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里安·寇马克-
“我进来咯。”
我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等回应就开门而入。
“咦呀——”
房间里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缠绵在一块的谢伊和阿瓦琳。
“……”
我离开了房间。
不该啊……他们原来真的在做这种事,看来我小看谢伊了。
“兄长大人!”
房门被打开了,谢伊满脸慌张,他身后的阿瓦琳正在整理衣服。
“我唐突了,抱歉。”
我鞠躬以示歉意,然后转身离开。
“不不不,你误会了。”
谢伊拽住了我的胳膊。
“误会了?”
“没错,瓦莱里安少爷,我和谢伊没在做那种事。”
阿瓦琳整理好了衣服,这么说道。
看样子的确是我误会了,而且如果真在做那档子事,也应该是在床上才对,可他们刚刚却是在地上。
“那么,解释一下吧。”
……
谢伊向我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简单来讲,下午有人趁阿瓦琳睡觉时入侵了房间并偷走了挂在墙上的谢伊的衣服,谢伊和阿瓦琳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他们刚刚正通过搭人梯的方式检查天花板,位于上方的阿瓦琳被我的到来吓了一跳,一时失去平衡摔了下来。
宅邸被小偷入侵了,这很严重。
“没有立刻告诉我呢。”
“抱歉。”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你也没有能够告诉我的时机。”
我简单拍了拍谢伊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介意,然后在房间内转了一圈。
我打开窗户,外面飘进细雨,风中带着冷意。
根据谢伊猜测,小偷是从窗户进来的。
我用手扒住窗户边缘,然后跳了出去,中途翻身,使双脚落到窗户下方的墙上。
“兄长大人?”
“我没事。”
从这个角度看,下方是宅邸前院,白天家里来了那么多人,如果从前院爬上来,很难不被发现。
我抬起头,雨水拍打面部,使我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这种通过刺激神经的传统醒酒方式比解毒魔术要令人舒畅的多。
我家的房子有六层,阿瓦琳的房间在第五层,正上方是女仆的房间。
如果从那个房间的窗户下来,无论隐蔽性还是便捷性都要高上很多。
我再次环视四周,很可惜,由于下雨的缘故,或者是因为现在天太黑了,总之我没有在墙壁上发现任何痕迹。
检查无误后,我翻进房间,不可避免地弄脏了地板。
“稍后我会让佣人过来打扫的。”
我这么说着,然后向门外走去,打算去楼上调查女仆的房间。
“兄长大人,有线索了吗?”
“大概吧,你们也跟过来好了,现在让你们去休息也不大可能吧。”
-谢伊·寇马克-
我和阿瓦琳跟随瓦莱里安一起来到六楼,停在了女仆房间门前。
瓦莱里安象征性地敲了下门,然后直接打开。
尽管是主仆关系,我也觉得不该这么直接进入女仆的房间,不过瓦莱里安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打扰了。”
“这么晚了,大少爷有什么事吗?”
女仆连忙点灯下床,看得出她刚刚已经睡着了,宽松的睡衣遮盖全身。
出于爱好,我家的女仆身材都很好,因此平时看着她们工作都是一种享受。
女仆起身后双手叠交于腹部,这是待命的动作。
“嗯。”
瓦莱里安随意回应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向前打开了窗户。
冷风伴着细雨扑进房间,身穿单薄睡衣的女仆似乎颤抖了一下。
“你今天白天在哪?”
“回大少爷,今早服侍完老爷后就和其他女仆一起布置婚礼了。”
“在那之后呢?婚礼时你在哪?”
“婚礼时一直在一楼大厅,在靠近厨房的那边服务客人。”
“没有回房间吗?”
“没有。”
“有其他女仆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但是厨师长和我在一起。”
“急着找证人呢……”
“……”
瓦莱里安转身与女仆对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却没在笑。
“唔……”
阿瓦琳突然颤了一下,往我的身后站了一点。
她在害怕吗?
瓦莱里安目光深邃,那是在我面前从未出现过的神情。
他是在怀疑这个女仆吗?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是父亲的贴身女仆之一,父亲有两名贴身女仆,她们轮流服侍父亲,今晚应该轮到另一名了。
“解释一下吧,也许我会原谅你。”
“大少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老套呢。”
“……”
“我记得,你是为了给家里的母亲治病,才来这里工作的吧?”
“嗯……”
“背叛的理由呢?母亲病情加重了?”
“……”
“谢伊的衣服现在在哪?”
“……”
“厨师长是同谋吗?”
“……不,不是。”
“看来你愿意说点什么呢。”
接着,女仆支支吾吾地吐露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婚礼时,有一位客人找到了她,那是她的舅舅,对方声称她的母亲病危,急需一笔钱用于救治,并提出自己在替某个组织工作,只要让他借用房间,就能帮忙凑齐那笔钱。
出于当时的情况,女仆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对方,并交出了自己房间的钥匙,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对方了。
“我不太能接受你的辩解呢。”
“我明白,我现在也觉得事情很荒唐,但是我没有说谎,请大少爷……”
“我并不打算原谅你。”
“……”
“不过,你确实不像说谎,因为我没见过水平那么低的谎言。”
瓦莱里安摘下了手上的戒指,把它丢给了女仆。
“拿去换钱治病吧,你被解雇了,收拾好行李,等雨停了就走。”
瓦莱里安说完便离开了房间,没有示意我们跟上,独自一人走向了走廊深处。
我和阿瓦琳面面相觑,又看了看女仆,不知如何是好。
-瓦莱里安·寇马克-
该死。
我来到一楼,以整个楼层都能听到声音的力度敲打着管家的房间门。
“赛勒斯,给我看今天的客人名单。”
赛勒斯是管家的名字,门刚打开,我就向他提出了要求。
赛勒斯大概看得出我很着急,一句话没说便折回了房间,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本名单,我紧跟着他进了房间。
我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客人名单,然而名单里没有我不认识的人,这意味着,那个女仆口中所谓的舅舅并不在名单上。
“拿纸笔,我要写信。”
赛勒斯递来纸笔,我用较为潦草的笔迹写下:
【追踪戒指,它在我家女仆手上,调查与她接触的人。】
写好后,我将纸张塞进信封,漆上寇马克家印后将它交给了赛勒斯。
“寄给西伏尔甘佣兵团的凯拉娜,你亲自去送。”
“遵命。”
赛勒斯说出开门后的第一句话,然后换上了外出服,拿着信离开了房间。
该死。
不,这样不行,我现在很混乱。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打开了管家房间的窗户,袭来的冷雨令我清醒了几分。
重新梳理一下吧,女仆的舅舅趁婚礼混入了宅邸,通过女仆房间的窗户爬到了阿瓦琳的房间,由窗户入内,偷走了……谢伊的衣服?
完全没有头绪,这种离谱的案件,我上哪找头绪。
该死,明明头脑是清醒的,却没办法好好思考。
今天实在是太忙、太累了……
还喝了很多酒,现在的头脑是靠解毒魔术和雨水强行清醒的,其实早已过载。
该死,我本该享受新婚之夜才对吧。
“草!”