽丽雅的内心到什么时候。

但是只靠我一个人的话,并不能做到尽善尽美。

这场噩梦并没有弱小到只靠我一个人就能够对抗的程度。

“⋯⋯啊⋯⋯?”

“喂,喂喂⋯⋯骗人的吧⋯⋯?”

加高文和露比,相继地发出了声音。

在这一时点上,我已经理解了。

没错⋯⋯我们原本就来向他们寻求帮助的。

这个房间里才对。

在那里,有这样那样的尸体。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丹霍姆・巴斯蒂德

霍齐亚・伯格森

高文和露比找到了自己的师傅的尸首,我没能阻止⋯⋯⋯

连悲叹的声音都没有。

只是,在沙龙里充满了想接受的绝望。

虽然我说应该离开这个房间,但没有人听我的意见。

悬挂的尸首滚到了正下方尸体的旁边,3位同学,只是呆呆地坐著。

勉强没事的只有我和菲儿,以及埃尔维斯而已⋯⋯⋯

“基君⋯⋯”

“(我)没事的,所以”

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我将菲儿的脸拥在自己怀中,说著没有意义的台词。

我到底在说什么没关系呢?

丹霍姆・巴斯蒂德也是仅有四人的九段的其中一位。

不论是布兰登・马斯格雷夫还是霍齐亚・伯格森都是代表王国最强等级的精灵术师。

结果却、变成这副模样。

残忍、轻易、像是被嘲笑一般杀害了。

到底,什么才是没关系呢?

“杰克君⋯⋯那个人,你知道吗?”

埃尔维斯,用手指指著天花板悬挂著的其中一个尸首,问道。

我搜索著记忆。

“⋯⋯啊”

笑了。

只能笑了。

“‘武闘绅士’”

“没错。《武闘绅士》布拉德利・莫德里奇九段⋯⋯”

仅有四人的九段,在这样的地方,有2人。

像怪兽电影里的路人一样,毫无道理地被杀掉了?

啊,对了。

确实,如埃尔维斯所说的。

梅茜・索撒尔也被杀害了,是真的。

仅有四人的九段什么的。

谁会是优胜候补什么的。

精灵术什么的。

战略什么的。

代理战争什么的。

明明我们之前还讨论过这种话,结果现在看来就像笨蛋一样。

我试图找出能够准确描述这种感觉的词。

结果没有太费工夫就想到了。

这是。

没错。

世界观──被抹杀了。

精灵术。

段位。

强大。

那样的,我到现在的世界观,构筑了的东西,转眼间,一切都被蹂躏,无价值打掉了。

一直都在玩这种过家家吗?

能力什么的段位什么的,我是傻瓜吗?

差不多该成熟一点了吧?

感觉像是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一样⋯⋯⋯

我握紧拳头。

咬著嘴唇。

“⋯⋯老是像这样被牵著鼻子走⋯⋯!”

怎么能这么忍了。

我至今为止所坚信的东西,被愚弄到这种地步。

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接受⋯⋯!!

我们根本就没有跟上。

就连跟应当是我们的敌人的人站在同样的舞台上都做不到。

仅仅只能被人从上而下地俯视罢了。

首先必须要追上去才行。

给我开动脑筋⋯⋯!

我仔细地观察著弥漫著绝望气氛的沙龙。

被悬吊在天花板上的人头有著相当的高度。

对了,没有踏板之类的东西。

怎样将尸首吊起来的?

我仰望著天花板。

这个沙龙的天花板,应该没这么高⋯⋯⋯

恐怕是,由于迷宫化而变质了。

也就是说──

“在迷宫化的瞬间,在脖子上缠上锁链”

“哎?”

“根据地牢化,这个沙龙的天花板变高了。随著天花板高度的上升才将尸体吊到那个高度去的⋯⋯”

“真是这样的话⋯⋯”

埃尔维斯深思地说道。

“⋯⋯犯人就是,知道在今天那个瞬间发生迷宫化的事情的人了、吗⋯⋯”

没错了。

也就是说,是那个戴半面具的男人,亦或是那人的同伙⋯⋯⋯

那个男人的雇主拉维妮娅,与毕弗隆斯有关系。

恐怕那个男人就是利用这一联系从毕弗隆斯身边转到了拉维妮娅的手下的。

可能原本就是毕弗隆斯的部下之类的吧。

“【恶灵术师公会】⋯⋯那个叫恶灵毕弗隆斯的家伙说过那样的话来著呐”

“⋯⋯关于那个名字,我有听说过一些传闻哦”

“真的吗?”

埃尔维斯点了点头。

“主要来说的话,就是活动于社会暗面的精灵术师公会哦。像犯罪精灵术师介绍工作那种。实情如何虽然不了解,但据说是一个比精灵术师公会还具组织性的机关来的⋯⋯”

“⋯⋯这次的事件,是那些家伙们的攻击吗?”

“应该是⋯⋯⋯但是,再怎么说,将这么多的实力者给毫不动声色地杀掉,那样的事⋯⋯⋯”

我调查了一番附近的尸体。

解下铠甲上的扣子,检查尸体的状态。

“⋯⋯除头以外没有其他的外伤⋯⋯⋯”

其他的尸体也试著调查了一番,也一样。

外伤只有因为重量拉扯而被扯断的头而已。

没有争斗过的迹象⋯⋯⋯

“杀了之后再缠上锁链⋯⋯?”

“被催眠药或者毒药之类的给无力化了吗?这么多的猛者全都被?”

“⋯⋯不,不,不”

我再次看向天花板,摇了摇头。

“你仔细看一下悬挂的尸首”

“嗯⋯⋯?”

“啊⋯⋯!”

从天花板悬挂著的尸首,都无一例外。

都是开著眼睛的。

“如果失去意识就死了的话,开著眼睛就很奇怪了。

在死亡瞬间是有明确的意识。

但是,如果力量用尽被拘束起来了的话,没有争斗过的痕迹也就不奇怪了。这样的话⋯⋯”

对我来说。

可能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集体自杀⋯⋯⋯⋯”

埃尔维斯小声说了出来。

⋯⋯没错。

有明确的意识的情况下。

在坚定的意志的驱使下。

他们全员,都选择了自杀身亡。

不然的话,就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第二贵宾室也是那样的⋯⋯”

“第二贵宾室?变成了赌场那样?”

“嗯。无头的尸体,环状排列著,尸首咕噜咕噜地滚动著⋯⋯⋯在尸体的手上,大家都握著剑⋯⋯⋯

那个、一定是⋯⋯在围成了一个环之后,所有人同时下手斩飞了身旁的人的首级⋯⋯

那果然也是集体自杀⋯⋯”

围成一个环之后,一起动手将身旁人的头给⋯⋯!?

⋯⋯很不正常。

那种死法,绝不正常。

但是⋯⋯

对这不正常的死法,我有印象。

“杰克,这个,果然⋯⋯”

“啊啊⋯⋯和那个时候一样”

我和菲儿被盗贼‘深红之猫’诱拐时。

后──

“《深红之猫》,最后也是全部自杀了。

⋯⋯果然,全部,是毕弗隆斯干的好事⋯⋯!

那个报上恶灵王之名的毕弗隆斯,是真家伙!”

(原文:本物なんだ、恶灵王とか名乘ったあの毕弗隆斯は!”)

能做到这种事的家伙,实在不觉得还有第二人或者第三人。

那家伙能够让不管盗贼还是九段的人统统自杀⋯⋯!

不记得有过那样可怕的精灵术。

如果能够随意让人自杀的话,也不用驱使怪物袭击我们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效果?

到底有什么条件?

我们和自杀了的他们,到底什么不同⋯⋯⋯

一到我们主动想去找那家伙的时候就会主动现身这点也是,总觉得太诡异了⋯⋯⋯

“⋯⋯⋯⋯毕弗隆斯”

听到了好暗好暗、的声音。

我们猛地回头,接著看到露比缓缓地站起身。

“⋯⋯那个广播的家伙⋯⋯?干了这件事⋯⋯”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

接著,亚泽丽雅、高文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里同时寄宿著纯黑色的憎恨和真红的愤怒两种炽烈燃烧的情感。

“是广播室。或许还在那里”

“⋯⋯阁下的仇,休想逃跑”

“等等!你们,冷静点”

“让开!!!!”

我被亚泽丽雅猛地一把推开了。

从那个空隙,3人从沙龙飞奔而去。

“不妙⋯⋯!那些家伙,完全缺乏冷静!”

“很危险啊!要追上去了!”

“菲儿,能跑吗?”

“嗯,嗯⋯⋯⋯大丈夫”

“好(哟嘻)⋯⋯!”

我们从沙龙飞出,追赶3人。

确实,在广播室里有那个广播的家伙也说不定。

但是⋯⋯⋯

不安是无法拭去的。

我们还没有追到能够与毕弗隆斯同台竞技的程度吗?

我们依然只能在恶灵王的掌心里跳舞吗⋯⋯?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Nightmare World ‐ Part3

亚泽丽雅、露比、高文3人一个接一个把堵上的怪物砍倒。

复仇中燃烧的他们,为报复怪物不择手段。

到达放映室恐怕没花十分钟。

高文将门踢破的同时,我和菲儿和埃尔维斯追上了三人。

继雪崩般涌入的三人之后,我们进入放映室。

“口类瓦口类瓦!大家都来了!”

瞬间。

明朗快活的声音迎接了我们。

放送室变成了剧场二层的露台。

房间中央有放送者用的桌椅,从那里向下看著比赛场。

看到栏杆对面不同种怪物袭击教师的场景。

放送者的桌子前面有一名女学生。

比我们年长五岁。

是一个有著短发,氛围开朗的女学生。

桌子旁边有一个被绳子绑住的成年女性。

确实是教师。

持有声音系的精灵术,应该是担当放送相关的人。

如果没有那个人,就无法场内放映。

什么状况?

在我确认前,露比向前迈了一步。

“⋯⋯是你吗。叫毕弗隆斯的家伙⋯⋯”

“诶诶?我吗?恶灵王大人?怎么会怎么会!不敢当啊!”

女学生唐突地转了一圈,强势地说。

“第37期支持科B班、艾米莉・奥哈拉!只记住名字就回去吧!”

艾米莉・奥哈拉⋯⋯?

这个名字很耳熟。

经常在段级位战实况转播的学生。

我和埃尔维斯第一次战斗的比赛,确实是这个人转播的。

她是放出转播的人吗?

确实,虽然加工过,但那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不想记住。”

高文用生硬的声音告知。

“毕弗隆斯在哪里。回答我”

“诶?怎么办呢~”

“快回答!不然的话──”

亚泽丽雅在手上点燃火焰的瞬间、

“哦头!Stop Stop!!”

艾米莉・奥哈拉的右手动起来了。

那只手握住西洋剑。

其尖锐的前端。

毫无踌躇地刺入被绑住教师的大腿。

“嘎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教师发出了苦闷的声音,但艾米莉・奥哈拉并没有在意。

咕哩咕哩、咕哩咕哩。

清扫耳朵一般,她用西洋剑剜著教师的大腿。

“对实况转播进行攻击是违反守则的吧?不遵守的话,这个人就会死!”

“太卑鄙了!!快把那个老师放开!!”

“这个学院没有卑鄙两个字!你们不是知道吗?”

“库⋯⋯”

“就是这样!知道了的话就老实──”

“鬼才知道”

是露比。

她把刀拿在手上,踏入艾米莉・奥哈拉眼前。

“这家伙死了又怎么样!!”

“呜哇⋯⋯!”

艾米莉・奥哈拉慌慌张张用西洋剑防御。

露比不间断地攻击,艾米莉・奥哈拉成为防御的一方。

这是⋯⋯机会!

我向被束缚的教师跑去。

趁艾米莉・奥哈拉作为露比的对手忙得不可开交时救出!

我一到达教师身边,就用精灵术消除了教师的重量。

之后再解开绳子。

首先搬运到安全的地方⋯⋯!

“对不起呢⋯⋯⋯本应守护你们的教师却是这个样子⋯⋯”

到。

没有回答的余裕。

立刻折返。

“啊!不行啊!这个───!”

艾米莉・奥哈拉看见抱著教师的我,投出了手中的西洋剑。

我被吓到了。

战斗的紧要关头竟然放手了武器⋯⋯!?

西洋剑的尖端迫近眼前──

“休想!!”

──介入其中的高文用铠甲弹飞了西洋剑。

西洋剑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在地上转动。

捡了一条命⋯⋯!

“抱歉,高文⋯⋯!”

“我才是。⋯⋯看到你的行动让我稍微清醒了。”

冷静下来了吗!

多亏高文的护卫,我成功把教师搬运到埃尔维斯他们身边。

(让教师)在入口旁边的墙坐下,我解开了绳子。

“严重出血⋯⋯!要尽早止血!谁有手帕!?”

埃尔维斯开始对教师进行应急处理。

暂且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我回过头去。

空手的艾米莉・奥哈拉被露比压倒了。

尽管年长五岁,体格上也有差异,但没有武器的话是敌不过露比的。

露比把她逼到栏杆处。

用刀子贴著她的喉咙,停止了。

再向前走的话,就是十米下的比赛场了。

前面是刀,背后是虚空。

对夹在前后死亡的艾米莉・奥哈拉,露比用阴暗沉重的声音说到。

“回答吧。毕弗隆斯在哪里”

“嘻嘻⋯⋯嘻嘻嘻嘻⋯⋯”

“快回答!!”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她痉挛一般地笑著。

艾米莉・奥哈拉向背后倒去,身体探出虚空。

“什、喂───!”

“吾等的性命、是为了恶灵王大人的爱!!”

露比伸出的手──无法到达。

“以上,实况转播由我艾米莉・奥哈拉放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米莉・奥哈拉的身姿──

在栏杆的对面消失了。

之后,听到了咚磅的声音。

露比向下看去、

“可恶!!”

焦躁地捶打栏杆。

我们慌慌张张向栏杆跑去,向下看去。

在那里的是头部出血的艾米莉・奥哈拉。

高度十米以上。

而且,头朝下坠落。

不可能救助⋯⋯⋯

“什么啊,可恶!!一般会掉下去吗!?知道会死的吧!!太奇怪了!!!”

高文抓住多次捶打栏杆的露比的手。

“伯格森,冷静点!”

“放开我、放开!!我很冷静──”

啪沙!!

高文唐突地用双手夹住露比的脸。

高文从正面盯著惊讶的她的黑白眼睛。

“冷静下来了吗?”

“哦、哦哦⋯⋯”

“真的吗?”

“哈、是真的啦!快放开我!”

露比挥开高文的手。

也许是因为气势温和,她的脸微微变红。

“但是⋯⋯果然、很奇怪啊⋯⋯⋯这样⋯⋯自己⋯⋯”

亚泽丽雅一边俯视艾米莉・奥哈拉的遗体一边说。

她与其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意志消沉。

“那也是毕弗隆斯的精灵术吗⋯⋯”

疑问,(那是)史上最恶劣的精灵术。”

在埃尔维斯苦闷嘟囔的时候、

“那个?”

菲儿看向背后,歪了歪头。

“呐,大家⋯⋯刚刚帮助过的老师去哪里了?”

诶?

全员向背后回头。

入口旁边的墙壁上靠著的教师。

哪里都没有那个身姿。

取而代之的是──

从被贯穿的大腿流下的血的痕迹,一直持续到放送室外面。

“怎么会⋯⋯!那麽重的伤,到底在哪里!?”

“要追了!”

我们从一直敞开著的大门慌慌张张跑到走廊。

那是。

瞬间(发生)的。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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